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斗
話音落下,一位身著玄衣的魂體猛地擲出九節鞭,長鞭精準扎入巨蟒僅剩的一隻獨眼。
一人兩妖頓時又開始了纏鬥。
楚河觀其氣息,竟隱隱散發著元嬰的威勢!
即便只是殘魂,如今修為被壓制的楚河也絕不是其對手。
楚河按耐住躁動的心情,繼續按兵不動。
片刻過後,勝負已分,本就重傷的巨蟒自然不敵玄衣魂體被斬斷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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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位修士也被巨蟒臨死前的反撲弄得遍體鱗傷。
楚河見此冷笑一聲,「誰是黃雀......」
「誰是黃雀還不好說呢!」又是一道聲音將楚河打斷。
捏馬,怎麼又搶我台詞!楚河氣憤地深呼一口氣來平復心情。
同時也慶幸還好自己沒有暴露。
那道聲音的主人帶著一陣黑風出場。
同樣是是一位手持招魂幡的陰邪修士魂體。
陰邪修士突然陰笑,「閣下還是不要打這月之花的主意了,就算你得到了月之花也走不出這裡,還不如來我招魂幡坐坐如何?」
陰邪修士也不廢話,招魂幡一立,七道怨魂從中湧出,化作鎖鏈纏向玄衣修士。
兩人頓時戰作一團,招魂幡捲起的陰風與將整片山崖映得忽明忽暗。
不過玄衣修士仍有餘力,兩人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卻苦了一旁觀戰的楚河。
「算算時間,月之花開放的時間已經快到一個時辰了。」楚河皺了皺眉。
要是這兩個傢伙繼續打下去,那月之花誰都拿不到。
思索片刻楚河當即決定渾水摸魚。
不過在行動前楚河心有餘悸地再觀察了一番四周。
生怕又冒出一個「黃雀」來。
見四周再無異樣,楚河沿著崖邊小心靠近月之花。
踩著住手劍的透明劍身,楚河貼著岩壁無聲遊走。
另一邊兩名修士還在纏鬥中,絲毫沒有注意到楚河的小動作。
然而,當楚河的離月之花已經不足十米之時,陰邪修士終於發現了異樣。
"蠢貨,別打了!再打下去月之花就要被別人拿走了,你和我誰也拿不到!"陰邪修士開口暴喝。
但玄衣修士卻不為所動,口中冷笑:「堂堂元嬰修士竟然用這種下作的欺詐手段?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
說罷,玄衣修士長鞭再度甩出。
見狀陰邪修士心裡滿是苦悶,自己生前謊話無數,確實類似的欺詐手段沒少用。
但沒想到,死了之後好不容易說一次真話對方卻不相信。
他抬頭望去,卻見楚河的劍尖已經觸及月之花。
楚河這時也轉頭望來,兩人剛好對視。
楚河嘿嘿一笑,對陰邪修士一拱手,接著毫不猶豫取下月之花。
這一幕看得陰邪修士差點沒忍住急火攻心。
再次怒罵道:「蠢貨!月之花已經被取走了!」
玄衣修士依舊道心堅定,「月之花當然要被取走,在我殺了你之後!」
陰邪修士聞言兩眼一黑,有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無奈。
然而這時,被楚河摘下的月之花頓時光芒大盛,異香更加濃郁。
玄衣修士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轉頭便看到了手握月之花的楚河。
頓時咬牙切齒。
除此之外,還有絲絲慚愧,人家一名邪修說半天了自己卻不相信,錯怪了對方。
想罷玄衣修士決定摒棄前嫌,與那名邪修共同擒下楚河再說。
他轉過身去正欲開口。
此時楚河搶先一步道:「王兄,你先替我擋住那個不人不鬼的傢伙,事成之後月之花你七我三。」
玄衣修士聞言頓感不妙,「老子他媽姓羅!」
但是他的重點明顯搞錯了。
另一邊,聽到楚河的話,陰邪修士頓時狂笑不止,眼中陰毒之色極其旺盛。
明顯他是誤會了什麼。
接著聲音悽厲地開口道:「好好好,好啊好啊,原來如此,你們是一夥的,合起來耍我?!」
「怪不得我三番五次解釋你都不為所動!」
「那就得給我死吧!」
下一刻,也不等玄衣修士解釋,那名邪修袖中飛出十具骷髏,朝著對方襲去。
玄衣修士百口莫辯,堂堂元嬰修士差點委屈地沒哭出來。
天殺的小子!別讓我逮到你!
而拿到月之花的楚河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沒想到自己隨口胡謅一句,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
楚河攥著月之花拔腿狂奔,花瓣上滲出的月華凝露滴在掌心,灼得他齜牙咧嘴。
這東西沒有特殊的保存方法不能放入儲物戒中,因此楚河只能選擇拿在手中。
頓時像捧了個燙手山芋。
周圍的魔靈還在不斷被月之花吸引而來。
"吼!"
五頭瞳色血紅的狼靈從林間竄出攔在楚河面前。
所幸只是三階魔靈,僅相當於人類金丹修士。
楚河隨手一道劍光斬出,五頭妖狼瞬間化為碎塊。
追逐他的妖獸已經越來越少。
不過楚河的心情卻越來越沉重。
因為這不代表他已經脫離險境,反而意味著那兩名修士其中之一追了上來。
果然,片刻之後,楚河身後突然炸開陰冷笑聲:"小子,跑得挺快啊?"
陰邪修士踏著骷髏頭御空而來,左臂不翼而飛,一副重傷慘樣。
"敢拿老子當猴耍?準備進我的招魂幡承受萬魂噬心的痛苦吧!桀桀桀……"
顯然,陰邪修士此時已經明白他被楚河耍了,而那名玄衣修士也大概率死在了他的手中。
「生前元嬰,死後竟然還有元嬰的實力?」楚河終於清晰感受到了對方的修為,頓時臉色有些難看。
如今的他實力被壓制到築基一層,而兩柄聖兵的威力也被壓制。
自己幾乎不可能越兩個大階而戰。
不過月之花已經到手,他不可能半途而廢。
隨即楚河轉身一次性甩出十張雷符。
雷電之力天生克制陰邪之物,這是對付魂體最好的手段,而且雷符的威力並不會被秘境壓制。
果然,陰邪修士見到楚河丟出的雷符瞳孔一縮。
接著將招魂幡一抖,怨魂竟化作盾牌將雷電盡數抵擋。
雖然雷符幾乎被全數阻擋下來,但陰邪修士也不好過,全身上下被泄露得雷電劈得外焦里嫩。
楚河踩著飛劍繼續逃跑。
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怒吼:"小畜生!我改主意了,我要將你煉成生傀!"
陰邪修士的骷髏法器撞斷三人合抱的古樹,腐臭的氣息混著血霧撲面而來。
楚河趕忙從儲物戒中掏出符籙,也不管是什麼符一股腦全都甩了出去。
當最後一張雷符在招魂幡上炸開時,他猛然折轉方向躍入溪流。
這裡已經離葉璇靈所在的山洞不遠了,楚河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對方身上。
實在不行,只能拼死一搏了。
冰涼的溪水暫時隔絕月之花的氣息。
但陰邪修士的狂笑已近在咫尺:"你以為老夫的感知是擺設?"
下一刻,楚河只覺左肩劇痛,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憑空浮現。
元嬰期的靈力威壓震得他五臟移位。
楚河忍著傷痛,雙手各持一劍。
隨即轉身雙劍一齊斬出,口中低喃:「且慢,住手……」
恐怖的劍氣自雙劍上斬出,無形的劍氣宛如絞肉機般將周圍的樹木攪得粉碎。
「這是時間法則,空間法則!怎麼可能?」
「倒是小瞧你了!"陰邪修士終於追至近前,望著楚河斬出的劍氣心中驚嘆。
接著招魂幡上浮現出玄衣修士扭曲的面孔,"還好老夫藏了一手!"
玄衣修士的冤魂化作黑色巨蟒撲來,與楚河的劍氣撞在一起。
轟——
劇烈的碰撞聲震得溪水飛濺,山林震動。
玄衣修士的冤魂被劍氣攪碎,而楚河的拼力一擊也最終落空。
氣浪將楚河掀飛十餘丈。
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楚河咳著血沫掙紮起身,正要再度反擊。
此時,卻忽見天際亮起熟悉的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