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被關別院了?
這下子,輪到子朗傻眼了。
自己本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抬出姜姑娘的名號,還特別好用。
據他所知,無論世子身體好不好,姜姑娘該是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奈何某人愛自欺欺人。
雖是如此腹誹,然而手底下的動作卻不停。
上藥本也是他的分內之事,沒一會兒,他便上好了藥。
「世子,近幾日不能沾水。」
經此一遭,謝晉心頭的悲痛倒是去了不少。
一想到樂安,那股悲痛,瞬間就轉化成了滔天的怒火。
謝晉伏案,提筆,筆尖蘸墨,在宣紙上飛快地書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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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凌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寫罷,他將信紙折好,放入了信封之中。
封口之後,他才抬頭看向子朗,「這一封信,親自送往東宮。」
「告訴太子殿下,就說……突厥那邊的信,可以發了。」
他聲音冰冷,將信件遞給子朗。
後者聞言,心頭猛地一跳,眼睛猛地瞪大,臉上寫滿了震驚。
突厥那邊?
那可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大事。
按照目前布局,這封信起碼還要兩年才能發出。
看來,世子是真的憤怒了。
子朗看著謝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寒顫。
哎,惹誰不好,偏生要惹姜姑娘。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雙手接過信件。
「屬下遵命!」
他不敢再多說一句話,轉身,疾步出了書房。
……
房間裡,姜鳶的情緒遲遲緩不過來。
她抱著膝蓋,蜷縮在床角。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慢慢地打濕了衣衫。
她本不想哭,可今夜發生的一切,都令她膽戰心驚。
腦海之中一片混沌,唯獨出現了一抹慶幸。
好在,孩子沒事。
肚子……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小腹,那裡還是一片平坦,但她知道,有一個小生命正在孕育。
母子之間或許是心意相連的。
從她到來那刻起,兩人便是相依為命了。
為了孩子健康,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慢慢地躺在了床上,哭著哭著,她漸漸感到疲憊,眼皮沉重得再也撐不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然而,身處陌生的環境,她的睡眠極不安穩,夢裡都是謝晉發狂的樣子,驚得她冷汗淋漓。
隔日一早,姜鳶醒來之時,只覺得眼睛又干又澀,火辣辣的刺痛。
苦澀一笑,眼中溢出了一絲後怕。
她走到銅鏡前,看向鏡子裡,那一雙眼睛,紅腫得像是核桃一般。
止不住地嚇了一跳。
這可真是從陰曹地府出來的女鬼了。
眼周的皮膚又癢又痛,難受極了。
伸出手慢慢撫向眼睛,剛一觸碰,便覺得火辣辣的。
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吩咐侍女去取些藥膏來。
侍女很快拿來了藥膏。
「姑娘,需要奴婢為您上藥嗎?」
「你下去吧。」
大抵是謝晉也吩咐過了,自己不愛被打擾。
因此,那侍女低著頭,快速地離開了屋子。
姜鳶低頭看向藥膏,聞著就有一種淡淡的清香。
只是顏色有些奇怪,竟然是紫色的。
若是眼睛上都是紫紫的,她倒是也不敢出去見人了。
姜鳶小心地塗抹在眼周,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緩解了灼痛。
她閉上眼睛,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之時,發現紫色變淡了許多。
沒一會兒,紫色竟然完全消失了。
而她的眼睛,也不再乾澀,感覺比以前還舒服。
這藥膏倒是不錯。
姜鳶一個人在屋子內,心中有些無聊,心想著還是去院子裡走走。
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道謝晉心中到底是什麼想法。
她走到了屋子外面,這別院確實精緻雅靜。
小徑兩側是修剪得極為精緻的矮松,不過半人高,卻虬枝盤曲,姿態各異。
院子裡有一個湖泊,往前走去,能看到一個亭子。
湖中點綴著幾塊太湖石,石上孔洞通透。
當然,這最主要的是,屋內布局是江南布局。
以她對謝晉的了解,這院子他是一點都不喜歡的。
他喜歡的是乾淨簡單的。
松樹是松樹,石子是石子,絕對不會想要將兩者布成一個景。
姜鳶眼中帶著一絲詫異,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種恐懼。
這別院,莫非是謝晉用來關押自己的?
思及此,她哪裡還能再待在此處,腳步匆匆地就前往門口。
只是,剛到門口,便被攔下了。
她試著與那守衛溝通,然而,就仿佛跟一個木頭人說一般。
心中憋悶,也再無閒逛的興致了。
只好回到了屋子中,然而,她卻很想知道謝晉到底什麼想法,猶豫了一下,她叫來侍女。
「姑娘,可是需要什麼?」
姜鳶坐在上首,問道:「去把子朗叫來。」
「姑娘,子朗首領目前不在別院。」
姜鳶微微一噎,心中陡然怒意增加,聲音也不自覺地變響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把他喊來,否則,你告訴謝晉,等著為我收屍吧!」
侍女一臉蒼白,趕緊跪了下來,「姑娘息怒,奴婢這就去請子朗首領。」
她離開沒多久,子朗便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從侍女口中得知,姜姑娘盛怒。
按照侍女所言,隱約竟還有收屍這一說!
可惜世子正在宮中,他也無法進去。
只好安排黑甲衛等在宮門口,等世子一出來,便將事情告知。
自己則先行一步,趕緊前來別院。
內心可向菩薩祈禱著,姜姑娘可千萬不要出事,否則,世子得瘋!
等到了別院之中,看到姜姑娘安安穩穩坐在上方,正吃著糕點喝著茶呢。
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緩和了下自己的情緒,臉色平靜,恭敬地行了一禮。「姜姑娘找屬下,有何吩咐?」
「若是有什麼需要的,您儘管開口,無論是再難的東西,屬下也給您弄來,您可千萬要心平氣和。」
姜鳶身體微微一怔,絲毫不理會他的油嘴滑舌。
只淡淡道:「謝晉呢?」
子朗神色不變,回道:「世子有公務在身,昨晚便離開了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