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祭壇之謎與潛伏危機
能量碰撞的餘波散去，籠罩祭壇的迷霧如被無形之手掀開，露出一座足有十丈高的青銅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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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銅祭壇在朦朧的光線中，散發著一種古樸而神秘的氣息，表面斑駁的紋路泛著暗紅光澤，像是被鮮血浸透後凝固的痕跡，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震顫，發出類似心跳的嗡鳴，這嗡鳴聲在寂靜的空間中迴蕩，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這紋路......"蘇璃的銀髮被氣流掀起，赤瞳中泛起細碎的金芒，那金芒如同閃爍的星辰，在她的眼眸中跳躍。
她素手按在祭壇邊緣，指尖剛觸到青銅，一股溫熱且粗糙的觸感傳來，緊接著便有一股熱流順著血脈竄入丹田——那是她自小封印在體內的神秘力量，此刻竟如久旱逢雨般躁動起來，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如同活物一般涌動。
她皺眉低語："像是某種封印......"
話音未落，陰冷的風突然從四面八方灌來，風如冰刃般割在臉上，帶著絲絲寒意。
林無痕的暗金豎瞳驟然收縮，直覺後頸發寒，他旋身將蘇璃護在身後，便見十餘道半透明身影從迷霧中滲出。
那些身影輪廓模糊，卻能清晰看到眼眶裡跳動的幽藍火焰，那火焰如鬼魅般搖曳，散發著幽冷的光芒；脖頸處掛著鏽跡斑斑的鎖鏈，每走一步都在地面拖出焦黑的痕跡，伴隨著鎖鏈的嘩啦聲，讓人毛骨悚然。
"靈魂傀儡！"紅袍少年的聲音難得帶了絲緊繃。
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柄玉骨劍，劍脊刻著星圖，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是用活人魂魄煉進機關里的邪物，難怪之前感應不到生氣。"
話音剛落，最前排的傀儡突然暴起。
它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卻如離弦之箭般沖向眾人，只聽見空氣被撕裂的聲音。
趙鐵柱抄起腰間的玄鐵獵刀迎了上去，刀身劈在傀儡胸口，卻像砍在千年寒鐵上，火星四濺不說，反震之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那劇痛讓他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奶奶的！"他抹了把嘴角的血，"這玩意兒比山裡的鐵背熊還硬！"
紅袍少年的玉骨劍倒是有效——他手腕輕抖，劍刃划過傀儡左臂，半透明的軀體頓時出現一道裂痕。
但裂痕剛出現便開始癒合，不過眨眼間又恢復如初。"只能造成暫時傷害。"他抿著唇，"它們的力量來自秘境核心。"
"看這裡！"蘇璃突然低喝。
她的赤瞳泛起血色漣漪，額間浮現出一枚菱形印記——正是她壓箱底的「血瞳幻鏡」。
在這雙眼睛的透視下，傀儡額頭的位置浮起一顆鴿蛋大小的晶核，幽藍光芒透過半透明軀體閃爍，如同深邃夜空中的寶石，"晶核是核心！"
林無痕的暗金豎瞳亮起。
此前，在靠近祭壇或者與傀儡戰鬥時，他偶爾能感覺到暗金豎瞳有一些特殊的、不易察覺的發熱反應。
此時，他握緊祖劍，劍身嗡鳴著泛起金紅雙色光芒——那是血脈之力與武魂共鳴的徵兆。"你們牽制其他，我破核心！"話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殘影，祖劍如游龍般刺向最近的傀儡額頭。
就在劍尖即將觸及晶核的剎那，那傀儡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這尖嘯聲如同利刃般穿透眾人的耳膜。
它原本半透明的軀體瞬間凝實，泛著青黑的手掌抓住祖劍劍身，竟生生將林無痕震退三步！
林無痕只覺喉頭一甜，體內氣血翻湧——這傀儡的力量竟不弱於普通武王初期！
"小心範圍攻擊！"蘇璃的聲音帶著焦急。
她剛用銀針定住兩具傀儡的行動，便見剩下的傀儡同時抬起手臂，掌心凝聚起幽藍光團。
光團炸裂的瞬間，冰錐與毒霧鋪天蓋地襲來，冰錐划過空氣的呼嘯聲和毒霧瀰漫的刺鼻氣味撲面而來，眾人不得不連滾帶爬地躲避。
林無痕的後背被冰錐劃開三道血口，那刺痛感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趙鐵柱的獵刀磕飛兩枚毒針，毒針擦過刀鋒的聲音清脆刺耳；紅袍少年的玉骨劍則斬碎了當面的冰錐，但袖口還是被毒霧腐蝕出幾個破洞，那腐蝕的滋滋聲讓人膽戰心驚。
"這樣下去撐不了半柱香。"林無痕抹掉嘴角的血，目光落在被自己震退的傀儡上。
那傀儡的晶核因為剛才的碰撞出現了蛛網狀裂痕——這是機會！
他咬了咬牙，體內的吞噬武魂開始運轉。
熟悉的灼燒感從丹田升起，林無痕的修為如退潮般流失10%。
但與此同時，那具傀儡的力量如洪水般湧進他的經脈。
更重要的是，一段破碎的記憶在識海炸開：
"......上古武魂殿，傳承需經九死關......守衛傀儡，以魂為引......"
"暗金豎瞳......祭壇之鑰......"
林無痕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左眼的暗金豎瞳此刻與祭壇上的符文產生了某種共鳴，像是鑰匙與鎖孔終於對上了齒。
"再來！"他暴喝一聲，祖劍上的金紅光芒更盛三分。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刺向晶核，而是順著傀儡的手臂劃出一道金芒——那是從吞噬來的力量中領悟的「破甲式」。
傀儡的手臂應聲而斷，林無痕乘勢躍起，祖劍如雷霆般貫入晶核！
"咔嚓——"
晶核碎裂的瞬間，傀儡的軀體化作漫天光點，光點閃爍著五彩光芒，在空氣中漸漸消散。
林無痕單膝跪地，額角冷汗直淌——剛才那一下幾乎抽乾了他新獲得的力量，但值了！
然而眾人還未鬆口氣，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腳下的地面仿佛活物般顫抖，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青銅祭壇周圍的石板紛紛裂開，更多的靈魂傀儡從地底下爬出。
這一次，數量足有三十餘具，其中幾具的晶核泛著幽紫光芒，氣息比之前的更加強橫。
"真是浪費時間。"
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迷霧深處傳來。
林無痕的後背瞬間繃緊——這聲音他再熟悉不過，正是追殺他們半月有餘的紅袍老祖！
下一刻，一股足以令空氣凝固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來，林無痕感覺像是有座大山壓在胸口，連呼吸都變得艱難，那股壓力仿佛實質一般，讓人喘不過氣。
他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迷霧中浮現出一點猩紅，像是被鮮血浸透的寶石，正緩緩逼近。
"無痕哥！"趙鐵柱的聲音帶著少見的慌亂，"這老東西的氣息比之前強了至少兩成！"
蘇璃的指尖掐入掌心。
她能感覺到紅袍老祖的威壓中夾雜著某種邪異的波動，像是......在吞噬什麼東西。
而紅袍少年的玉骨劍正在劇烈震顫，劍脊的星圖變得黯淡，顯然對方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應對範圍。
林無痕握緊祖劍站起身。
他的暗金豎瞳里沒有恐懼，只有燃燒的鬥志。
剛才吞噬傀儡獲得的記憶里，除了守衛的秘密，還有一句話格外清晰："祭壇之鑰，可開九重天。"
而他的左眼，此刻正與祭壇上的符文同頻震顫。
紅袍老祖的身影已經清晰可見。
他穿著猩紅繡金的長袍，面上戴著半張青銅鬼面，只露出一隻泛著病態紅的眼睛。
當他的目光掃過林無痕時，那隻眼睛突然眯起："有意思......暗金豎瞳，原來在你這兒。"
林無痕能感覺到，對方的威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
而祭壇上的符文，也隨著紅袍老祖的靠近變得更加明亮，像是在回應某種召喚。
"蘇璃，準備好你的「血瞳幻鏡」。"林無痕低聲道，他向蘇璃投去堅定的眼神，"鐵柱，護好她。"他看向紅袍少年，紅袍少年也與他對視一眼，微微點頭，"你牽制左邊那幾具紫核傀儡。"
紅袍少年點頭，玉骨劍重新泛起星光。
趙鐵柱把玄鐵獵刀往地上一插，裂開嘴笑："哥，我罩你！"
蘇璃的赤瞳中閃過一道血芒。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藥瓶，倒出三顆朱紅藥丸分給眾人："這是我新煉的「暴血丹」，能短時間提升兩成戰力，但會損傷經脈......"
"夠了。"林無痕打斷她，目光灼灼地望向逐漸逼近的紅袍老祖，"只要能撐到祭壇開啟......"
他的話音未落，紅袍老祖已抬起右手。
指尖凝聚的血色光團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魂魄在掙扎，那魂魄的哀嚎聲隱隱傳來。
"死吧。"
隨著這兩個字落下，血色光團如流星般砸來。
林無痕的暗金豎瞳驟然收縮——他知道，真正的生死戰，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