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試探，欣慰
女人明顯是委屈，但似乎又怕是真做錯了什麼，開口道：
「有一位女子向我求救，我就幫她躲了一陣子。」
傅霖官似乎生來就是當高官的，現在不是高官，卻一身高官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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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多疑。
她直接說出來了，傅霖官眉卻緊皺著。
不是故意為之？
他繼續試探：「怎麼今日突然出府了」
「前幾日就想出去喝茶，訂了包間就打算今日去的。而且我是為了送小昂去學堂才出府的，不然指望你嗎？」
後一句的語氣帶了些陰陽怪氣，姜莞也含著怨氣瞪他一眼。
茶樓的事，他想查也很簡單，只是事實就是那是幾日前訂的包間。
傅霖官當然不覺得姜莞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傅霖官的懷疑又打消些。
可能真的是巧合，只是稍微有些太巧了。
「那人現在在哪？」
姜莞：「就是你那處院子，東街裡面的那一處，那人身份不明，我總不能把她帶回府。」
如果她真想把涓娘藏起來壞他的事，怎麼也不會把人藏在他的房產中。
而且姜莞自從到了清源縣也很少出門，她連涓娘是誰都不知道。
傅霖官徹底沒了疑慮，心放了下來，對姜莞稍有愧疚。
「我有些過激了。」
姜莞別過身去不想看他裝模作樣。
既然姜莞是無意間救的，那傅霖官也不擔心了。
他與姜莞還是夫妻，姜莞的人情，就是他的人情。
想明白了這一點，臉色更是好看起來。
況且，若說姜莞是知道他的計劃故意為之，傅霖官自己也不大信。
姜莞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心計。
一介村婦，傅霖官再了解不過了。
疑慮打消，天色也有些晚了，雖然是正經夫妻，但是傅霖官不可能留在她的院子裡。
姜莞自然也不可能留他，但是表面還是要做做樣子。
裝作不耐收拾妝奩的模樣，抱怨著：
「真是諸事不順。」
「鐲子和簪子也是，怎麼都不見了……」
傅霖官聽見了，加上今日可能確實是誤會她了，他難得說了一句：
「丟了就丟了，想要什麼讓管家去採買便是。」
姜莞沒說話，傅霖官也沒放心上。
出門的時候，正巧碰見傅昂下學回來。
父子倆感情不太好，不然傅霖官也不會願意把他送去給明顯待他不好的褚思妤。
傅霖官重利自傲，傅昂則一直看他不順眼，自然也不願意給他爭臉。
不學無術就算了，還處處與他反著來。
傅霖官只希望他能再成熟些，多體諒自己的難處。
但是今天，視線對上後，傅昂乖巧地低頭給他行禮，禮數周正：
「見過父親。」
傅霖官眉梢一挑，過了會兒才應聲：「嗯。」
「今日夫子教了什麼？」
傅昂依舊低頭乖巧，聲音沒有之前的虛弱了，只有符合年齡的奶聲奶氣：「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
他背出來了。
傅霖官有些驚訝，從前讓傅昂背點書可是跟要他命似的。
「是研讀《孝經》了嗎？」
傅昂點點頭。
傅霖官：「可有什麼感悟？」
感悟就是，子不孝，父之過，老賊一日不除，他心一日不安。
傅昂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兒子之前對父親不孝，今後定當努力上進，以爹為榜樣，考取功名，孝順爹娘。」
要不怎麼說小孩子說話就是讓人心軟呢。
傅昂一番話讓傅霖官心裡慰帖極了。
對於男人來說，妻子和孩子是完全不一樣的分量。
只要是父親，誰不想孩子親近自己呢？
只是傅昂從前總是看不懂他的難處。
若是他能再早熟些，早些看通透，再加上褚家的名望，和自己的培養，日後定然前途不可限量。
即便是看在傅昂的面子上，姜莞在傅家也會有一席之地的。
傅霖官沒有立刻離開了，而是俯身把傅昂抱了起來。
「過幾日縣內有春日雅集，可願與爹一同去？」
「娘親也去嗎？」傅昂睜著大眼睛，稚氣地問。
傅霖官猶豫片刻：
「……自然。」
說是雅集，小地方只有有錢人才雅的起來，鄉紳聚會，其實就是炫耀自家的孩子。
風光霽月的傅縣令有個不學無術的兒子，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所以傅霖官又回到屋內，和姜莞說了春日雅集的事才離開。
傅霖官前腳剛走，姜莞就拉著傅昂給他拍著身上，臉上是明顯的嫌棄。
傅昂也跟著她拍，然後抬頭沖她笑：
「娘，我下次不讓他抱我了。」
姜莞點了點他的腦袋，這小子聰明，都知道在傅霖官面前扮乖討巧了。
她原先有些擔心傅昂會長成前世那般嗜血殘暴的模樣。
但是看著此時他的笑臉也稍微放下心來。
果然一切的悲劇都是從她死後才開始的。
如今她還活著，傅昂最多只是看著有些早熟，畢竟在這樣不幸福的家庭。
但絕對沒有前世那種悲愴蒼涼感，姜莞也不會讓他變成前世那種無情殘暴的人。
只要這一世她還活著，護著他，讓他不再遭受褚思妤和傅霖官的折磨。
她相信之後的那些事情應該就不會發生。
她的小昂也會像普通的孩子一樣，長成一個良善之人。
晚膳前傅昂要喝藥，姜莞趁他換衣服的時間去了一趟小廚房。
經過傅昂房外的時候步子稍稍頓住，接著淡定地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了進去。
不遠處，一個丫鬟行跡鬼祟，在周圍看了看，然後抬腳進了傅昂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