第287章 是瘋子吧
宋慧敏但笑不語,兩人之間靜了幾秒:「你要是真收林枝為徒,就好好栽培她,不要浪費這一顆好苗子。」
「你不相信我?」徐明琨睨眼看宋慧敏,聲音低淳渾厚。這一句提醒他真不愛聽,能說出口證明心中有憂慮,可他在設計界爬摸帶滾幾十年,有人脈有地位,theone能給林枝的,他一定能給。
「不是,就這麼順嘴說一句,畢竟林枝可是我……」宋慧敏自知失言,話鋒突兀一轉:「很看重的參賽選手。」
「是你侄兒的女朋友吧。」徐明琨一副看透的模樣。
宋慧敏意外:「你知道?」
徐明琨雙手背在身後,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不是網友才是福爾摩斯,我也是。」當初林枝一條微博出賣自己非富則貴的地位,徐明琨恰巧對那幅掛畫也有興趣,可惜最終對方出價太高,他跟不起,只好作罷。而畫的買主是宋御臣,他豈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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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慧敏無奈的聳聳肩:「既然你知道也無妨,所以一定要好好栽培林枝,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其實她也可以帶人,但這些年來宋慧敏都沒有發掘過什麼好的苗子,所以就當甩手掌柜。
久而久之,大家都以為她不帶人,遇到什麼好苗子都先占為己有,不問問她的意見。
本來她挺想帶林枝的,不過林枝好像更喜歡徐明琨,每次看見徐明琨都一副粉絲看見偶像的模樣。
「那是自然的,我還在想她能不能接我的班呢。」徐明琨幽幽道:「到時候我會帶林枝去尋遍各大手藝師父,參觀學習,你可提前跟你侄兒打招呼,讓他不要捨不得放人。」
宋慧敏想起宋御臣那小氣扒拉的樣子,笑了笑:「我才不說。」
比賽結束。
細長尖銳的鈴聲響起,預示著橫跨幾個月的theone大賽最終塵埃落定。
李妃走出考場第一時間挽著林枝的胳膊:「我感覺我發揮超常!應該會有個不錯的名次!」
「恭喜啊。」林枝由衷感到高興。努力是不會白費的,雖然前期看起來沒有得到,但往後的歲月一定會加倍的回饋,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你呢,我看你一直優哉游哉的,是不是對這個題目胸有成竹。」李妃同樣為林枝感到高興,有這麼一個能幹的朋友,她與有榮焉。
「就,正常發揮吧。」林枝也不知道自己發揮算不算好,她只是把自己想畫的畫出來了。
就算她不想要第一名,但也沒有故意往糟糕的畫,這是她的比賽,為什麼要為了林香凝自毀前程,她只是不像以前希望拿到第一名。
其實她知道一種高分的畫法,越繁複越繁雜寓意越多越好,只要把它們合理規劃,讓人看著不亂,就一定會有高分。
畢竟評分的是導師們,人都是情感動物,意義越多越容易打動。而且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合理規劃,代表設計師對自己的作品遊刃有餘,這都是加分項。
但林枝卻沒有選擇她覺得可以高分的畫法,她反而化繁為簡,只畫了一個很簡單的雛形就提交上去了。
她這種劍走偏鋒的做法,指不定很容易被當作跑題,分數大大下降。
不過沒關係,最後一輪比賽,她不想為了衝刺名次而去畫自己舒適圈內的東西,她想挑戰一下。
「謙虛。」李妃揶揄:「走,我請你吃大餐廳,當作慶祝我脫離苦海,以後再也不用閉關學習了!」
林枝笑了笑:「應該我請你吧,哪有人自己出錢慶祝的。」
「隨便啦。」李妃和林枝手拉手離開。
兩人走出大門,隨即聽到一聲刺耳尖叫——
「林枝,你去死吧!」
是劉倩倩的聲音。
旁邊有人驚呼:「是酒精,小心!」
「啊!」
「林枝,躲開!」
林枝是懵的。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她想躲,但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她也聞到濃烈的酒精味,沒想到劉倩倩對她恨得想把她置於死地,難道她把自己被取消考試資格的事都賴在她身上了嗎。
正當林枝覺得自己必死無疑間,都絕望的閉上眼睛等著酒精到來,結果想像中的酒精並沒有潑到身上,反而聽到一陣凌亂的聲音。
「啊!」
砰!
哐當!
先是劉倩倩一聲尖叫,然後摔倒在地上,接著裝了酒精的鐵桶被打翻在地,圓柱形的桶向一旁咕咚咕咚滾去。
林枝小心翼翼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讓她大吃一驚!
只見羅月姣竟和劉倩倩扭打在一塊!旁邊還散落著咖啡和蛋糕,估計是羅月姣出來買吃的,剛好看見這一幕,所以挺身而出!為了幫她,挺身而出!
林枝頓時清醒過來,此時羅月姣身上全是酒精,打火機從劉倩倩的口袋裡掉出,十分的危險,她向前:「月姣,走!」
羅月姣一直跨在劉倩倩身上,用盡洪荒之力收拾這個瘋子!要不是林枝過來接她,她都想把人往死里揍!
瘋了吧,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縱火燒人!
羅月姣被林枝一叫喚,也注意到地上掉出的大火機,她趕緊逃離。
雖然不一定會爆,但是為了這些瘋子讓自己承擔危險,傻子才做。
這念頭一出,羅月姣隨即想到林枝就是這麼一個傻子。
明明自己不通水性,卻嘗試靠近她女兒講道理,這事要是放在網上,肯定一堆人逮著罵,說不通水性還下水是愚蠢,是不負責任的行為,但天知道羅月姣有多感恩,多虧林枝的愚蠢和不負責任,她女兒才逃過一死。
李妃最後反應過來,她回過神時後,立刻幫忙讓羅月姣遠離那灘酒精,要真爆炸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枝等羅月姣遠離後,想回去把劉倩倩也拉出來,就算劉倩倩可惡,但罪不致死,況且要是親眼看著人在她面前出事,她一輩子都心裡難安,何必呢。
劉倩倩看見林枝正一個人走過來,一個鯉魚打滾站了起來,臉上露出猙獰的微笑,想要把林枝扯到自己身邊,結果一動腳,恰巧踩到地上的打火機,一點火苗迅速引發成熊熊大火。
「啊!」
「救命啊!」
「啊啊!」
有劉倩倩的求饒聲,也有圍觀者的尖叫聲。
保安適時趕到,水柱對著大海直直噴射,劉倩倩被衝擊在地,又火又水,就像一條快要窒息的魚,掙扎扭動。
羅月姣把林枝拉回來,免得水柱誤傷她:「你看,她根本沒心的!自作自受!」
虧林枝還想回去救她呢,結果劉倩倩差點害了林枝!
不過誰也沒有想到正是邁開的那一腳導致發生爆炸,那是不是說明如果劉倩倩沒有踏出那一腳,沒有心生惡意,就可以逃過一劫。
所以,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
李妃搭話:「就是,林枝,你以後別這麼好心了,真是嚇死人!」
林枝不知道該說什麼,見羅月姣的衣服全是酒精,道:「我去給你買衣服,李妃,你帶著月姣上樓。」
在她看來羅月姣並不是什麼導師,而是她朋友的母親,而且她們私下已經見過幾次,是羅月姣讓她這麼喊的。
李妃覺得和導師單獨在一起也太尷尬了,雖然這有好處,但她並不擅長巴結,匆匆道:「林枝,我去買吧,你陪著羅老師。老師,你是穿中碼,對吧。」
「嗯。」羅月姣點頭,衣服濕漉漉確實很不舒服,而且這味道也難聞:「隨便買就行,毛巾多買兩條,我還想洗個頭。」公司配有健身室,也有淋浴間,而且這也方便通宵上班的人在公司里解決洗漱問題。
李妃跑開。
林枝撫著羅月姣準備上樓。
看羅月姣走路一拐一拐,應該是和劉倩倩扭打的時候傷到了,因此她特意放慢步速遷就。
走到大樓大門的時候,羅月姣回頭,現場火熱已經控制下來,劉倩倩大概想到她接下來的日子恐怕要在牢里渡里,蜷縮得跟只蟲一樣嚎啕大哭。
她最討厭就是犯事之後只會哭的人,明知道做壞事是要受到懲罰的,為何做了以後還妄想逃過一劫。
「保安,看著她,給我報警!我一定要告到底!」羅月姣冷冷說完,跟著林枝一塊上樓。保安知道她是theone裡面的人,等人來了,就會把人往樓上領。
壞事傳千里。
林枝上樓還沒有開口說過這件事呢,大家都聞訊而來關心她。
「劉倩倩是瘋子吧!」
「抓去精神病院關著才行,誰知道她以後會做什麼蠢事!」
「讓她退賽是正常的!」
「林枝,你最近出門要小心一點。」
宋慧敏和徐明琨最後趕來。
宋慧敏一臉緊張對著林枝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個遍:「有沒有傷到哪裡,我給你叫救護車。」
「姑……」林枝察覺自個失言,最後隱去稱呼,搖搖頭:「我沒事,是羅老師及時挺身而出,不然我估計真要叫救護車了。」
宋慧敏是被宋御臣大驚小怪的作風給傳染了吧,她連一滴血也沒有流,竟然就要叫救護車了。
徐明琨開口:「你的衣服有酒精,小心點。」
「嗯,謝謝徐老師。」林枝道。
李妃很快回來了,先把一套衣服給羅月姣,然後剩下的給林枝:「你也去換吧,你的我買的是小碼,能穿吧。」
「可以。」林枝沒想到李妃給她也買了,於是拿著衣服進廁所換。她和羅月姣幾乎是同時出來,這時也有人上門了,說是要取口供,要是屬實就可以給劉倩倩立案,這將是一輩子的污點。
羅月姣把人領進她的辦公室里,把李妃和林枝也叫上,畢竟林枝是受害者,李妃是目擊證人,她們的口供都很有用處。
一弄就是大半小時。
三人把自己看到的情況說得清清楚楚,這故意傷人罪是沒跑了。結束時,羅月姣還有林枝把人送到門口。
「事情的情況我們已經了解清楚,接下來有進一步消息或者需要你們幫助的地方再聯繫。」
「好的,麻煩你們了。」羅月姣說。
對方看向林枝:「這段時間她都會被拘留,不用太擔心。但出門還是注意點,因為不知道她有沒有親戚朋友啥的要給她出氣。」
林枝點頭:「我會的,麻煩你們了。」
羅月姣看了眼時間,已經下午兩點了:「走,我請你們吃飯。」
林枝沒有推脫,李妃跟上。
席間。
羅月姣說了一些未來設計的趨勢,一字千金,聽得林枝和李妃大開眼界,果然是在這個專業做了幾十年的人才啊,人家的經驗光是聽一聽就可以讓自己少走很多彎路。
李妃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我總算知道什麼叫聽君一席話,少讀十年書。羅老師,謝謝你。」
「不用客氣。」羅月姣道:「你進步很大,每次比賽都讓我們有驚喜,聽說一直在閉關跟大師學習?保持學習的勁頭,對你很有幫助。」
李妃興奮極了,導師竟然對她的作品有印象:「我本來還打算參加完這次比賽就不學習了,羅老師這麼一說,我繼續找那位大師約課程才行!」
林枝被逗笑。
她手機響了起來,是宋御臣打來的。對噢,她都忘記跟他聯繫了,這距離比賽結束已經過去好久,他一定急壞了吧。
林枝接聽:「餵……」
「枝枝!怎麼出了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說!」宋御臣氣急敗壞!林枝是上天派來折磨他的吧,三天一個小麻煩,五天一個大麻煩,這事不能怪林枝,但是他控制不住,為什麼頻頻出事的總是他!
林枝知道一定是宋慧敏把事告訴宋御臣,不過這事也壓不住,剛才保安滅火的時候已經有自稱是記者的人出現,正是詢問現場的事,還用手機拍了視頻和照片,估計很快就要登報了。
「我沒事。」林枝道,看了一眼羅月姣,低聲:「羅月姣救了我,酒精都灑她身上了。」
「但你也得告訴我!」宋御臣氣呼呼:「要不是姑姑跟我說,你又要瞞我,對不對。」
林枝心虛。
咳。
她還真是這麼打算,但也不是說瞞,就是覺得沒有必要故意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