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斬草除根
是了。
姜莞之前在他面前提過這事,總不至於她知道會有這一出故意告訴他。
姜莞又沒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思及此,傅霖官看向雲舒的眼神更冷。
雲舒被這個眼神盯的直冒汗,不停的搖頭:
「不、不是的!這不是我偷的!這真的不是我偷的……!」
雖然不是夫人親自給她的,但是親自給阿巧的!
怎麼可能是被偷的呢!
她知道,阿巧自然也知道。
STO ⓹ ⓹.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眼中的情緒震了又震,最後看向姜莞。
姜莞察覺到她的注視,轉頭看過來,輕輕勾了下唇角。
蠢。
阿巧:「!」
她知道!
她早就知道了!
她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們站出來,故意讓她們進屋搜!
她到底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傅霖官若是再看不出來貓膩,那他這個縣令也不必做了。
男人的視線在阿巧等人身上一一掠過:
「你們說的東西呢?」
文曉等人皆是抖個不停,不住地向阿巧投去目光。
她們只是幫忙,阿巧才是她們和幕後主使牽線的人。
但是阿巧此時自顧不暇,慌亂的目光時不時向傅霖官身後的褚思妤看去。
褚思妤面無表情。
阿巧又怯懦地移開了視線。
姜莞突然道:「也不知道少爺平日哪裡虧待你們了?你們要這般害他的名聲。」
如果是一個人也就算了,但是一次性幾個丫鬟全都站出來指認。
如果說是沒有計劃的實在不可信。
「還是說,你們是收了好處辦事,受人指使?」
姜莞話落,阿巧猛地抬頭。
「姜莞。」
傅霖官在這時候突然叫她的名字。
姜莞嘲諷地笑了笑,沒再問了,只是道:
「既然你們幾人都在我這兒做的這麼不情願,那也不必再待了。」
她看向傅霖官,等他開口。
姜莞的眼神讓他不太舒服,傅霖官皺了皺眉,叫來青松,吩咐道:
「發賣了。」
「至於雲舒。」
傅霖官其實有些猶豫。
雖說是有錯在先,但是罪不至死,直接杖斃還是有些……
但是姜莞和傅昂在這件事中確實受了委屈。
傅霖官一瞬間的表情變化被姜莞收入眼底。
她知道對方想到了涓娘。
姜莞不覺得這可以影響到傅霖官。
但是僅僅只是成為他判斷的一絲絲變動,也足夠了。
傅霖官最後還是道:
「口出狂言,偷竊財物,詆毀主子,杖斃吧。」
雲舒渾身像軟了一樣癱倒在地,驚慌下下意識去看褚思妤。
褚思妤眼疾手快讓小喜上去捂住她的嘴,配合著傅霖官的人很快把人拖了下去。
院外很快響起一陣撕心裂肺地喊叫,接著像是被塞上了什麼,很快又沒有聲響了。
姜莞第一時間捂住了傅昂的耳朵。
傅昂其實不怕,但也順勢窩進了她懷中。
姜莞擁住了他。
「娘在這兒呢。」
「……嗯。」
他淺淺「嗯」了聲,覺著眼眶熱熱的。
……
原本錦瀾院的下人就不多,經此一事更是只剩下三個了。
「你院內如今缺人手。」
傅霖官就算再不把姜莞當回事也知道這樣不妥,他叫來一個小廝:
「青竹,日後你跟在夫人身邊伺候。」
青竹低頭稱「是」。
姜莞看過去,知道這是傅霖官身邊的人。
一時只覺得嘲諷,這不是體貼,而是防備居多。
但姜莞也只是應下。
傅霖官一行人離開,阿巧以及剛剛跪下「指認」傅昂的幾人也都被押去了後院,一番鬧劇總算落下帷幕。
錦瀾院一時靜的驚人。
姜莞走到銀佩身前,她猛然跪了下來,連忙表忠心:「奴婢願意伺候夫人。」
傅昂也走了過來,揚著腦袋看她:
「娘,就讓銀佩留下來吧。」
若說前世姜莞身邊少有的能對他還算好點的,那就是銀佩了。
雖然並不算是幫他護他,但是沒有主動欺負,那就已經算是極好了。
姜莞也知道,銀佩性子膽小,說好聽點也就是謹慎。
但凡有一點怪異都不願意讓自己涉險,自然也不願意樹敵。
其實這樣的姜莞反而喜歡,人都是靠利益牽扯起來的動物。
只要自己能在縣令府站住腳,能讓她信任,她就不敢接別人遞的橄欖枝。
姜莞月並不擔心她再次反水,經此一事褚思妤那邊也難容她。
雖然可能不是主動做出的,但銀佩也算是站了姜莞的隊。
同樣的,院內的僅剩的人也不敢再像往常一般,不把姜莞這個夫人當回事。
畢竟阿巧等人的下場擺在那兒。
姜莞點點頭,讓銀佩起來。
又叮囑了傅昂早點休息,她很快也帶人回了自己的屋內。
傅昂將她送走後,他沒在屋內待著,反而在屋內燈熄滅之後,悄無聲息地出了院子。
縣令府的後門此時響起陣陣哭聲。
傅霖官說發賣就是發賣,阿巧等人也知道他的態度,知道就算把褚思妤供出來也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連哭都不敢大聲哭。
阿巧倒是沒什麼大的情緒波動。
她知道的更多,但是計劃沒成功也沒把褚思妤供出來。
所以在不久前剛被小喜塞了一袋銀兩,讓她去別的地方也能好過點。
小喜也和來拿人的人牙子通過氣了,等出了縣令府就會放她離開。
阿巧很快人牙子鬆了手上的繩索,因為收了錢,所以笑呵呵地送她離開。
她哼了一聲,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縣令府,眼裡卻依舊有憤恨。
都怪姜莞!
若不是她,自己怎麼會被趕出縣令府!
她應該被調到褚小姐身邊受重用了!
她恨恨瞪著縣令府的方向,向街邊飄落的樹葉發泄怒氣。
「你很不爽嗎?」
空曠的街頭,一道尚顯稚氣,但是卻聽得人汗毛聳立的聲音忽然響在阿巧的耳邊,讓她一下子回過頭。
「誰!」
「很難聽出我的聲音嗎?」傅昂笑了一聲,手上刀刃抵在她腰腹:
「可是我對你的聲音,實在是不能再熟悉了啊。」
「我怎麼能讓你這麼輕易地就離開呢?」
傅昂天真的小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但是腰間抵上來的尖銳痛感卻讓阿巧下意識要叫出聲。
可傅昂動作比她更快,刀尖直直插入她的腹部,很快血液便潺潺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