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小東西有點意思


  楊桐用力地眯著眼,瞳孔越來越大,范嬤嬤竟然真的是被人救走了?

  而且還活到了現在?

  人彘的存活率有多低,當年她專門了解過。

  所以才會下此毒手。

  想著這范嬤嬤要麼被折磨死,要麼生不如死。

  可是為什麼她如今竟然活得比自己還年輕?

  在地下莊那樣的地方,被人玩弄凌辱,她怎麼有臉苟活?

  當年地下莊出事,一夜之間傾塌。

  她當時就覺得情況不對。

  可戰事吃緊,根本沒時間去查,等她再挪出時間,早已經毫無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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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娘?

  是了。

  楊柳身邊的范嬤嬤的確是有個兒子。

  當年她派了人去滅口,可那人不是說已經殺了嗎?

  「我還活著,很驚訝?」徐沛然囂張地笑了。

  「當年你將我阿娘折辱成這副樣子,如今不過是你應有的報應,不過你有一點,遠不如我阿娘。」

  「至少我阿娘的孩子不會避她如蛇蠍,再看看你捧在掌心裡的女兒呢?看到你都覺得噁心。」

  「哦,我說錯了,你本也不在乎這個女兒,你在乎的只有和另一個男人生的女兒。」

  「就是不知道你那個好女兒若是看到你這副樣子,會不會也噁心的吐出來。」

  徐沛然悲憫地看著楊桐。

  溫榮在旁邊顫抖不止,這是他對徐沛然這個人最本能的恐懼。

  就是這個人斷了他的四肢,將他一點點變成如今這鬼樣子。

  楊桐對他也恐懼,可是最扎心的還是徐沛然的這一番話。

  她想到了不久前昏迷不清的時候溫白榆的反應。

  雖然這個女兒的出生的確是她的預謀,可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也付出了許多母愛。

  床榻上再次醒過來的溫白榆蜷縮著身體不敢睜開眼。

  心中暗暗祈禱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覺。

  可是聽到外面的談話,她一顆心還是如墜冰窟。

  她的出生就是一場笑話嗎?

  范嬤嬤看到楊桐落得如此下場,看到溫儀景有如今成就,最後一點遺憾也都沒了。

  她的視線又落在了溫榮臉上。

  這個虛偽的男人,趁著夫人懷孕,就和楊桐勾搭在了一起。

  最後還幫著幫著楊桐矇騙世人和公子小姐,並為了楊桐的女兒犧牲夫人的孩子。

  簡直罪無可恕。

  「阿娘,放心吧,這個男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那二兩口也被我切了下來。」徐沛然笑了。

  溫榮不敢相信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人想知道楊柳的屍首在哪裡。

  楊桐也沒料到是這個結果,最後的籌碼竟然一文不值。

  「無論你的好女兒藏在哪裡,我都會幫大小姐將人翻出來,一點點放干她的血。」徐沛然抱著懷中的母親大笑著離去。

  人走後,陳玄看向床上裝睡的溫白榆,笑著問:

  「二小姐,鄭山君曾如此殘忍地對你,難道你不想報仇嗎?」

  「看看桌上那二老,若是鄭山君也變成這副模樣,豈不快哉?」

  溫白榆身子一僵,鄭山君?

  她好像好久沒想到過這個人了。

  被陳玄一說,她腦海中不由閃過鄭山君被斷了四肢,只有光禿禿的頭顱蹲在罈子里的模樣。

  隱隱有幾分意動。

  「太后一向疾惡如仇,一直憐惜您那些年被人凌辱的苦,覺得鄭山君就不配做個人。」

  「我一個大男人,也實在是看不上鄭山君的做派。

  「」如今這個親自動手報仇的機會,看在您是太后親姊妹的份兒上,我願意留給您。」

  陳玄客客氣氣地說。

  溫白榆心中邪惡的種子正在破土而出。

  ……

  黃昏,蕭家。

  八個十歲左右家世清白卻貧困的小太監恭敬地站在幽蘭園裡。

  一個個都緊張地攥緊了袖子。

  這可是他們逆天改命的大好機會。

  若是被選上,以後就再也不用做苦力了,只伺候太后娘娘的夫君就可以。

  而且還會有豐厚的月錢。

  溫儀景推著蕭玉京從院外走了進來,幾個人連忙恭敬地下跪行禮。

  蕭玉京視線一一掃過去,「都起身,各自說說你們的家世和所擅長的事情。」

  溫儀景歪著頭看幾個小太監。

  一個個唇紅齒白,倒是挺養眼。

  大多是剛入宮沒多久,身上稚氣未脫,還沒有那麼重的閹人味兒。

  八個小太監挨個自我介紹。

  能被家中送進宮做太監的,多不是家中困難還不太受寵的。

  否則只要能有口飯吃便都要留在家中延續香火。

  在宮中規訓了幾個月,倒是認識幾個字,也都懂了規矩。

  「我要的是忠誠於我一個人的侍從,誰能做到?」蕭玉京聲音清冷。

  幾個人被問得一哆嗦,下意識地看向懶散靠坐在輪椅扶手上的溫儀景。

  他們曾經在太后宮裡聽用。

  是太后讓人教他們讀書,告訴他們在長信宮好好當差,這裡便會是他們永遠的家。

  他們是太后的人。

  可如今……

  他們被太后帶出了宮。

  蕭大人這話,是讓他們背叛太后嗎?

  幾個人一個都不敢說話,只是齊齊跪了下去,求蕭玉京給他們留條活路。

  只有一個小太監跪下去是朝著溫儀景磕頭,「太后娘娘,您今日帶了奴才出宮給蕭大人看,奴才斗膽,以後只認蕭大人一人為主,請您恕罪。」

  小太監鄭重地朝著溫儀景磕了三個頭。

  富貴險中求。

  看太后娘娘和蕭大人如此親昵地靠著,這二人大概是分得沒那麼清楚。

  太后娘娘手眼通天卻也必然會尊重蕭大人的隱私。

  蕭大人面對如此美艷又下嫁的太后娘娘定然不會起二心。

  忠於蕭大人就是忠於太后娘娘。

  只要蕭大人沒有做出威脅太后娘娘安危的事情,他便忠於蕭大人。

  這樣問應該也只是自己的試探。

  小太監大腦飛速旋轉,忐忑地匍匐在地上等待結果。

  溫儀景挑眉,這小東西有點意思。

  「叫什麼名字?」蕭玉京沒錯過小太監轉動的眼珠子。

  再想到這小太監是被繼母逼著父親賣到宮中為奴的,已經是孤身一人,便起了留下的心思。

  「奴才小順子,萬事順意的順。」小順子語氣里掩不住歡喜。

  「留他,和他。」蕭玉京點了頭,點了小順子之後,卻又抬手指了另一個跪在地上的小太監。

  溫儀景哦了一聲,「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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