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沒有勇氣對你說「我愛你」

  「來，男朋友請上坐。」譚哲拉開了一張椅子，彎著腰抬著頭看他。暖暖的笑在暖暖的燈光下，也溫暖了葉啟賢的心。

  他用袖子一抹，將眼淚擦乾，坐了下去。

  譚哲將蠟燭拆開，一根一根的插上，擺成「23」的形狀。「今天我的賢賢二十三歲啦！」拿起打火機，小心翼翼的一根一根點燃，然後關了燈。

  微小的燭光在黑暗裡飄忽閃爍著，卻仿佛點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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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啟賢輕輕的說道：「霧七，抱我。」譚哲俯下身子，從後面整個人包裹住了他。葉啟賢握住了那兩隻圍著他脖子的臂彎，腦袋又蹭了蹭，像只小貓一樣。

  「霧七，親我。」譚哲的腦袋搭在他的肩上，整個脖子繞過去，啄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後又深深的吻了下去。

  鬆口時，兩人都已氣喘吁吁，臉紅通通的，蠟燭也燃燒了大半截。

  葉啟賢淺笑一聲，「霧七，告訴我，你愛我。」

  他感受到包裹著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等了一會，身後一直沒有動靜，空氣好像靜止了一般。

  葉啟賢微微皺了皺眉，重複道：「霧七，告訴我，你愛我。」

  可身後的人張了張口，依舊沒有說出半個字。

  葉啟賢的手緊了緊，鬆開了譚哲的手臂，轉過身來，雙眼直直的看著他。「霧七，告訴我，你愛我。」

  「我……」譚哲低下了頭，「抱歉。」

  葉啟賢的心像是涼了半截，眸子裡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他的手托住了譚哲的臉，逼著他與他對視。「霧七，告訴我，你愛我。你告訴我，你說『你愛我』！」 .

  「抱歉。」那一瞬間，譚哲看到，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冷了下去，失去了溫度。

  葉啟賢站了起來，向外走了出去。譚哲下意識的抓住了他的手，可又鬆開了。

  「抱歉啊，」葉啟賢昂起腦袋，他曾聽過一句話：抬起頭眼淚就不會掉下來了。自嘲的笑了笑，「原來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了。」

  關上門，葉啟賢攤在了地上。原來那句話是騙人的啊，即便抬起頭，眼淚還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屋子裡，照片還在，蛋糕還在，蠟燭也還在。譚哲一個人站在桌子旁，心好像停止了跳動。

  蛋糕還是整個，沒有人吃，也沒有人許願；蠟燭的最後一絲光，也消散了；房間裡，最終還是回到了一個人。

  隨著關門聲，譚哲慢慢的蹲了下去，抱著自己哭得像個孩子。

  他張了張嘴，自己喃喃道：「我愛你，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啊……」可門外的人已經聽不到。

  不敢給他承諾，不敢從黑暗裡走出來。

  不知道靠著門坐了多久，葉啟賢扶著門慢慢的站了起來。門內沒有始終動靜，葉啟賢的整隻腳都麻了，扶著牆一瘸一瘸的走著。

  可能已經晚了，走廊里空無一人，燈還亮著，混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意料之中的不近人情。

  葉啟賢不知道，當他走過一個拐角後，房間的門開了。譚哲靜靜的站著，葉啟賢已經不見了。

  對不起，還是沒有勇氣對你說「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