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遇蛇

  待著遠方的半邊紅漸漸消失，天漸漸拉上幕簾，葉啟賢站了起來，拍了拍譚哲的肩，「走吧，親愛的男朋友。」

  「好勒，男朋……臥槽！」譚哲話未說完，便是低聲咒罵了一聲。

  「咋了？」葉啟賢半開笑著問：「難不成坐太久把自個都給坐殘了？」然而，譚哲的雙眉卻是緊皺著，手捂著自己的右腳腕，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臥槽！真怎麼了？」葉啟賢連蹲下身子，發現不遠處的草叢裡溜過一條蛇尾，他一把拽開譚哲的手，手忙腳亂的將他的鞋子和襪子給脫下。果不其然，腳腕上的兩個不明顯的點還冒著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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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說不定沒毒呢。」譚哲強硬的擠出一抹僵硬的笑，語氣里有點虛。

  葉啟賢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什麼心情，仿佛心都涼了半截。他拉著譚哲的手，語氣冷冷的問道：「還能走嗎？」

  「能啊！」譚哲借著他的手的力，想要站起來，卻發覺自己這個身子都是虛的，腳一軟，又坐了下去。

  葉啟賢背對著他，蹲了下去。「上來。」語氣很淡，譚哲去聽出了他帶著的難以察覺的哭腔。

  那一瞬間，不知是什麼感覺。心好像被狠狠的捏成了一團，好像都要停止了。艱難的移動著自己的身體，整個身子現在已經無力了，譚哲把自己送到了葉啟賢的背上。葉啟賢用力一站，「抱好了。」

  譚哲靜靜的靠在葉啟賢的背上。這個瘦弱的身影，此時去背著他跑在月光下。

  「啟賢，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怎麼樣？」譚哲下巴搭在葉啟賢的肩上，問道。話音剛落，手背上去落了一滴溫濕的液體。愛啃書吧 .

  原來，他已經愛上了我嗎？

  「不會的。」葉啟賢跑進了電梯，費力的空出一隻手按下了按鍵。「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他嘴裡喃喃說道，像是對自己的自我欺騙，仿佛說出來了，就會化為現實。

  「啟賢，男朋友。」譚哲低笑了一聲，腦袋一抬，輕輕吻了一下葉啟賢的臉頰，「抱歉，讓你傷心了。我可能要睡會，放心，一定會醒來的，等我。」

  葉啟賢衝出了電梯，背上的人去已經沒有了動靜。他的心好像在那一瞬間停了。

  手術室外，只有他一人。葉啟賢蹲在門口，抱著自己的雙膝。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眼淚控制不住順著臉頰滴落在他的白村杉上。

  突然想起了之前聽過的一句話：世間最可悲的便是鴛鴦，兜兜轉轉飛了大半世，終於找到了伴侶，可命也剩不長了。

  霧七，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就沒喜歡過別人，等到死了，才遇見了你。現在又要分開了，你說我的紅線月老是不是忘記接上了啊？

  霧七，你連陪我到最後一刻都不肯嗎？你答應我的最後一天呢？可不可以不要毀約。

  這個樓道空蕩蕩的，只有對面的長椅和蹲在門口的葉啟賢。葉啟賢的眸子一片灰，迷茫的看著那亮著的「手術中」牌子。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世界好像找不到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