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安安打人了
姜鳶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沖回了自己的小院。
院門「吱呀」一聲合攏,隔絕了外面的紛紛擾擾,她才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在門板上,心跳還沒平復。
不多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從外面沖了進來,頭上的小揪揪都晃歪了。
「娘親,我回來啦。」
姜安仰著小臉,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謝叔叔能當我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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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又來了。
姜鳶額角跳了跳,扶著門框站直了些。
「不能。」
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你最近功課散漫了許多,今日就別出門了,好好學學功課吧。」
姜安的小嘴立刻撅了起來,能掛個油瓶。
但瞅瞅姜鳶嚴肅的臉,她終究沒敢犟嘴,小聲咕噥:
「那安安只好私下裡喊了。」
話音剛落,小人兒跟泥鰍似的,一溜煙跑進了自己的屋子,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這孩子。」
姜鳶無奈地搖搖頭,心頭卻是一陣發堵。
她很多時候都覺得,安安跟謝晉那傢伙還真是親父女。
兩個人骨子裡都透著一股強烈的占有欲。
安安的東西,除了她自己,旁人碰一下都要炸毛。
而且,這小丫頭從小就舞刀弄槍,天天嚷著要當威風凜凜的女將軍,這點也像足了謝晉。
姜鳶自己從小就沒有父母在身邊,那種孤單和對親情的渴望,她比誰都清楚。
所以,她有時候真的不忍心,讓安安也當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
可若是隨隨便便給安安找個後爹,誰又能保證那人會真心對安安好呢?
人心隔肚皮,她不敢賭。
可是謝晉,她始終沒有辦法接受。
正當她心緒不寧,胡思亂想之際,顧思思走了進來,腳步帶著幾分平日少見的遲疑。
「阿鳶。」
顧思思輕聲喊道,臉上神色有些複雜。
姜鳶收斂心神,努力擠出一個輕鬆的表情,略帶打趣地開口:
「思思,怎麼了這是?」
「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
顧思思幾步走到她跟前,拉住了姜鳶的手,指尖有些微涼。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低聲問道:
「阿鳶,你覺得……蕭沛之這人怎麼樣?」
姜鳶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她看著顧思思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探尋,以及深藏的某種情緒,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她反握住顧思思的手,輕輕拍了拍。
「思思,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她知道,顧思思從來不是個需要別人替她做決定的人。
今日這麼問,無非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那答案讓她有些搖擺,需要一點點推力罷了。
果然,顧思思的眼神顫動了一下。
「這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其實也沒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顧思思的聲音很輕,帶著回憶的縹緲。
「但我卻覺得,好似已經習慣了他在身邊。」
她頓了頓,臉頰有可疑的紅暈一閃而過。
「阿鳶,昨晚,我們……」
顧思思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言,已然清晰。
姜鳶眸光微動,她凝視著顧思思,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
她伸出手,替顧思思將一縷散落的碎發撥到耳後,動作輕柔。
「思思,你可是要回京城了?」
顧思思身體輕輕一震,隨即苦澀地點了點頭。
「嗯。」
「他是皇帝,總不可能跟謝晉那傢伙一樣,真能拋下一切,在這待上三年之久。」
話語裡,有釋然,也有藏不住的失落。
顧思思的眼中迅速漫上水汽,她用力眨了眨眼,卻掩不住那份濃濃的不舍。
「阿鳶,我是江湖兒女,快意恩仇,本不該被困在那四方宮牆之內。」
「可世事弄人,一切都是造化。」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上了哽咽。
「如今,我最捨不得的人,就是你。」
「阿鳶,你一定要好好的。」
「千萬千萬,要好好的。」
姜鳶心頭一酸,上前幾步,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她。
「思思。」
「定要幸福。」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這最簡單,也最真摯的祝福。
沒過幾日,顧思思便和蕭沛之一起走了。
浩浩蕩蕩的隊伍,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離開,仿佛從未打擾過這片院子的寧靜。
只是姜鳶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這不,謝晉更加堂而皇之地進入她的院子了。
如此過了幾天平靜日子,這一日,姜安被另外一條街道的孩子父母堵在了自家的院門口。
「姜妹子,你家安安衝上來一腳就踢了我家孩子,你看看,腿都骨折了!」
「就是,沒見過這麼壞的孩子,不是踩別人的菜,就是揮拳頭打人!「
「姜家妹子,你好歹也算是教書之人,自己的孩子更是要好好交一交!」
姜鳶氣得臉紅脖子粗,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心中特別難受。
那個孩子,腿斷了,如今正哭得很是悽慘。
而安安則抱著雙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十成十的一個小霸王。
見狀,她更加氣了,臉頰越發紅透了,質問道:「安安,你為什麼要打人?」
姜安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因為他活該!」
「姜家妹子,你看看,這是一個孩子應該說的話嗎?再不管教可就晚了!」
「這往後,還有誰敢娶她!」
話音剛落,謝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是久經沙場之人,身上的氣勢莫名壓人一等。
「發生了什麼事?」
姜安看到謝晉進來了,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我謝叔叔來了,他一定會幫我打跑你們的!」
「到時候,我要你們一個一個跪在地上認錯!」
聞言,姜鳶更是氣不打一出來,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狠狠地在她小屁股上拍了好幾下!
姜安從小就是寶貝疙瘩,哪受過這種委屈。
剛一拍上小屁股,直接痛哭出聲,「娘,娘,你為什麼打我!」
姜鳶心中難受,眼睛之中也蒙上了一層淚意,她轉頭直勾勾地看向謝晉,質問道:「你平時就是這麼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