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今兒個是怎麼回事
留玉軒中,唯有一人可以自由進入,那便是采月。
本來留著采月,是為了有喘息的機會。
她並不介意用銀子養她,可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動了她的簪子。
這簪子可是她安身立命之本!
什麼都可以給,但這簪子絕不能給!
姜鳶心中越發冷笑起來,有些人時間久了,還真的忘了自己的本分。
她身邊沒了采月,李氏或者謝晉定會重新指派一個丫鬟過來。
動采月無異於自爆。
她花費了那麼多功夫,才將采月餵成這副模樣,真的要動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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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訴她,此時應該平心靜氣,即使沒有了五千兩銀票,還可以再圖賺錢之法。
可心底卻有一股氣一直在壓迫著她。
退退退,她又能退到哪裡去?
何況,這簪子是沈元州所贈,這是他對自己最好的祝福。
「阿鳶就該鮮艷奪目的。」
他的聲音在腦海之中不斷迴響,直至最終將自己淹沒。
姜鳶嘴角泛起一絲苦笑,自己可真的變成了越發討厭的模樣了。
明明是二十年華,日子怎就過成了這般?
遮掩去了眼中的冷意,慢慢地開始入睡了。
隔日一早,采月一如既往地進來服侍,發間愕然帶著那支簪子。
見狀,姜鳶不由得微微一愣。
莫非是自己太過於膽小,使得這丫鬟的膽子越發大了。
她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視線,開始對鏡梳妝。
那裝匣里的首飾已經越發少了,留下的均是一些款式陳舊的。
姜鳶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發現確實要佩服謝晉。
如此一張死人臉,他都能親得下去。
「采月,今日與我一起去夫人那請安。」
往日裡,她貪圖不被監視的時光,對於采月都是能推則推。
采月微微一怔,臉上瞬間湧上了一股情緒,「姑娘,今日怎麼還要我一起去了?往常不是你一個人……」
姜鳶目光微微閃動,氣定神閒地給自己戴上了一支步搖。
「瞧瞧,讓你陪我走一趟,還鬧起脾氣來了。」
嘴角帶著如沐春風一般的笑意,眼裡卻全是冷意。
她從匣子裡掏出一個玉瓶,將之遞給了采月,「這是我特意調製的,不僅可以驅蚊,若是睏倦的時候,聞上一聞,精氣神馬上就來了。」
聞言,采月心中越發欣喜,「多謝姑娘。」
這夏日裡蚊蟲眾多,最近,她就在為此事苦惱呢。
姜鳶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故意打趣道:「心情可愉悅了?還不趕緊陪我去請安。」
「姑娘就會打趣奴婢。」
采月興高采烈地站在姜鳶身後,手裡不停把玩著這個藥瓶。
「姑娘,這要怎麼用?」
姜鳶正為自己佩戴香囊,聞言,只淡淡一笑,「將之輕輕塗抹在手腕或者耳後,這樣就可以了。」
采月打開藥瓶,在自己的手腕上點塗,沒多久,鼻尖就能輕輕嗅到一抹清香。
她瞬間感覺神清氣爽了。
「姑娘,這可真好聞。」
姜鳶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自己佩戴的香囊,眼裡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這可用了不少中藥材,對人啊百利而無一害。」
抬頭看去,見太陽高高掛起,已經誤了去請安的時辰了。
嘴角微微一笑,「好了,到時辰了,該去給夫人請安了。」
「是。」
姜鳶推開門,采月緊跟其後。
兩人剛剛走過院子,還未走到正院,便看到魏嬤嬤氣勢洶洶地過來了。
姜鳶主動迎了上去,「嬤嬤可是來尋我的?」
「姜姑娘平日裡最是守時辰,今兒個是怎麼回事?」
魏嬤嬤眼裡十分不喜。
身為李氏的奶嬤嬤,自然看不得任何人怠慢她。
今日,姜鳶竟敢那麼久不來請安,她必須得過來指導一二。
姜鳶慢慢靠近魏嬤嬤身邊,將她拉到眾人的視線盲區。
她伸出自己的胳膊,上面竟然有著被蚊蟲咬過的痕跡,「嬤嬤,昨日被蚊蟲叮咬無法入眠。」
魏嬤嬤臉色一黑,「既如此,姑娘也該派個人過來說明才是。」
姜鳶縮回了自己的手臂,有意無意地勾到了她的荷包,趁其不注意,趕緊說道:「嬤嬤莫惱。」
「今日蚊蟲肆虐,我尋思著夫人定也深受困擾,因此想著給夫人制點香。」
魏嬤嬤神色稍緩,「你有這份心,倒也是難得,不過,日後再也不可誤了請安的時辰。」
「嬤嬤說的是。」
話音剛落,姜鳶看到她的荷包雖然鬆動了,然而卻一直堅強地掛在腰間,心裡閃過一絲得意。
兩人慢慢走回到采月面前,魏嬤嬤既然已經見到了姜鳶,也沒必要朝著她的院子裡去了。
因此,兩人幾乎是並排並地走著,中間隔了一個采月。
「哎呀!」
姜鳶故意腳下不穩,衝著采月的方向倒去。
而采月擔心會摔到自己,連連後退幾步,這下子就撞到了魏嬤嬤身上。
魏嬤嬤年事已高,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瞬間疼得起不了身。
姜鳶臉上閃過一絲擔憂,趕忙拉起魏嬤嬤,「嬤嬤,可還好嗎?趕緊叫個大夫看看!」
視線看向她的腰間,見荷包早已經掉落在草叢之中。
眼光微微閃動,臉上故作一片焦急,衝著采月呵斥道:「還不快去請大夫,若是魏嬤嬤有了什麼閃失,夫人定會扒了你的皮!」
這個時候,采月幾乎已經是嚇得六神無主了。
魏嬤嬤可以算是李氏身邊的第一人了,她得罪了魏嬤嬤,別說夫人了,就連世子也定不會放了她。
她才剛剛被世子責罰,算是領教了謝晉的雷霆手段了。
那大板子,說打就打,可是沒有一絲猶豫的。
聞言,采月幾乎是轉身就跑,心中唯有一個念頭,趕緊要叫府醫!
不然小命休矣。
姜鳶趁著魏嬤嬤不注意,眼疾手快地將荷包收到了自己的袖口裡。
「嬤嬤,此事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踩到了石子,定然不會害得嬤嬤摔倒。」
魏嬤嬤神色異常難看,然而,她卻將剛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姜鳶踩了石子不假,可若是那個奴婢攙扶一下,此事就可以避免。
那奴婢竟然不顧姜鳶的安危,連連後退了好幾步,這確實是她沒有想到的。
「姑娘,容老奴多嘴,自己院裡的人,還是要管教好了再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