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牽掛(二)

  夜瀾晚上的夜景，獨特而又驚艷。

  每座高樓都有暗兵把守，警戒森嚴。

  暗夜洶湧，主樓的人隔著幾座別墅看見幾團黑影……

  那是剛見面不久的厲司漾幾人，他們共同進了一個黑漆漆的房子。

  開門的，像是穿著鎧甲的士兵。

  「還真有點古代君王的王宮樣子……」

  他們住的這棟，最高，最大，最好看，而且被很多座別墅圍起來，默默守護……

  龐大到讓人心驚。

  時傾九接電話去了，刻意躲開她，木瀾沉默一會兒，合上窗戶，打開抽屜，拿了一顆奶糖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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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就這樣稀里糊塗來了蘇黎世。

  她……是不是在某個角落等著她尋呢。

  糖嚼完了，男人還沒回來，她困意一般，眼睛有點潮濕，等爬到被窩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木媽媽。

  不知怎地，身處異國他鄉的她忽然很想念母親做的飯。

  「媽媽，晚上好。」

  木語同樣問好，笑聲從老遠老遠的那邊傳過來，「還沒睡，在等媽媽的電話？」

  出發前，時傾九說過她想過來。

  木瀾以為……

  「我等會兒睡，阿九在接電話，媽媽還好嗎？昭昭是不是跟你睡？」

  我一切都好，昭昭已經睡著了。」

  就這樣，氣氛突然沉默下來，但彼此都沒有感到尷尬。

  「瀾瀾……」木媽媽聲音很溫柔，像在哄寶貝，「要做什麼就去做，媽媽老了，在家等著你回來好不好？」

  纖細的手指旋即一松，手機落到被子上，她酸了眼，把腦袋湊下去仔細聽……

  那溫言溫語。

  「出門在外，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老公。」

  「不管你要做什麼，記住啊，媽媽和阿九會永遠支持你。」

  「一時的找尋不重要，永生的遺憾，才是最刻骨。」

  眼淚像斷了線的風箏，飄散悲傷，「媽媽……」

  「瀾瀾，晚安。」

  「嘟……」

  不知多久，一聲牽掛的思念，沙啞的，悄悄的，念出，「晚安，媽媽。」

  ……

  夜都的天，同樣牽掛著蘇黎世的夜。

  女人靠在床頭，靜靜等待涼氣的散去。

  小言昭睡得正熟，只是每晚時常念著醒來。

  「姑姑。」

  「姑姑。」

  「姑姑。」

  醒了繼續睡，不哭，還很乖。

  木語輕輕一笑，似乎長大了，才愛哭。

  愛哭的瀾姑娘正被自己老公「訓」，頂著一雙聳拉的眼，簡直不要太委屈。

  「還哭？」

  「沒有。」

  「那這是什麼。」他把指尖上的眼淚湊到她面前。

  她死不承認，「那是屋頂漏水了，今天下雨來著。」

  「……」

  一個不滿意他打電話都出去打，一個不滿意她跟誰哭都不找他哭。

  於是乎，大眼瞪大眼開始了。

  瞪著瞪著，瀾姑娘首先敗下陣，一頭扎到他懷裡，莫名其妙問起，「他們找到了嘛……」

  阿九是活的，活生生的男兒，那……

  「嗯？」時傾九沒懂，眼神古怪，「你瞞了我什麼？」

  木瀾友好的笑笑，「沒有，什麼都沒有。」

  時傾九似乎看出了什麼，帶著她往下躺，手指撫上她的臉，「掉海的兩個人沒找到……」

  小白兔驚恐瞪大眼。

  倏然，他猛的把她拉過來，嘴唇相貼，「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下一刻，開始長夜的拉鋸戰。

  房間溫度，毫不留情戰勝暖氣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