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最好祈禱別被他找到
溫夕微微一愣,她還真的記不清了。
誰記那麼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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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第一次見面那句話,許肆還真的說錯了。
她見過他,在更早的時候。
早到她都有點記不清了…
「…」
溫夕抿嘴,「無聊,好好開車。」
許肆收回手,「沒有你無聊…」
他的眸子微微眯起,「你那個密碼,才是別人的生日吧…」
提起這個,溫夕感覺自己的心跳快了幾分。
「我…」
似乎是察覺到了女人的異常,「嗯?」
溫夕往他的方向一瞥,正好撞進了男人帶著審視的眸子,「怎麼?有秘密呀?」
「不能說?」
溫夕很自然的承認,「對啊,怎麼了。」
他的語氣酸溜溜的,不自覺的加快了車速,「那個小白臉的?」
溫夕挑眉,眼睛剛哭過帶了點紅腫,可偏偏笑得明艷。
惹得許肆亂了心神。
「你這是喝了多少醋?」
許肆眸色暗了幾分,正色道:「以後哭完,不許對著我笑。」
說完,她收起了笑容,低頭專注的看向了許肆手機里的資料。
裡面事無巨細,陸揚都匯報的清清楚楚。
小時候被陷害偷了項鍊。
溫輕輕大學的設計稿…
這次的抄襲事件…
上次在晚宴上下藥。
……
溫夕看完,整個人的氣壓低了很多。
她沉默了很久,開口問道:「我剛才看到奶奶氣色很好…她的病?」
許肆將車停在車庫,扭頭看向她,斟酌一二開口,「也是假的。」
「溫老太太這幾年的檢查報告沒有任何異常。」
他解開溫夕的安全帶,聲音溫柔,「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溫老太太在這兒的?」
他在查到以後這些信息以後,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
溫家人既然想利用溫夕對溫老太太的感情逼溫夕就範…
那他們一定不會刻意將地址泄露給溫夕,這並沒有任何好處。
溫夕垂眸,「我收到了一個信息,上面寫了那個地址…」
許肆拿衣服的手一頓,繼而望向她,「誰發的?」
溫夕搖了搖頭,「不知道。」
「給我看看。」
溫夕將手機遞過去,許肆截了一張圖,將截圖發送到了自己的手機上。
「交給我,我會查清楚。」
他下車,嫻熟的打開了副駕駛上的門,「吃過晚飯了嗎?」
溫夕點頭,她一早就跟林思思吃了晚飯了。
許肆帶著她回了屋,男人挽起袖子,靠在酒櫃旁,隨後端來一個酒杯遞到溫夕身前。
溫夕一早就察覺了自己身體的異常,她搖頭,「不喝了,我想自己呆會兒。」
許肆放下手裡的酒杯,神色認真,「我陪你。」
溫夕扯出一抹笑,拒絕道:「不用了,你先去吃飯吧,我想自己靜一會兒。」
「那我就在屋外,你有事兒喊我。」
這個時候…或許應該給她一點獨處的時間。
許肆臨退出去前,猶豫的看了溫夕一眼。
他眼裡那抹疼惜被掩蓋得很好。
門被關上的下一秒,男人臉上被一抹即將到來的風暴取代。
他臉色沉了沉,隻身走到樓梯口,手腕搭在樓梯扶手上。
許肆拿起手機,將剛才從溫夕那邊發過來的截圖轉發給了江七,語氣無甚波瀾,「查查這個號碼是誰的。」
說完,他眸子睨著門口盡頭,將杯中酒送入口中,隨後重重地墩在旁邊的架子上。
許肆掏了一支煙叼在嘴裡,在他的計劃里,沒有讓溫夕知道真相這一步。
他本來是打算親自過去,他可以許諾給溫家好處,可以把最好的合作送到他們手裡。
就是想,這個秘密能被瞞得久一點。
這樣,溫夕能很開心。
而不是像現在…
他的眸色深了幾分,煙霧朦朧了他的視線,依稀能見他眸中的寒光。
那個在背後的人,最好祈禱別被他找到…
屋內,溫夕聽到關門的聲音,整個人就再也繃不住了。
她蜷縮在寬大的沙發上,雙手緊緊抱住膝蓋,淚水無聲地滑落,打濕了衣襟。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過往的一幕幕…
那些她自以為溫馨的畫面如今像刀子一樣割裂開她的心。
她的手機響了,溫夕木訥的看向屏幕,「餵?」
溫潤的男聲從手機另一邊傳來,「還順利嗎?」
溫夕壓下情緒,「謝謝你借給我人手。」
「跟我還客氣什麼,把你奶奶帶出來了嗎?」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沈醫生我又溝通過了,他可以提前一點做手術。」
溫夕心又是一疼,「不用了…」
陶澤玔愣住,「什麼?」
緊接著,就聽到溫夕重複,「不用手術了。」
「溫夕,你怎麼了?」
她眼角的淚珠毫無徵兆的砸在皮質沙發上。
溫夕的聲音顫抖,她的眼淚一顆接一顆地滾落,在深色沙發上留下斑駁的痕跡。
「為什麼?」
「你知道嗎?今天溫輕輕也在…」
「她在奶奶懷裡…」
陶澤玔在手機另一端靜默片刻,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聽到溫夕的呼吸聲,帶著哭腔,「所以…溫老太太…」
他最終沒忍心把心裡想的話直接說出來。
…
許肆折返回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黑袍,領口微微敞開,他看著蜷縮在旁邊的女人。
剛才那一身殺氣重新席捲而來,他想滅了溫家。
許肆抬步走過去,蹲在她身前。
溫夕帶著鼻音的聲音傳出,「你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他們都不喜歡我?」
他抬手,指腹按住了溫夕原本滑落的眼淚,「溫夕。」
「這不是你的錯…」
「是他們。」
他手指不自覺地握成拳,柔聲說:「我的夕夕…從來沒有錯,是他們眼光不好,錯把珍珠當魚目。」
「他們沒福氣。」
畢竟,溫夕很優秀。
她才23歲,是京大特招生,自己還創立了品牌。
是享譽國際的設計師…
能在原生家庭殺出重圍,又怎可能是個泛泛之輩。
許肆清冽的聲音夾雜了些許沙啞,「所以,要吃顆糖嗎?」
說著,他攤開手掌…
一顆愛心形的糖安靜地躺在他的手掌中間。
她抬眸,那些塵封多年的回憶衝擊著她的視覺,眼前的男人幾乎和多年前重合。
所有的堅強都在這一刻…
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