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胃病
【他竟敢說甜品是小孩東西!】
【他竟然敢說甜品是不正經的玩意兒?!】
【誰、給、他、的、膽、子?!】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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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辣了一整頓飯。
為了皇帝的面子和威嚴,他忍了。
就算狂灌茶水,也灌得不著痕跡,讓那些人看不出他已經被辣怕了。
要不是白清嘉能聽到他的心聲,只怕也是看不出什麼端倪的。
而且,太子這具身子,有個非常霸道總裁的特點——
他有胃病。
老胃病,胃老痛,光止不治不頂用。
手殘的作者,趕不及十二點前更新,要小小的偽更一下。以下內容,兩小時內會替換為正常內容的:
自從太子意識到「白氏比皇室還有錢」這個事實後,就帶著滿腔憤慨,狠狠吃了不少飯菜。
這一桌,都是白清嘉自己研製的、她喜歡吃的辣味菜。
顯然,她的便宜老爹爹聽了那一波甜口菜名,以為白清嘉想暗害他,以為白清嘉存了小人之心不想讓他討了太子的歡心。
所以,他擅自做主,把白清嘉自己研究的那些新奇的、廣受歡迎的菜都讓廚房給做了。
至於白清嘉此前報的那些甜口菜,全都被他擺在了距離太子最遠、最不好吃到的角落裡。
白清嘉從進門起就注意到了這些細節,坐下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笑著說:
「酸辣金湯鱸魚膾、翡翠蝦球、泡椒鳳爪凍、檸檬藤椒雞絲、酸湯野菌燴鹿筋、醋椒炙烤羊肋……好豐盛啊!這頓飯,父親果然用心了。」
【前頭還裝模作樣叫「爹」呢,這會兒稱呼都改成父親了,是裝都不想再裝了?】
【就因為孤喜歡的菜,那老頭一個都沒做?】
【嚶,她果然很愛孤!】
他還挺會自我感動的。
白清嘉樂得不解釋這個誤會,抿唇輕笑,就乖乖吃飯了。
他們帶來的侍衛太監里,有個給太子試毒的。
便宜老爹爹還為了討好太子,一個勁兒地給他夾菜,夾的還全都是那些能給太子辣出痔瘡的東西。
太子臉上還是那副死人樣子,冷冰冰的看不出喜怒。
但心裡,已經把老頭的祖宗八代都問候過了,順便還關心了一下老頭的身體。
還好,他罵的時候,把白清嘉的娘親摘出來了。
老頭根本沒看出太子的臉色已經越來越黑,還帶著些討好的笑容繼續給試毒的太監添菜:
「……白氏幾家酒樓里,這些菜品都是,賣得最好的呢!也多虧了皇后娘娘,當年研製出這些菜式來,不僅讓整個白家都飽了口福,還讓外頭的百姓們都品嘗到了如此美味呢。」
【美味?孤的舌頭都快痛死了!他管這叫美味?!】
【放這麼多辣椒,孤怎麼不記得白氏支柱產業是辣椒啊?!白家的廚師,是得了不放辣椒就會死的病嗎?!】
他想到這裡,目光隱晦地投向離自己最遠的幾個甜品上。
認識太久,白清嘉一眼就看出他這是捨不得。
還有幽怨。
幽怨那麼多好吃的,他一口都吃不著。
白清嘉見狀,心情不錯地介紹起角落裡那幾個可憐兮兮的甜品:
「那幾樣菜,也是我研究的。
西域葡萄蜜金團,用波斯葡萄乾裹豆沙,外層粘滿碎榛子與蜂蜜糖衣,金箔點綴如西域寶珠。
糖畫百果孔雀屏,用熬製了十個時辰的麥芽糖拉絲繪製出的孔雀開屏,尾羽嵌糖漬枇杷、龍眼、山楂。
蜜餞琥珀三色釀,用冬瓜、佛手、楊桃鏤空填枸杞蜜餞,蒸透後浸琥珀糖漿,透如琉璃。
還有棗泥蟠龍千層酥,酥皮疊九層裹棗泥,塑蟠龍形烤至金黃……」
【想吃!】
「夠了!」
白清嘉的話還沒說完,旁邊老爹爹就拍案而起,憤怒地打斷了她的話。
他的話,和太子的心聲,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看他那模樣,只怕還自詡為正義人士,要幫太子發聲呢!
「你再任性,也該有個限度。成大事者,豈會貪戀這等小孩的東西?!你罔顧旁人意思,偏要提起這些不正經的玩意兒,可曾將我們放在眼裡?」
老頭說這話時,表情相當義正言辭。
而且輕易用幾句話,就無形之中把太子和他,劃為同一陣營的了。
如果忽略太子已經開始吼叫的心聲,他們看起來確實挺和諧的。
太子指節捏得青白,玉箸「咔「地一聲折斷在掌心。白清嘉瞥見他袖口微顫,知道這人的怒火已壓到臨界——果然下一刻便聽得他冷笑道:「白家主好大的威風,連御膳房的菜式都敢說是'不正經的玩意兒'?「
滿室燭火陡然一晃。
白家主後知後覺地望向試菜太監,那人正將銀針從翡翠蝦球中抽出,針尖泛著幽藍的光。太監尖細的嗓音刺破死寂:「啟稟陛下,此菜摻了南詔斷腸草。「
「哐當!「
白樂萱的貼身侍女春桃跌在屏風後,懷中的琺瑯食盒摔出幾塊玫瑰酥。太子靴底碾過糕點,金絲蟠龍紋沾了嫣紅餡料,像極了凝固的血。
「拖去詔獄。「他慢條斯理地擦手,「記得用南詔進貢的銅漏,一滴一滴灌給她喝。「
暗衛鬼魅般現身時,白清嘉正用銀匙攪動那碗冰鎮杏仁酪。乳白的漿液打著旋兒,映出窗外數十道黑影——白氏圈養的死士已將膳廳團團圍住,弩箭寒光穿透茜紗窗。
「父親可知,為何我非要住舊日閨房?「她忽然輕笑,指尖蘸著酪漿在案几上畫圈,「那屋子地龍下埋著三百斤硝石,引線就系在妝奩的鎏金鎖上。「
老狐狸終於變了臉色。
檐角銅鈴忽而叮咚作響,遠處傳來小三特有的陰鷙腔調:「白樂萱藏在祠堂暗閣,正謄抄與李氏往來的密信呢。「話音未落,東南角轟然炸開火光,驚起飛鳥如黑雲壓城。
太子廣袖翻飛間已奪過連弩,箭簇精準釘入白家主冠纓:「孤改主意了,詔獄銅漏該給岳父嘗嘗鮮。「他轉身時朝白清嘉眨眼,瞳仁里躍動著和小三如出一轍的癲狂。
白清嘉拔下金簪挑滅火摺子,青煙繚繞中瞥見那人後背微濕的龍紋——到底還是怕引燃她埋的硝石。她忽然想起蕭浩批奏摺時,總愛用硃砂在「准「字旁畫個小糖人。
「報——!「羽林衛撞開朱門,「五皇子持虎符調西山營叛變,此刻已過永定門!「
箭雨破空而至的剎那,太子猛地將人撲倒在地。白清嘉發間落滿木樨香,聽見他胸膛震動如擂鼓:「別怕,孤早讓蕭浩在虎符內層灌了水銀。「滾燙的呼吸拂過耳垂,「那傻子舉著跑半天,該中毒了。「
箭簇擦著太子肩頭沒入青磚,迸出幾點火星。白清嘉反手抽出腰間軟劍格開第二輪箭雨,腕間翡翠鐲撞在劍柄叮噹作響。她突然想起及笄那年,母親留下的暗衛曾教她以玉擊劍辨方位——就像此刻小三在祠堂方向擊掌為號,三長兩短。
"東南角!"她旋身踹翻八仙桌,酸湯潑在茜紗窗上顯出血色圖騰,"蕭浩在水榭埋的雷火彈夠炸穿三堵牆!"
太子攬著她滾向描金屏風後,袖中響箭沖天而起。夜空炸開紫色煙雲時,西北角馬廄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熱浪掀飛了白家主珍藏的鈞窯瓷瓶。小三陰惻惻的笑聲混在爆裂聲中:"白樂萱謄到第七封了,隴西李氏買官鬻爵的帳冊......"
"留活口!"白清嘉話音未落,祠堂方向突然傳來瓷器碎裂聲。二十餘名黑衣死士破窗而入,刀光映出他們衣角繡的蟠螭紋——竟是五皇子府豢養的私兵。
太子奪過連弩連發七箭,箭箭穿透銅護心鏡。當第七個死士轟然倒地時,他忽然悶哼一聲。白清嘉轉頭看見他左臂滲出的黑血,方才擦傷的箭痕竟泛著孔雀藍幽光。
"箭鏃淬了西域狼毒。"太子咬開玉帶扣,吞下暗格中的猩紅藥丸,"小三昨日占著身子時,往詔獄地牢放了把火......"他喘息著扯斷蟒袍下擺,"沒想到燒出些有趣的東西......"
白清嘉撕開他衣袖,簪尖挑破皮膚放出毒血。當紫黑血液濺上飛龍紋時,窗外突然傳來蕭浩特有的清亮嗓音:"《北疆糧草調度疏》第二百七十四頁夾層,白氏與西戎往來的羊皮信——白大人要不要看看真偽?"
正要悄悄溜向密室的白家主僵在原地。白清嘉看著小三拎著渾身發抖的白樂萱踏入膳廳,她庶妹手中還攥著未乾的紫毫筆,墨跡淋漓的密信正巧飄到狼毒血泊中。
"父親可知這毒多珍貴?"太子忽然低笑,染血的指尖划過白家主慘白的臉,"西戎可汗上月進貢時說,此毒見風即燃......"他突然揚手打翻燭台,火苗順著毒血竄上房梁。
爆炸聲從四面八方響起時,白清嘉被太子拽著躍入荷花池。浮出水面的剎那,她看見硝煙中蕭浩將白樂萱按在青石板上,硃砂筆圈出密信某個名字:"李尚書要是知道您把他小女兒墮胎的事......"
"咳咳......"五皇子嘶啞的吼叫從火光中傳來,"蕭長淵!你以為水銀......"他突然劇烈抽搐,七竅流出銀亮液體,手中虎符裂開縫隙,露出內層流轉的水銀。
太子將白清嘉推上聞訊趕來的御林軍戰馬,自己卻轉身走向火場。白清嘉攥緊馬韁,看他玄色蟒袍掠過滿地狼藉,靴底碾過五皇子顫抖的手指:"詔獄新制的銅漏,正缺個皇室血脈試刑。"
當第一縷晨光照亮白氏廢墟時,小三拎著奄奄一息的白家主從地窖鑽出,將一沓染血的信件拍在蕭浩面前:"刑部大牢的耗子洞直通李府祠堂,你猜我找到了什麼?"
白清嘉望著太子在廢墟中翻找的背影,突然發現他在灰燼里扒拉出一塊焦黑的麥芽糖。朝陽映亮他沾滿菸灰的側臉,竟與那日尚書房咬著糖畫批奏摺的蕭浩重疊。
"看什麼?"太子兇巴巴地把糖揣進袖袋,"孤只是......想研究糖塊遇火不化的緣由!"
白清嘉望著遠處被御林軍押走的世家代表,突然伸手拂去他鬢角煙塵。當指尖觸到發間冰涼時,摸出半片鑲著東珠的烏木——正是白家主那柄手杖的殘片。
"下次埋硝石......"太子突然握住她手腕,眼底映著未熄的火光,"記得給孤的糖窖多加三層鐵門。"
太子指節捏得青白,玉箸"咔"地一聲折斷在掌心。白清嘉瞥見他袖口微顫,知道這人的怒火已壓到臨界——果然下一刻便聽得他冷笑道:"白家主好大的威風,連御膳房的菜式都敢說是'不正經的玩意兒'?"
滿室燭火陡然一晃。白家主後知後覺地望向試菜太監,那人正將銀針從翡翠蝦球中抽出,針尖泛著幽藍的光。太監尖細的嗓音刺破死寂:"啟稟陛下,此菜摻了南詔斷腸草。"
"哐當!"
白樂萱的貼身侍女春桃跌在屏風後,懷中的琺瑯食盒摔出幾塊玫瑰酥。太子靴底碾過糕點,金絲蟠龍紋沾了嫣紅餡料,像極了凝固的血。
"拖去詔獄。"他慢條斯理地擦手,"記得用南詔進貢的銅漏,一滴一滴灌給她喝。"
暗衛鬼魅般現身時,白清嘉正用銀匙攪動那碗冰鎮杏仁酪。乳白的漿液打著旋兒,映出窗外數十道黑影——白氏圈養的死士已將膳廳團團圍住,弩箭寒光穿透茜紗窗。
"父親可知,為何我非要住舊日閨房?"她忽然輕笑,指尖蘸著酪漿在案几上畫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