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若謝記能殺了溫儀景,我蕭家退出奉高礦山
蕭玉京看著雨夜裡對方遞過來的信物,是溫儀景的白玉扳指。
他垂眸拂去扳指上沾染的雨絲,笑了,「我不喜出門。」
青鸞上前,護在了蕭玉京面前,劍刃泛著冷光。
雨下的更大了,廊檐下水流如柱。
雨聲里,讓人的聲音似乎都聽不真切。
「若謝記能殺了溫儀景,我蕭家退出奉高礦山,以表感謝。」蕭玉京大手攤開,扳指滑落,跌撞在青磚台階上,一瞬間四分五裂,被雨水沖刷的滿院碎玉。
雨夜森寒,黑衣人頭頂的傘被大雨捶打的東倒西歪,仿佛立馬就會砸在傘下的人臉上。
看著散落在雨中的碎玉,黑衣人握著傘柄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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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京看起來並不在乎太后娘娘的死活。
這小院裡雖只有三個人保護蕭玉京,可一路過來,街上都是武功深厚之人,他們在尋太后娘娘。
自己不可能將蕭玉京強行帶走。
成功擒住蕭玉京的機會……
也不大。
太后娘娘都無法威脅蕭玉京,其餘人更無可能。
蕭玉京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子,大掌隱於寬袖中,隔著厚重的雨霧看向院子裡的人。
「蕭公子的話,我會代為轉達太后娘娘。」黑衣人微微頷首,雨傘劈開雨霧,身影消失在了房頂。
看著消失的人,蕭玉京朝著隱在左側的暗衛做了一個跟上去的手勢。
一道黑影劃破雨夜,青鸞蹙眉,「萬一這是調虎離山呢?」
本就只留了三個人保護少主,如今又少了一個。
「或許,這是夫人周旋許久換來的機會。」蕭玉京淡淡說。
若這真是她和他求救的計劃,那或許她是覺得自己並不會安排人去尋她,以為自己身邊人還有很多。
她這是信他,還是不信?
青鸞握緊了手中的劍,豎著耳朵,警惕地看著模糊的雨夜。
瓢潑的大雨砸落人間,惹的人心煩,青鸞忍不住地問,「如果太后娘娘真的出了事,少主得了自由,不好嗎?」
太后娘娘的確幫了少主許多,可卻也是一道落在少主頭上的緊箍咒,束縛著少主。
太后娘娘迷人,卻也十足的危險。
她或許還想要自家少主的命。
蕭玉京垂著眸,只是吩咐道,「讓人去尋附近這幾年開採過的礦山。」
青鸞察覺到了自己少主的不悅,是他放肆了,不再多話,吹了一聲哨子,喚外面的人回來。
……
謝記疑惑地看著席地而坐忙碌的溫儀景。
她滿手都沾滿了白色的麵粉,整個人好像陷在裡面出不來了。
「太后娘娘這是想養蠱蟲還是要做飯?」謝記眉頭蹙的越來越緊。
溫儀景不會在耍他吧?
「都是。」麵團太硬了,溫儀景又開始加水。
她抬頭對上謝記隱忍的面容,笑了笑,「蠱蟲要吃飯的。」
謝記坐在旁邊繼續看。
剛才溫儀景找他要的是最精細的麵粉和水。
他很不理解,但還是讓人去準備了。
「好像是下雨了。」溫儀景突然說。
斷過的骨有些發癢也有些疼,每逢陰雨天若不能服藥熱敷,便會有些難受。
「嗯,傾盆大雨。」謝記淡淡回。
他早已經觀看過天象,所以才會選了今日動手。
大雨沖刷過後,一切都仿若重啟,溫儀景的人想找到她,就更難了。
麵團太軟了,溫儀景又開始加面,手都要從面盆里拔不出來,衣袖上也沾染了許多乾麵粉。
「太后娘娘最好真的沒騙我,不然你身後這小丫頭可要為你的任性付出代價。」謝記冷冷地威脅,掃了一眼躲在溫儀景身後呆呆的二丫。
「我向來說話算話,蠱蟲習性如此,我也很是無奈。」溫儀景嘆了口氣,又加了點水。
謝記看不過去,伸手要去幫忙,「下次少加一點麵粉。」
溫儀景看著已經要冒尖的大盆面絮,點點頭,「好像是多了些,下次你來加,正好也提前熟悉一下。」
「要不,還是讓人再準備兩袋麵粉吧,另外再加五個炭盆。」溫儀景說。
謝記雖不悅,卻還是照著做了。
溫儀景又跟他閒聊了起來,「謝記,如果有一日你的女兒醒了過來,知道了你這些年做過的事情,會不會寧可一輩子不醒?」
謝記手一抖,麵粉加多了,還濺了一身。
「看你,笨手笨腳,還是我自己來吧。」溫儀景一抬手,麵粉揚了謝記一身。
謝記抹了一把臉,不悅地質問,「太后娘娘難道不知道這些糧食來之不易?」
坐在小板凳上的溫儀景,「……」
她見鬼似的看著謝記,「你還知道心疼糧食呢?」
謝記,「……」
他不配心疼?
溫儀景低下頭,繼續揉面。
很快,新的炭盆和麵粉也都送了過來。
溫儀景看著那人過來的方向。
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有幾個密道。
之前自己被帶下來的時候蒙了眼睛,只記得走過一段很長的台階,彎彎繞繞的,像是在原地轉圈,也像是螺旋向下。
一身潮氣的黑衣人走了過來,朝著一身麵粉的謝記恭敬行禮,又看了一眼忙得不亦樂乎的溫儀景。
謝記挑眉,「蕭家少主當真不在乎太后娘娘的死活嗎?」
「扳指被他扔了,他說如果主子能幫他除掉太后,他會讓蕭家退出奉高的礦山開採。」黑衣人說。
謝記笑出聲來,看著還在忙碌的溫儀景,「你們夫妻二人當真都挺有盼頭。」
都盼著對方死呢,還真是默契。
「有尾巴嗎?」謝記又問。
不過這話都像是故意說給溫儀景聽的。
溫儀景也乾脆停下了手中動作,仰頭專心聽二人的談話。
「蕭玉京只派了一個人跟蹤,但我們人多,那人不知道跟哪個,被人引去了別處。」黑衣人道,「鎮上都是太后的人在尋她,已經開始強行搜查了。」
「將所有路口都封死。」謝記吩咐道。
黑衣人退下,謝記低頭看著溫儀景,「太后娘娘如果不想死太多的人,最好還是做一個取捨,心頭血取了,也不一定會死,溫滄淵已經活了這麼多年,不是嗎?」
溫儀景聽到了地下城突然多了的腳步聲,謝記的人去堵路口了?
他可真是一點沒讓自己失望。
她突然笑了,「是啊,不一定會死,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我現在很好奇另一件事情,若你能為我解惑,或許我一高興,也就答應救你女兒了。」
她再次加了一些水,那一大盆面好像軟硬適中了起來,溫儀景手上動作飛快地將其分成了一個個的小劑子。
「鄭家逃走的人都在你手上,拍花子的事情,除了你們,還有誰在做?」溫儀景手中的麵團被她捏成了一個個胖嘟嘟的元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