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初冬的河水,一定比他的體溫涼


  很快,陶玉成的臉色,也開始變得白裡透紅。

  而白清嘉,已經蜷縮在地上快忍到抽搐了。

  她甚至在想,就陶玉成那張臉,睡了也不算虧。

  雖然那傢伙的手段卑鄙無恥,從了他實在讓人咽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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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大可以將陶玉成當成鴨子啊!

  有一隻長得不錯的免費小鴨鴨,誰虧誰賺還真說不準呢!

  於是,她睜開通紅的眼,模糊的視線一點點轉向正坐在床邊的男人。

  理智的線,差那麼一點點,就要崩斷了。

  「啪!」

  最後那刻,清脆的巴掌聲在燥熱的房間裡響起。

  白清嘉泛著潮紅的臉頰上,瞬間紅腫出了一個巴掌的形狀。

  借著這點疼痛帶來的清醒,她重新躺回地上,把目光瞥向一邊,試圖想點噁心的東西轉移注意力。

  比如嘔吐、粑粑、太子雞飛蛋打……

  「罷了,你不願來,我便過去。」陶玉成自嘲地笑了。

  他總算坐不住了,站起身來,一步步向她靠近。

  就像期待將獵物撕成碎片的狼。

  白清嘉死死瞪著他,手裡攥緊的狐毛,似乎是她眼下唯一可以抓住的東西。

  陶玉成居高臨下俯視的視角,能將她一切小動作都盡收眼底。

  所以他不怕白清嘉反擊,還好心情地用手指輕輕剮蹭她的側臉。

  僅僅是這麼個微小的動作,就引得白清嘉全身顫抖,倒抽冷氣。

  陶玉成露出了滿意又心疼的笑容,他俯下身,要將她從地上抱起來,聲音溫柔如晚風:

  「嘉嘉,地上涼。你與我的新婚之夜,自然要在床踏上才好。」

  白清嘉想把這個狗東西的手剁掉!

  但她根本動彈不得,甚至還在藥性驅使下,下意識往陶玉成的胸膛靠。

  當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的時候,又抬手要扇自己一個耳光。

  可是手剛抬起來,就被陶玉成扼住了腕子。

  纖白的腕子,在男人大手的操縱下,看起來柔弱、可憐、毫無反抗之力。

  「嘉嘉……」

  男人深情地叫著她的名字,就好像那個豬八戒準備調戲嫦娥。

  白清嘉無力地卸下手中本就沒多少的力道,已經準備認命了。

  就當被不要錢的小鴨鴨給服務了。

  到底是她棋差一著,沒早料到陶玉成這兩年變得這麼不要臉。

  虧她剛重逢的時候,還被這傢伙柔善可欺的模樣欺騙,以為他這些年過得很不好,還可憐他!

  看著一點點靠近的床榻,還有身旁男人灼人的體溫……

  她閉上眼,準備強迫自己進入享受狀態。

  就在此時,耳邊突然有一道心聲炸響:

  【要砍碎。砍碎!不能動。砍碎!不能動。砍碎!】

  白清嘉:!!!

  蕭浩!

  出於了解,她幾乎瞬間就明白,聲音的主人,在「藏起來不能動」和「衝出來砍碎敵人」中搖擺不定。

  只是……蕭浩怎麼會跟來的?!

  這個地方,擺明了是陶玉成千辛萬苦藏起來不為人知的。

  他竟然能在山下刺客突襲的亂局裡,一路穩穩跟到這裡嗎?!

  或許是太子跟了一半,他跟了另一半?

  總之,這聲音像是在白清嘉心裡打了一劑強心針,讓她原本已經模糊的意識和破碎的自制力,瞬間清晰重組。

  他在旁邊,看了多久?

  她循著聲音向高處看去,正正瞧見碩大一隻,穩穩蹲在房樑上,面色陰沉冰冷注視下方的蕭浩。

  好傢夥!

  藏得真夠深的啊!

  瞧他那樣子,只怕蹲在上面也不是一時半刻了。

  竟然這麼久才發出動靜?!

  他什麼時候成忍者神龜了?

  「嘉嘉,你肯看我了?」陶玉成發出了不明真相的笑聲,走向床榻的腳步更迫切了幾分,自顧自地說,「今夜過後,我們就像以前一樣。不論你想做什麼,我都幫你做,我們可以活得自由自在,可以……」

  藥性太強,他的碎碎念,白清嘉完全沒聽清。

  她所有的理智,都放在了控制本能和觀察蕭浩上。

  那小子在「蹲著」和「出手」中天人交戰,直到看見陶玉成把白清嘉放到床榻上,自己也跟著上了床後,停止了糾結。

  【砍碎他。】

  白清嘉聽到最後的聲音,就是蕭浩的這句話。

  下一秒,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就血花四濺,被踹到了一旁牆壁上,摳都摳不下來。

  她不顧飛濺滿臉的鮮血,揚聲大喊:

  「浩浩!不要!」

  蕭浩本如離弦的箭般,一個箭步就沖向嵌入牆體的陶玉成。

  聽到她的喊聲,硬生生在中間急剎了個車。

  地上的狐皮地毯,都被搓著隆起了個高高的小坡。

  白清嘉沒看牆裡陶玉成的死活,手軟腳軟地跑到蕭浩身邊,掛在他身上,哆哆嗦嗦地說:

  「浩浩,他……身份……不一樣。你若如此……殺了他,會有……麻煩。」

  說完,她還不忘推了推蕭浩:

  「去看看……他……死了沒……」

  蕭浩一張嘴噘得高高的,冷著臉在原地一動不動。

  【不高興。不高興。不高興!!】

  對於情感淡薄的他來說,能用兩個感嘆號表達的不高興,看來是真的非常非常不高興了。

  白清嘉扯著他的胳膊,聲音是自己都快聽不出來的嬌軟:

  「浩浩~聽話~等姨姨解毒,我們有的是法子弄死他~」

  最後尾音,她控制不住拐的幾個彎,把自己噁心得狠狠打了個哆嗦。

  蕭浩冷著臉,不情不願地過去,手指放在陶玉成鼻子下片刻後,迅速收回手。

  「活、著。」

  他再次開口說了話。

  聲音低沉沙啞,語句也不太連貫,聽得出他有些不大習慣。

  白清嘉因為他突然更換表達方式而稍稍瞪大了眼,不過還是很快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繼續說:

  「他……袖中有……煙花,你放……放了,我們就……就走。」

  這也是她早些年知道的,陶玉成也有幾個心腹死士,若遇危險,便以袖中煙花求救。

  陶玉成這被蕭浩打得半死不活的模樣,若是被宣揚出去,恐怕太子岌岌可危的地位,就得徹底雙手奉上交給五皇子了。

  還好,蕭浩比太子聽話。

  他黑著臉,按照白清嘉的吩咐放了煙花,就立刻回到白清嘉身邊扶著她,緊張地問:

  「你,好?」

  「不……不太好……」

  白清嘉縮在他懷裡苦笑,順便自我調侃。

  蕭浩的手和體溫都偏低,這對於此時已經熱成小火爐的白清嘉來說,簡直就是天降甘霖!

  她是用指甲把手心的肉都掐下來一塊,才硬生生止住了把這個小屁孩撲倒的衝動!

  對於她來說,蕭浩就像個弟弟,天真任性不諳世事。

  太子對於她來說,是個腦子有病的成年男人。

  現在,靈魂上的弟弟和物理上的男人,在此時巧妙的合二為一了。

  她不得不一邊控制著藥性導致的物理吸引,一邊強迫自己不要做出教壞小孩的事,還得裝作若無其事地哄他:

  「浩……浩,下山……山下有……有條河……」

  初冬的河水,一定比他的體溫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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