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孤在此
語兒的語氣,可一點不像以後不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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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那副賊眉鼠眼的小樣子,白清嘉總覺得這丫頭正憋著什麼壞呢。
太子就更直白了。
【色女人這婢女,怎麼腦袋裡也滿是男女之事?她們主僕倆,除了這些,腦子裡就沒裝旁的嗎?】
腦子裡還有弄死你這件事啊!
白清嘉瞪了他一眼,又瞪了語兒一眼:
「什麼事都沒有,別亂想,快來幫忙!」
「這……」
語兒眼睛亮了又亮,仿佛在說:小姐!您還是清白的啊!
【這婢女怎麼回事?孤與色女人發生什麼,莫非她還覺得委屈不成?】
不止委屈,還覺得髒了呢。
她推了推太子的肩膀,故作嬌羞地低垂眼瞼,小聲說:
「殿下,該起來了。」
太子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瞪著白清嘉。
【色女人竟然說如此曖昧的話!她不知道這樣說,外頭那些人會誤會成什麼樣嗎?!她這是想毀了孤的一世英名,以此來勾引孤?】
都知道你不行了,勾引什麼勾引啊?怎麼能那麼自信的啊?
「殿下,」白清嘉咬著牙,加強了語氣,「是您,壓在我身上,壓痛我了。」
【啊——】
太子內心,發出了土撥鼠的尖叫。
他大概終於留意到他們兩個的姿勢,發現自己才是那個在上面的人,自己才是強迫人的那一方。
他一時接受不了,陷入了沉默。
白清嘉嘆氣,考慮到這傢伙剛雞飛蛋打,現在又遭受了心靈重創,朝語兒招了招手:
「殿下怕是受了傷,你來幫我將殿下扶起來。」
語兒不疑有他,高興地過來幫她攙扶太子。
攙扶的時候,為表關心,還小聲問了句:
「小姐,這張床怎會成眼下模樣的?」
白清嘉:你問我,我問誰?
睡得好好的,誰都沒做任何事,床就塌了,太子的錐錐都被傷害到了,這理由他們信嗎?
她垂眸深思了片刻後,硬著頭皮說:
「大抵是陶家老宅存在多年,家具沒有換新過,所以質量不好了吧。」
說起來,這種陳年老宅子,指不定有多少老舊家具呢!
她和太子,不應該為家具腐朽背鍋啊!
「定是如此!」白清嘉重重點頭,篤定地說,「一會兒我便親自同陶公子說,他家東西該維修了。對了,你有沒有找大夫來?」
語兒急忙點頭:
「找了找了,明大夫和陶公子,奴婢都讓人去叫了。小姐可是哪裡不舒服?受傷了?」
她說話,是半點沒把太子放在眼裡。
不過白清嘉和她一起撐著太子的胳膊站起來時,聽著太子心裡瘋狂吶喊的聲音,倒是不擔心語兒會被他寫到記仇小本本上。
【痛啊!孤好痛!雞飛蛋打殺雞取卵的痛,也不過如此了吧……】
嘶……
她在旁邊聽著,都覺得幻肢在隱隱作痛。
想到這裡,她不由自主地垂眸,偷偷看了眼太子那不可言說的部位。
本來就不中用的地方,這下遭受重創,估計太后想要皇太孫的計劃,是真的要雞飛蛋打了。
出於同情,之後明大夫來幫太子看診的時候,她貼心地關門出去了。
面對門外陶玉成時,也難得多了幾分耐心。
「抱歉,這張床價值幾何,陶公子請開價。」
她沖等在院中的男人行了福身禮,道歉該有的客氣做到了極致,
「此事是本公與太子的不是,還請陶公子莫怪。」
陶玉成站在她面前,蒼白的面色泛著滿是怒意的紅暈,眼底滿是猩紅的血絲。
他剛要張嘴,就嗆了口冷風,不受控制地猛咳起來。
偏偏他咳嗽的時候,目光還狠狠釘在白清嘉身上,好像滿心的怒氣和怨氣都沒說得出來。
白清嘉見狀,給旁邊的婢女使了個眼色,那婢女就上前幫他拍背順氣。
估計這傢伙也聽到了語兒讓人傳的話,以為她和太子是大白天做床上運動太激烈,把床都給做塌了吧?
如此,也好。
她瞥到陶玉成不堪一擊的脆弱模樣,索性將視線移向別處,淡淡道:
「本宮與殿下,大抵還要暫歇幾日才能回京,不得不繼續在此地打擾公子。不知公子家中,可否還有空房間?不需多麼豪華或別致,本宮與殿下都不是挑剔的人。」
「咳咳咳咳咳……」
一連串更激烈的咳嗽聲,在她話音落下後響起。
片刻後,男人平復了呼吸,抬頭時,雙目通紅:
「你與太子,貌合神離已久,你憑何代他道歉問話?」
「貌合神離?」
白清嘉挑眉,掩唇輕笑,
「陶公子怕是聽了外頭那些個碎嘴子的讒言吧?呵呵……以訛傳訛之話罷了,怎能輕信?」
「哦?是嗎?」陶玉成蒼白的臉上,笑容愈發冷厲,「既如此,娘娘何苦奔波?倒是叫太子殿下親自來與我說啊!」
白清嘉擰眉,總覺得他今日變得過於偏激了。
何況太子剛剛雞飛蛋打,她怎麼好再叫正在接受治療的病人幫自己忙?
就在她準備明著懟回陶玉成時,突然聽到身側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孤在此,陶兄有何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