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記憶回歸(二)

  二樓至一樓，銜接著一段歐式旋轉樓梯，正被念叨的厲司漾踩上第一階，便看到了一樓端坐的白星燁。

  旁邊站著沒有表情的三個女人，木燈也在。

  如狼護崽。

  嬰兒小搖床里，小歐不哭不笑，淡漠得像一夜成長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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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遁在一片黑暗裡，在厲司漾看來，小歐在擔心自己的媽咪，依舊懂事。

  他的媽咪，正被三個女人圍在沙發里。

  睫眉清秀，紅唇誘人，一層又一層的冬衣也掩蓋不了她絕美的身姿。

  可惜美中有不足，木瀾一動不動了無生機，更詭異的是，她緊閉雙眼，額頭刻畫著天使的模樣……

  儘管美麗，儘管每處都像極了她，那個男人走近，蹲下細細打量自己已死的愛人，三秒後——

  他一口就否決，「她不是我的阿瀾！！！」

  整個客廳開滿了燈火，可四周卻依然暗沉得厲害，厲司漾費了一番力氣才走到中央。

  所有人在他一出現也把目光齊聚在他身上，眨眼都不敢。

  ……

  眼前的一切，把木瀾驚呆了！

  那是她和他的家，她當然認得，客廳里的人……

  她今天都還見過。

  出門前，小歐睡得極香，她落下過一個輕吻。

  在他眉眼。

  冷汗倏然滾落，腦子越來越清晰浮現那個詞。

  不對勁。

  沙發上的女人……怎麼會是她？！

  時傾九呢？

  他是不是認出不是她，所以去找她了？

  呆瓜把她抓到林子裡，人呢？！

  混亂的記憶相互交錯……

  一雙手突然重重拍在她肩膀，木瀾猝不及防，嚇得差點跳起來，一個聲音在她耳邊落下，「天使……看清楚了嘛？」

  木瀾回頭，「別叫我天使！！！」瘋狂怒吼。

  那個人笑了一下，這段日子見到反胃的面具……

  這個人，也戴著。

  血煞安排的人，好認又討厭。

  希看著情緒不穩的她，楞了一下才說，「主人要的，你家小老虎還沒那個實力搶回來。」

  希看到，她的臉色又白了幾分，「雖然給你製造了幻象，但那些已經是發生了的，天使……魔帝已經殺了三個小時的人了。」

  「你確定……不為那些人考慮？」

  木瀾茫然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圈進。

  那些人……與她何干！

  「反正呆瓜要殺他，阿九隻是自保。」

  不想承認也要揭開現實，一切發生的不是偶然，也不是假象。

  呆瓜從頭到尾都是假的，呆瓜呆瓜，不會有那種彎彎繞繞。

  要殺誰，就只追著誰。

  血煞這個無恥的撿漏烏龜王八蛋，他以為她這麼好拿捏嘛……

  「呵！」

  不屑，且輕蔑。

  木瀾張開雙臂，不再懼怕這黑夜，大笑幾聲，「他想要我母親，就自己去抓啊——！」

  「憑什麼要她這個女兒，她的女婿，她的孫子給她承受莫須有！」

  希點點頭，似笑非笑，「天使，難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母親，如何愛過你嗎？」

  「主人讓我帶給你一句話，任何人都有資格恨她——」

  「你，沒有。」

  希以為她會再次失聲苦笑，沒想到她只是聳聳肩，自顧自抓起……一把泥土。

  「嘩啦——」

  還是一把黏泥，希的黑衣冷不防就多了道……

  像狗屎的泥土。

  希有點目瞪口呆，木瀾眨眨著欣賞他陰影下的神色，「沒用！我都不記得，我和阿九不會為了他們上一輩子的恩怨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