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太后娘娘哭著捶打他,說他混蛋


  蕭天啟心裡咯噔一聲,誰又惹了玉京不快?

  青鸞小聲說了中午發生的事。

  蕭天啟同樣驚訝,心動不已,最後卻也是一聲長嘆,「孩子的事情,讓他自己決定吧,他若不願,定有他的道理。」

  青鸞恭敬應是,轉而問,「您過來是為何事?」

  「族中規矩,長輩要請新人吃飯,玉京不快,此事便先算了,他若問起來,你就說取消了。」蕭天啟擺擺手走了。

  他知道兒子不想見那些人,如今娶了太后娘娘,拒絕起來反而輕鬆。

  ……

  更多內容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外面的事情蕭玉京並不知道,推拿之後照常撐了一會兒胳膊,落了汗又去擦澡。

  收拾完才讓青鸞進來收拾,自己則去窗前看書,仿佛什麼不快都沒發生。

  青鸞一整個下午卻大氣不敢喘。

  眼瞅著日暮西墜,紅霞映天,青鸞小聲提醒,「該陪夫人用晚膳了。」

  新婚第二天不陪太后娘娘吃飯,這是不將皇室放在眼中。

  蕭玉京閉了閉眼,將手中要被捏爛的書扔到桌上,「走吧。」

  出門前,他拿上了讓竇郎中整理好的脈案。

  推拿的時候,他側面問了竇郎中自己子嗣的事情。

  竇郎中隱晦地說不太容易。

  還怕他著急安慰了一番,說會給他調理,被他拒絕了。

  不過還是暗自下定決心,一定得避免鬧出人命來。

  畢竟只是不太容易,不是絕無可能。

  ……

  飯後消完食,回了寢室,蕭玉京將輪椅上的一摞脈案遞給太后娘娘。

  醫術一事,溫儀景懂些皮毛。

  隨意翻看兩頁,便放在了桌上,「明日讓玄英看看。」

  隨後,她拿出了旁邊的一張紙鋪開在燭光下,開心地邀請蕭玉京看過來。

  「後院還未修繕,我想在那邊種些菜和草藥。」

  她畫出了後院的規劃草圖,每個菜畦里種什麼,都寫了出來。

  「你可有要補充的?」溫儀景客氣地問。

  蕭玉京視線卻是落在她桌案邊的手背上,半乾的黑髮在上面堆繞著。

  太后娘娘的虎口處有老繭,不似她身體細膩光滑……

  聽到她的話,蕭玉京迅速收了視線,平靜道,「沒有。」

  溫儀景本也只是客氣,見他說沒有,就樂呵呵地收了圖紙,並道,「夫君與我眼光一樣,可見夫妻同心。」

  蕭玉京著實不理解這怎麼就是夫妻同心了,不過太后娘娘說是就是吧。

  「你可有喜歡的飯菜,明日讓素商準備。」溫儀景心情愉悅地問。

  蕭玉京,「……都可。」

  溫儀景偏頭看了他一眼,笑了,「那就隨著我的口味來,你我如此有緣,想來吃食喜好也都沒太大差別。」

  蕭玉京看上去活人微死的,估摸著也沒什麼偏好,她慢慢觀察吧。

  蕭玉京詫異太后娘娘的好脾氣。

  也不解,太后娘娘真的安于田園之樂嗎?

  滔天的權勢一點都不留戀?

  溫儀景退掉鞋子上了床。

  她並非聖人,享受過權利帶來的快樂,自然貪戀,奈何形勢比人強。

  如今退一步方能海闊天空,她想要的,豈止一個位子這麼簡單。

  閉上眼半晌不見身後有動靜,溫儀景回頭疑惑地看他,「不睡?怕我吃了你?」

  蕭玉京也回了神,看著太后娘娘挑釁的眼神,閉了閉眼,嗓音清冷道:「背過身去。」

  溫儀景挑眉,笑著轉了過去。

  見她懂他的顧慮,蕭玉京薄唇微抿,撐起了身體移到床上。

  只是他剛將沒知覺的雙腿搬到床上,側躺下去,猶豫著是否要直入主題的時候,背對著自己的人突然一滾撞進了他懷中。

  柔弱無骨的小手用力抱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夫君,你身上真好聞,香薰還沒送過來呢。」

  溫儀景『不小心』碰到了自家夫君果然穿著褲子的腿。

  蹙眉,剛才自己表示的不夠明顯?

  怎麼褲子還穿著?

  如此輕浮的話語聽的蕭玉京耳熱不已,全身都緊繃著。

  他想說太后娘娘也很香,比他身上的香薰好聞多了。

  可這話有些孟浪,他開不了口。

  只道,「回頭自己傳竇郎中,喜歡什麼讓他調。」

  隨著太后娘娘貓兒一樣往懷裡鑽,蕭玉京只覺得左胳膊陷入一團柔軟的棉花中。

  昨夜的事情排山倒海地朝著他席捲而來。

  太后娘娘哭著捶打他,說他混蛋。

  他突然不太確定,太后娘娘是不是真的喜歡昨夜的事情。

  可太后娘娘白日裡又……

  蕭玉京臉色微變,閉上了眼,抬手按住懷中不安分的太后娘娘,不想被她碰到不該碰的。

  好像自己是個急色之人,一點定力都沒有。

  然而他這個伸出手的動作像極了昨夜情濃時候。

  太后娘娘抱的更緊了,溫熱的唇落在他喉結上。

  蕭玉京放棄了掙扎。

  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新娘子,若自己不急色,豈不是顯得新娘子毫無魅力?

  昨日已有夫妻之實,太后娘娘如此熱情自己還沒反應,一來掃了她這太后顏面,二來也丟了自己男人尊嚴,三來委屈了彼此。

  等關鍵時候,自己多注意些就是。

  念頭落下,蕭玉京扣著她肩膀的右手略一用力,便將正對著自己的人側翻了過去。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艱難卻不失速度地將中褲扔到了輪椅上。

  溫儀景在這件事上,不想委屈自己,從小到大,她壓抑了太多。

  蕭玉京亦是如此。

  看了兩年的佛經,讓他克制不去遷怒身邊的人,可他心底到底算不得痛快。

  在此事上,反而有了暢快之感。

  風雨停歇,蕭玉京依舊將她桎梏在懷中。

  她能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也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堅硬的胸膛。

  粗糲的指腹用力按在她心口,又向上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蕭玉京手一頓,想到她方才的嗚咽哭求,啞著聲道,「是你先招惹的我。」

  他昨日還顧及她太后身份,有所收斂。

  今日,她非要屢次三番刺激他,是她自找的。

  若是以後她能收斂些,他自會克制。

  溫儀景猛地拉著他的手,一抬頭咬在了他手腕上,留下一排整齊的牙印兒,紅著眼回頭看他,「我又沒說不喜歡。」

  蕭玉京意味不明地看著她,半晌道,「……叫水吧。」

  溫儀景瞪了回去,「食色性也,難道方才你不快活?」

  蕭玉京別開眼嗯了一聲。

  拉了拉鈴,不用溫儀景開口,長離就應了一聲,「好的,夫人。」

  溫儀景坐起身來,看著自己被蕭玉京糟蹋了的小衣,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人竟然和她耍這種小心思。

  蕭玉京閉上了眼。

  這是他唯一知道避免鬧出人命的法子。

  也的確故意留了她的小衣在最後用。

  清洗之後,換了乾淨的被褥,二人並排躺著。

  溫儀景說,「蕭玉京,明日要進宮,後日得回門。」

  「嗯。」蕭玉京閉著眼。

  如果可以,他哪裡都不想去。

  他不想去面對別人打量的目光,或同情,或憐惜,或嘲諷。

  「我也不想去,你可以不用陪我,他們應該都不樂見你。」

  溫儀景看著頭頂的帳子又道。

  蕭玉京出門多有不便,蕭家以外的地方輪椅難以順暢通行。

  一次次讓人搬動便是提醒蕭玉京他腿疾無能,他現在還無法坦然面對。

  她不想他為難。

  而她心中其實是想去的。

  尤其是溫家,她得清理門戶,想想就興奮。

  蕭玉京並沒從太后娘娘氣息里感覺到她不想去,甚至覺得她很想去。

  皇宮驅逐她,溫家放棄她。

  想不明白,她有什麼好期待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