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核桃酥中的地圖
「有勞太子殿下了,等找回來,定要狠狠教訓她一頓!」
他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話是這麼說,可眼底的擔心卻藏不住。
見狀,姜鳶的心更加擔憂了,連顧二公子都不知道顧思思在何處,可千萬不要出事。
謝晉明顯感覺到袖子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重了,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他反手輕輕拍了拍姜鳶的手背,語氣是斬釘截鐵的保證。
「鳶兒,放心,顧思思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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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站起了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找回來之後,孤與她的親事,提前辦了。」
聞言,姜鳶愕然地抬起頭。
看來,顧思思和太子之間那檔子陰差陽錯的破事,太子已經知道了。
這究竟是緣分,還是孽緣?
她定了定神,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不管怎麼樣,先把思思找回來再說。」
謝晉見她依舊憂心忡忡,將她半摟在懷中,不時地輕聲安慰著,不停保證著找到顧思思,讓其安心。
太子殿下看著這一幕,心裡覺得有些滑稽。
謝晉,堂堂鎮北大將軍,戰場上殺伐決斷,此刻卻圍著個小女子團團轉,放低姿態哄著,偏偏效果還不怎麼樣。
轉念一想,又覺得有點同病相憐。
自己好不容易看上個有趣的女子,結果人直接跑路了。
顧思思,你最好祈禱別讓孤抓到。
不然,定要你好好嘗嘗孤的手段!
謝晉還在圍著姜鳶打轉,語氣急切又帶著安撫。
「鳶兒,你先回去,這裡有我們,等找到了顧思思,我第一時間派人告訴你。」
「她滿打滿算也才離開了一天一夜,跑不遠的,很容易找回來。」
姜鳶仍有些驚魂未定,聞言,抬頭看向他,眼裡亮晶晶的,「真的嗎?」
謝晉用力點頭,眼神無比肯定,「真的。」
「鳶兒,你別擔心了,還是先回去休息吧,看你臉色越發蒼白起來,若不然,喊個大夫看看?」
「不用了,我剛才只是跑得有些急,所以臉色蒼白了,沒大礙的。」
姜鳶知道自己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再三讓謝晉幫忙之後,離開了丞相府。
她爬上了馬車,只覺得腦袋嗡嗡嗡地疼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見狀,飛霜趕緊伸手在她太陽穴上輕輕按著,「姑娘,顧姑娘定會安然無恙的。」
「今日一早,奴婢去集市,聽到有人在說突厥使團馬上要進京了,說是要來和親的。」
姜鳶瞬間睜開了自己的眼睛,瞠目結舌道:「這麼快?」
她也不等飛霜回答,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維之中了。
看來謝晉說得沒錯,和親之事早有安排。
即使貴為公主,也是身處牢籠,不由自己。
突然,她覺得馬車之中有些悶,掀開了帘子,看著街上那些商鋪。
路過街角熟悉的「王記」鋪子時,她目光一凝,吩咐車夫停下。
「飛霜,左右去了府中也無聊,不如去逛逛點心鋪子吧。」
姜鳶踏進店門,要了以前那雅間。
走到熟悉的環境之中,想到上次就是在這裡,沈元州確認了自己懷孕的事情。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飛霜打開門,便見到一個機靈的小二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姜姑娘,您可有日子沒來了!這是剛出爐的核桃酥,您最愛吃的,給您留著呢。」
聞言,姜鳶心裡便有了數。
這是沈元州的人。
她面上不動聲色,接過那隻溫熱的點心盒子。
「好的,多謝了,飛霜,給銀子。」
她若無其事地拿著盒子,轉身就往外面走去。
飛霜心中有些疑惑,低著頭默默地跟在了她身後。
等兩人一起上了馬車,飛霜問道:「姑娘,點心要趁熱吃。」
「我尋思著馬上就要晌午了,還是先留著吧,飛霜,你可喜歡吃核桃酥?」
「以前,采月特別愛吃核桃酥,我也樂意給她帶點核桃酥。」
飛霜低眉斂目,「姑娘,奴婢喜歡吃甜的,倒是不愛吃核桃酥。」
「成,那以後就給你帶甜的糕點。」
「多謝姑娘。」
兩人一起回到了謝府之中。
一回到留玉軒,姜鳶藉口想吃江南菜,屏退了飛霜。
她趕緊關好房門,將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打開盒子,便能聞到核桃酥的清香。
姜鳶拿起一塊核桃酥,輕輕掰開。
酥皮碎裂,裡面什麼也沒有。
她微微皺起眉頭,莫非自己猜錯了?
思及此,她將所有的核桃酥一一掰開。
終於,在掰最後一塊核桃酥時,感覺到手心有些阻礙。
她低頭一看,露出的不是餡料,而是一角疊得整整齊齊的薄紙。
姜鳶眼裡閃過一絲喜意,打開了紙張,是一張繪製詳細的京城西巷地圖。
上面的線條簡單卻清晰,勾勒出一條最短的路徑,甚至每一個拐角處,都仔細標註了。
她目光一寸寸掃過,將每一個轉角,每一處標記都牢牢記在了心裡。
再三確認自己記住之後,她沒有絲毫猶豫,將那地圖瞬間焚毀了。
火焰迅速吞噬了紙張,邊緣捲曲變黑,很快就化作一捧輕飄的灰燼。
隨著地圖的消失殆盡,姜鳶心頭越發輕鬆起來。
她低頭看向了那盒散落的核桃酥,眼裡閃過一絲微光。
這核桃酥,自己萬萬不能吃,但是留在此處,終歸是令人疑惑。
而這也是沈元州與她交換消息時的引子,簡直可以說是一個大麻煩。
思及此,姜鳶提起了那核桃酥,慢慢地走到了院子裡的荷花池邊。
依靠在走廊中的欄杆處,她將掰碎了的核桃酥,隨手丟進了荷花池中。
沒多久,核桃酥的香氣吸引了幾尾錦鯉。
它們爭先恐後地搶著沉入水底的點心渣。
水面泛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很快又恢復平靜。
姜鳶看著有趣,將全部的核桃酥都放到了荷花池中。
她站在池邊,環顧四周。
自從謝晉上次整頓府里下人後,院子裡安靜得有些過分,也沒有什麼奴婢敢來打擾她了。
她倒是落了一個清淨。
然而,雖然清淨了,但她也像是被隔絕開來,什麼風聲都聽不到。
這種兩眼一抹黑的感覺,讓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