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他不答應?


  【她……】

  太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心聲難得哽住了。

  也不知是不是這傢伙今兒個打擊了仲氏和季氏兩個世家力量,所以春風得意馬蹄疾,顧不得在心裡吐槽的原因。

  白清嘉覺得他竟然話少了很多!

  「殿下嚶嚶嚶……殿下是國之根基,殿下的性命重於妾身,可萬萬不能有閃失啊嚶嚶嚶……」

  她學著陳紅扮演的貂蟬,嬌滴滴地哭著。

  太子那個傢伙果然顧不上吐槽,抬手將她攬入懷中,僵硬地拍了拍她的後背,沉聲道:

  「孤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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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還抬眸看了眼怔愣在原地的陶玉成。

  【有點傻。】

  這是他對陶玉成現在狀態的評價。

  「此次你主動控制住了季氏和仲氏在外的勢力人手,乃至隱藏在暗處的資產,立了大功。放心,此次回京,孤定會為你求得該有的封賞。」

  陶玉成失魂落魄地低頭看著地面,拱了拱手,隨意道:

  「草民,謝恩。」

  白清嘉撲在太子懷裡,看不到身後情形,但還是稍稍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就聽到太子胸腔震動,發出聲響:

  「領了恩賞,日後便好好為朝廷效力。心無旁騖,便自有你該有的。若是惦記不該有的,便別怪大夏律法嚴苛了。」

  這話,表面聽起來,像是在叮囑他以後要好好當官做事,不要學虞雲本地的官員般攀附世家,舞弊貪污,壓榨百姓。

  白清嘉還是明顯聽出了更多不同的意味……

  陶玉成也是,在聽到這些警告的話後,仍然保持著作揖的姿態,卻始終沒有開口。

  【他不答應?】

  他不答應?!

  白清嘉聽著,都覺得背後冒冷汗了!!!

  上一個敢給皇室中人戴綠帽子的,好像還是嬛嬛吧?

  可嬛嬛做帽子的時候,轉身就成了貴妃。

  她現在區區一個太子妃,怎麼敢的啊?

  就連遲鈍的趙大人,都在太子和陶玉成之間,咂摸出點與眾不同的味道來。

  他和陶玉成並排站著,也沖太子拱了拱手,幫陶玉成道:

  「殿下威嚴赫赫,他這也是難得見殿下如此模樣,怕是被嚇傻了,都忘了回話呢!」

  說完,他拿胳膊肘戳了戳陶玉成的胳膊,小聲說:

  「陶兄弟,殿下這是指點你呢,還不快謝恩?」

  一般人,都會順著這個台階下去的。

  陶玉成,顯然不是一般人。

  他不僅沒應聲,還抬起頭,和太子對視著。

  兩個差不多高、同樣氣場凜然的男人,視線在空中交匯的剎那,就仿佛激射出大片火花。

  白清嘉感覺自己腦瓜子嗡嗡的。

  太子和她之間,應該是沒有什麼男女之情的。

  就算他之前不爽自己八抬大轎娶回家的媳婦被別人惦記,也僅僅是在心裡抱怨兩句而已。

  陶玉成那些過分的表現,他都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怎麼今天都氣成鬥雞眼了?

  「殿下?」

  她扯了扯鬥雞眼太子的衣袖,眨巴著自己水汪汪的、剛哭過還泛著紅的眼睛,

  「妾身大病初癒,受不得風。這裡太冷了,我們回去可好?」

  太子最吃這一套了。

  果然,那傢伙看到她哭紅的眼尾後,神色一凜,直接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之後的事,就交給趙大人處置了。」

  他丟下這句話,再沒看陶玉成一眼,就逕自向門外走去。

  白清嘉的腦子,在身子騰空的剎那,就已經徹底放空了。

  她覺得太子這個人,要麼是被奪舍了,要麼就是瘋了。

  就他倆這麼生疏的關係,當眾抱走也過於親密了吧!

  她只本能地伸手攀附住太子的胳膊,在一眾侍衛的注目禮中,和他上了外面準備好的馬車。

  這架馬車,裝飾得很豪華。

  不僅地面鋪了羊絨毯子,還放了被子枕頭,點了香薰和暖爐。

  如果白清嘉不是早就知道身在野外,都想撲進那床被子裡好好睡一覺了!

  從太子抱著她上了馬車起,她全部的注意力,就被馬車裡那個地鋪吸引了。

  「殿……殿下,已經到了,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她小聲提醒著。

  眼睛,卻眨也不眨地望著那床被子。

  馬車昏暗的光線里,太子垂下眼眸,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濃郁的陰影。

  他沒有立刻把白清嘉放下,反倒是抱著她,逕自坐在了馬車裡,淡然地吩咐車夫:

  「走吧。」

  隨後,這架豪華馬車,在山間小路上顛簸前行。

  白清嘉被放在他腿上,靠在他臂彎中,兩人之間僅有一拳的距離。

  她看著太子那張近在咫尺的俊俏臉龐,眨巴著自己大眼睛,愣住了。

  「殿下?」她輕聲呼喚。

  實在是太詭異了……

  這個安安靜靜話少不嫌棄她色,還主動和她靠近的太子,太詭異了……

  她眼前這個,還是那個雞飛蛋打還瘋狂自戀的太子嗎?

  想到這裡,白清嘉默了一下,改口:

  「浩浩?」

  她也只是試探著叫叫而已,畢竟蕭浩的心聲,除了話本子就是話本子。

  蕭浩應該也沒有這麼淡定的。

  正抱著她陷入沉思的太子,聽到她這呼喚,果然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著她。

  「孤還是孤。」他說。

  【色女人腦子中毒了?她在想什麼?!這青天白日的,怎麼可能是那傢伙在?!】

  白清嘉:「……」

  她就知道!

  這傢伙剛剛果然是腦子抽筋!

  「我想躺躺,殿下要一起嗎?」她面無表情地問。

  那語氣,淡定到仿佛現在抱在一起姿勢曖昧的,不是他們似的。

  太子不僅沒乖乖鬆手,還把她更用力往懷裡攬了攬。

  漆黑幽深的眼睛裡,滿是警惕戒備和絲絲懷疑。

  淡淡的墨香,縈繞在白清嘉鼻尖。

  她下意識將雙手抵在太子胸膛上,沉聲問:

  「殿下有什麼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聊嗎?」

  「呵,好好聊?」

  太子非常霸總地呵笑出聲,周身氣場強大,滿是冰冷的氣息。

  似乎他已在盛怒之中。

  白清嘉心中一凜,感覺這次應該是和陶玉成有關。

  然後……

  【她都當眾和陶玉成那個野男人眉來眼去了,還要和孤好好聊?!她將孤當成什麼了!當成綠毛龜嗎!】

  【孤今兒要是不與她掰扯清楚,這女人明日指不定捅出婁子呢!】

  【啊啊啊!氣死孤了!氣死孤了!氣死孤了!】

  然後,太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他惡狠狠瞪著白清嘉,沒好氣地說:

  「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嗎?」

  「嗯。」

  白清嘉坐在他大腿上,點了點頭。

  都坐大腿了,還能不知道什麼身份嗎?

  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真的能表達出他的憤怒嗎?

  太子瞪她的目光更兇狠了些,聲音中都透著寒意:

  「若孤記得不錯,皇祖母兩月前便催你與孤生個皇孫了。」

  「嗯,是啊。」

  白清嘉繼續點頭。

  要不是老太婆催,她也不至於在那個錯誤的夜晚,錯誤的走進了他的書房,錯誤的送出了那份糕點,錯誤地發現了他腦闊有病的事。

  這不就栽進去了?

  早知道後面會有這麼多事,當初就算太后真的要一杯毒酒賜死她,她也絕、對、不、會、聽話的!

  抱著她的太子聽到這裡,總算滿意了些。

  他鬆開了環在白清嘉腰際的手,倚在馬車車廂上,頗有些聛睨天下的霸總氣勢:

  「既然要生皇孫,你就是如此生的?」

  「嘎?!」

  白清嘉被嚇到發出了鴨子叫。

  她發現,太子不是被奪舍了。

  這狗男人絕對是瘋了!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東西!

  偏偏太子淡定到好像自己並未說出什麼驚人的話,依然淡淡道:

  「怎麼,你不願意?」

  【她要是敢說不願意,孤就去砍了陶玉成的腦袋!】

  儘管白清嘉不懂,為什麼她說不願意,太子要砍陶玉成的腦袋。

  不過她還是聽出來一點:

  「我沒有不願意啊,只是這裡是馬車,外面還有人,殿下要白日宣淫,回去被言官參奏嗎?」

  太子沉默了。

  他盯著白清嘉,目光都變得有些沉痛:

  【本來孤興致挺好的,色女人這說的是什麼晦氣話?提那些晦氣東西,影響孤心情!】

  哎,要的就是影響你心情。

  白清嘉繼續不動聲色地說:

  「此次舞弊案,抓到了仲氏和季氏謀奪大夏機密的實證,還查清了舞弊案,殿下可謂是風頭無兩啊!回京後,皇上是會改變主意偏幫殿下,還是繼續放不下五弟,殿下考慮過嗎?

  若父皇依舊站在五弟那邊,殿下要如何應對?」

  【晦氣!太晦氣了!這都是些什麼晦氣東西!】

  晦氣嗎?

  白清嘉倒覺得挺吉利的,至少讓太子那顆有點大病的腦袋清醒清醒了。

  於是她趁熱打鐵,伸出胳膊圈住太子的脖頸,主動靠在他身上。

  男人果然全身僵硬,活躍的腦子裡只剩下:

  【她要幹什麼她要幹什麼她要幹什麼她要幹什麼……】

  嘿嘿,她要乾的不是事,是人~

  「殿下啊~」她湊到太子耳畔,紅唇微啟,聲音嬌弱,「殿下有那麼多事要擔心,卻還惦記皇祖母逼我生孩子的事~殿下對我,果然好好啊~」

  【咦~~~】

  太子內心,發出了嫌棄的拖長音。

  白清嘉趁熱打鐵,主動解開自己身上的大氅,隨手丟到一旁,然後更用力躲進太子懷裡磨蹭著,嬌滴滴地說:

  「如若殿下想,我可以保持安靜的~不如……我們就在這馬車裡……」

  「不必。」

  太子話音脫口而出時,順便一掌把她打出了三步外。

  同時,在心裡吶喊:

  【你不要過來啊!你!不要!過來啊!你不要過來啊——!】

  白清嘉的身子在空中打了兩個轉,好巧不巧就落進了她從進門起便盯著的那床錦被裡。

  嚶!

  軟和!

  和想像的一樣!

  白清嘉滿足地抱著被子翻了個身,然後重新不可置信般看向三步外端坐高處的太子,紅了眼眶。

  她大病初癒后蒼白的臉色,搭配通紅的眼睛,看起來泫然欲泣好不可憐。

  太子剛剛還陰沉的臉色,眨眼的功夫就僵在了臉上。

  【她……】

  太子的心聲,都帶著顫音。

  【她哭了?】

  【她哭起來,怎麼如此像只兔子?她該不會是兔子精變的吧?】

  【她……她還在哭?她怎麼哭得如此傷心?孤剛剛做得有這麼過分嗎?】

  白清嘉身子蜷縮在一起,把錦被更用力地往身上堆了堆,只露出被子後那個巴掌大的小臉,還有臉頰上要掉不掉的晶瑩淚珠。

  「殿下是不喜歡我嗎?」她問,「還是殿下心中另有心上人?」

  【這這這……孤差點忘了,她愛孤愛得深沉,愛得無法自拔。】

  【孤如此,想來是真的傷了她的心了。】

  【藉此機會甩脫她固然好,可若是她回京後去找皇祖母告狀,孤只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猶豫再三,太子還是選擇蹲下身子,和她並排坐在馬車的地鋪里,一起蓋著那床錦被以示恩愛。

  同時,他也認真地應付著說:

  「你方才也說了,白日宣淫,還在馬車上,回京會被言官參奏。」

  【yue!明著說這種事,好噁心!半點氛圍都沒了!yue!】

  白清嘉瘦小的身子蜷縮在錦被下,聽到他如此嫌棄,就徹底放心了。

  然後她眨巴著自己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看著太子,小心翼翼地問:

  「那……回京後,回到東宮後,殿下可願意同我……聽從皇祖母的命令?」

  【才、不、要!】

  「好啊。」太子露出類似廟裡菩薩般慈悲為懷的笑容,就連聲音都變得低沉且充滿磁性,「愛妃陪孤此番在虞雲出生入死,孤自然也該為愛妃著想。」

  【才、不、要!】

  【想都沒別想!】

  【孤絕對不可能昧著良心,和這種沒有任何感情基礎的色女人生孩子的!】

  Bingo!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白清嘉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太子見狀,也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雙方此次推心置腹的交談,都收穫了滿意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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