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詩仙秦也: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惟願孩兒愚且魯,

  無災無難到公卿。

  ……

  好毒的詩。

  秦也滿臉戲謔的看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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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詩的意思是,作詩之人,感慨自己太聰明被耽誤了一生。

  如果自己是個愚蠢之人,就能無災無難成為公卿。

  秦也的意思是在諷刺滿朝文武都是沒腦子的蠢貨。

  所有文臣此時面面相覷,臉色別提有多古怪,他們是來湊熱鬧的,沒想到一起跟著被罵了。

  讀書人最崇高的追求是名垂青史,不然也不會出現那麼多以死明諫。

  同樣他們有多渴望名垂青史,就有多害怕遺臭萬年。

  「《退朝後·贈冷相》……」冷子樾的腦海里迴蕩著詩名心裡出奇的憤怒。

  他是想把我的名字定在恥辱柱上!

  冷子樾真的忍不了了,剛想叫人把秦也抓起來,結果看到秦也拿著天子劍晃了晃。

  「恭喜冷相,名傳天下,儒林揚名啊!」秦也笑了笑,拿著天子劍,從冷子樾的身邊擦身而過。

  「這裡不適合動手,他是在逼我先動手!我忍!我忍!」冷子樾心裡不停的念叨著。

  「噗」

  冷子樾一口氣沒順過來,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

  「冷相,冷相……」文武百官大慌,紛紛圍了上去。

  ……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退朝後·贈冷相》這首詩短短一上午,就傳遍了整個都城。

  街頭巷尾,百姓們茶餘飯後,無不議論著秦也把冷子樾氣到吐血這件事。

  眾人紛紛嘲笑冷子樾,身為一朝宰相,竟被初來乍到的秦也玩弄於股掌之間。

  後來冷府多次出面,試圖平息這場風波。

  然而,悠悠眾口又豈是輕易能夠堵住的。

  冷府越是動作頻繁地想要壓制輿論,市井百姓們反倒愈發覺得此事真實性更高,討論的興致更加高漲。

  ……

  冷府

  冷子樾坐在書房內,面色陰沉如水,張晗在一旁焦急地踱步。

  「冷相,那秦也實在是囂張至極!」張晗滿臉怒容,義憤填膺地說道。

  「咱們絕不能就這麼咽下這口氣,必須得給他點厲害嘗嘗!」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接著提議道:「冷相,要不乾脆雇幾個殺手,直接把他給除掉!一了百了!」

  冷子樾手中把玩著精緻的茶盞,眼神閃爍不定,似是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直接動手,未免太過莽撞,也太過招搖,我還不想和女帝撕破臉,倘若稍有不慎,便會授人以柄,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張晗聽後,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滿臉的不甘與無奈:「那可如何是好?如今那首詩傳得滿城風雨,人人都說他是詩仙降世!讓他出盡了風頭。」

  冷子樾聞言,輕抿一口茶,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既然大家都傳,他是詩仙,正巧,今晚蜀國第一才女舉辦詩會,你立刻派人去邀請他。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他還能不能這般風光!」

  「哦,對了,你再找上幾個人,專門去傳播他竊詩之名。」

  張晗想了想,點了點頭:「倘若我們去邀請他,他未必會去吧!」

  冷子樾揚聲喚了幾聲管家,。

  家聞聲,趕忙推門快步走進書房。

  「少爺呢?」冷子樾問道。

  「在房間裡歇著呢。」管家恭敬地回答。

  「叫他過來。」

  「是!」管家領命後匆匆退下。

  沒過一會兒,冷浩然由下人推著輪椅進了書房。

  「小姨,我知道錯了,您別打我了」冷浩哀求道。

  看著昨天被自己打斷腿的親外甥,冷子樾有些心軟,柔聲的說道:「今天晚上,你去邀請秦也去宜春堂。」

  !!!

  冷浩然懵了。

  他以為冷子樾是在故意試探自己。

  趕緊將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雙手在空中慌亂地揮舞,忙不迭說道:「不去不去!小姨,我真的再也不敢去勾欄那種地方了,我再也不見秦也了。」

  「沒事,這次可以去。」冷子樾柔聲說道。

  「這次真不去了。」冷浩然都快嚇哭了。

  他真的怕了,他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秦也了。

  一見到秦也,他就膝蓋疼……

  冷子樾勃然大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去不去?」

  「去!去!我去還不行嗎!」冷浩然帶著哭腔回答道。

  「記住一定要讓他參加今晚的詩會!」冷子樾告誡道。

  冷浩然心中滿是委屈與無奈,可又不敢違抗冷子樾的命令,只能哭喪著臉點頭應下。

  「小姨,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把秦也請到詩會。」

  冷浩然小聲嘟囔著,心裡卻直犯嘀咕,回想起昨晚的事情,他現在還雙腿發軟呢!

  ……

  離開冷府後,冷浩然坐著輪椅,被下人一路推著,磨磨蹭蹭地朝著秦也的住處走去。

  他一邊走,心裡一邊盤算著見到秦也該怎麼說,可越想越覺得頭疼。

  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秦也居所的門前,他稟退了下人。

  深吸一口氣。

  冷浩然抬手敲了敲門。

  門「吱呀」一聲打開。

  秦也伸頭望了望,沒有發現人。

  「秦兄」

  秦也一低頭,樂了。

  秦也挑了挑眉,調侃道:「喲,這不是冷大少爺嗎?這怎麼坐上輪椅了。」

  冷浩然心裡一緊,沒有接秦野的茬兒。

  臉上卻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秦兄,您昨日不是邀請我今晚去勾欄嘛!」

  秦也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哦?冷大少你可真是吾輩楷模,都坐上輪椅了,還想著去勾欄,當真是一個奇男子。」

  冷浩然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心裡直罵秦也尖酸刻薄,可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難看的笑容,硬著頭皮繼續說道:「秦兄說笑了,只是昨晚回去後,我思來想去,覺得您這般盛情邀請,我若不去實在是太不給您面子。而且,我還想著,要是能與秦兄在勾欄之中把酒言歡,再暢談一番詩詞歌賦,那定是人生一大快事。」

  秦也聽著冷浩然這番鬼話,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既然冷大少有如此雅興,那我定要奉陪。」

  「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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