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才剛開始,你就要結束了
像是為了驗證白清嘉的話,不少人的腳步聲隨即在外面響起。
由遠及近的聲音,就像是催命符,嚇得她那個便宜老爹爹臉色慘白。
「清嘉,好女兒,我們都是一家人。」老頭臉上再次浮現討好的笑容,「何必要鬧得這麼難看呢?這樣的醜事若是鬧大了,皇上可就不得不娶樂萱了啊。這當真是你想看到的嗎?」
他雖然心裡有自己的驕傲,但該滑跪的時候,還是能滑跪得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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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躺在地上吐血的白樂萱聽了他的話,又是猛地吐出一口血來,怒視老頭子,顫巍巍開口:
「爹爹……你……你當真以為……姐姐她……事到如今,能放過……我們?呵呵呵呵……」
她說完,就開始詭異地笑。
輕盈的呵笑聲,夾雜著喉嚨里嗆血的沉悶雜音,聽起來像是指甲在刮撓肺泡。
白清嘉的便宜老爹爹毫不留情地嗤笑,冷聲道:
「過往種種,為父也是念在父女之情,才對你百般忍讓。
偏你不知悔改,還想用家族前程來脅迫為父。
為父此舉,只為保全家族,你竟還想倒打一耙不成?」
「呵……保全家族……」
這次,笑的是白清嘉。
還有床上的太子。
饒是太子意識不清醒,也多少聽出了眼下情況,在心裡忍不住咒罵:
【為這等蠢貨害孤!還讓白白如此生氣!孤……嘶……孤的小雞好痛……待孤好了,定要他們好看!】
她打量著老爹爹那張老臉,聽著太子那邊還能再撐一會兒,就轉而對著門外說:
「諸位都聽到了吧?」
原來說話間,那些被請來的鄰居已經靠近了這裡。
在聽到白氏父女對話時,他們在門外對視過後,都默契地選擇在外面裝聾。
不想白清嘉這麼剛,直接把人喊進來了。
這些世家大族,也都有一顆吃瓜的心。
若是在外面不小心聽到也就罷了,為了彼此的顏面,他們都會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
可現在被一朝皇后親自喊了進來,再不看看什麼情況,可就顯得虛偽了。
「如各位所見,今日前五皇子妃白樂萱,給皇上下藥,不惜以損傷皇上身體的方式,為自己造一把青雲梯。」
白清嘉垂眸,冷冷打量著匍匐在地上,宛如螻蟻的白樂萱,
「她和我父親勾結,想以此等方式上位。皇上顧慮本宮顏面,本不欲聲張。
只是本宮既已嫁入皇家,成了一國之後,便不能如此徇私枉法。
今日傳喚各位來,也是希望各位做個見證。
前五皇子妃白樂萱,欲與皇上行苟且之事,卻並未成事,便已被本宮撞破。
此後所有處罰,按大夏律來,本宮與皇上不會過問。
不論結果如何,皆為她自食惡果,與皇上無關,亦與本宮無關。」
被叫來的個世家一共四個人,本就是人精中的人精。
看眼下的情形,聽了白清嘉的解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們招了招手,笑著說:
「皇后娘娘客氣了,皇上為國事操勞,作證這等小事,本便是我們身為大夏子民該做的。二小姐敢對皇上下手,實在膽大包天。相信即便沒有我們作證,天下萬民也不會因此責怪皇上的。」
說到此處,帶頭說話的那個人,略帶著些嫌惡地看了眼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吐血的白樂萱,對白清嘉客氣拱手:
「再者,此事,皇上本就是受害者。」
能聽到他們這樣說,白清嘉就滿意了。
受害者不受害者的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讓他們都看到,這事白樂萱沒有得手。
依白樂萱的性子,她真怕哪一日這女人抱著個孩子上門,說是蕭長淵的種,再四處宣揚一下。
到時候不認也噁心,捏著鼻子認了更噁心。
如此,也算徹底斷了白樂萱的路。
這之後移交大理寺,該怎麼處罰怎麼處罰就是了。
【怎麼還沒好……孤的……小雞……痛……】
【白白……痛……】
床榻那邊,太子在心裡的哀嚎聲,突然變成了蕭浩的!
白清嘉下意識抬頭,看了眼月亮。
還未到子時。
就連戌時都沒到。
只一瞬,她就想明白了。
太子是故意的!
她回頭,看了眼蕭浩因為憋到快爆炸,而整個人在床榻上蜷縮成蝦米的樣子,心裡一軟。
顧不得再和這些世家人寒暄,她叮囑暫時不要外傳皇上在白家的消息後,就直接叫語兒送客,吩咐暗衛把便宜老爹爹和白樂萱捆起來。
尤其是白樂萱,她吩咐了要重點看守。
雖然這次太子受了點罪,但把這個女人抓住,就絕對不能再讓任何人把她劫走。
眨眼的功夫,房間裡就只剩下她和床上的蕭浩了。
沒有外人在,白清嘉總算收起剛剛自己擺出的皇后架子,衝到床邊小聲問:
「浩浩,你還有哪裡不舒服?」
「浩……浩……」
床上男人咬著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傳出來的,
「孤不……不在,你們……便是如此……調情的?」
白清嘉:「……」
所以是,現在明擺著要搞黃色了,他就又換回來了?
白樂萱給太子下的藥,應該用了十足十的分量。
她不過剛處理了那些雜事,這會兒太子的鼻子裡已經開始往外淌血了。
而且眼睛也因為充血,變得赤紅嚇人。
看來,他的身體和精神一樣,都到了忍耐的極限了……
燭火被夜風拂得忽明忽暗,白清嘉指尖剛伸手觸到蕭長淵滾燙的腕骨,便被他反扣住手腕壓在枕上。
金絲帳鉤被扯得叮噹亂響,汗濕的鬢髮擦過她頸側,灼熱的呼吸里裹著沙啞喘息:
「別動……」
白清嘉嬌笑,抬手攬住他的脖子,上半身緊貼他的胸膛。
藕白的玉臂在寬大的袖子中傾瀉而出,讓這屋裡冷寂的氛圍燥熱了不少。
她抬頭,湊到男人耳邊呵氣輕笑:
「便是動了,又能如何?你唔……」
她話沒說完,身上的男人就已落下重重一吻。
她仰頸避開他失控時咬下的唇齒,瞥見他鎖骨處被自己指甲劃出的紅痕浸著汗珠,在燭光里泛出水澤。
男人玄色衣襟早被扯得鬆散,緊繃的肌理下青筋虬結,像鎖住猛獸的鏈條在瀕臨崩斷的邊緣震顫。
她屈膝抵住他腰腹,卻被他用更熾熱的掌心壓住腳踝。
幔帳絞著糾纏的衣帶垂落,隔開一地凌亂衣裳與翻倒後熄滅的燭台。
汗珠從他下頜砸在她鎖骨凹陷處,激得她下意識蜷起指尖,卻摸到他後背被冷汗浸透的衣料下,一道道舊疤正隨急促起伏的脊線張合。
他忽地偏頭將臉埋進她散亂的青絲里,喉間溢出的悶哼混著血腥氣:
「快到……子時了……」
子時,要換人。
白清嘉指甲輕輕陷入他的皮肉,依舊擠出笑意:
「是啊,好可惜,才剛開始,你就要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