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很久很久以前

  剛下了樓，葉啟賢頓時眼前一亮，一下子蹦了起來。

  不知何時，外面已飄起了雪。大概是第一場雪，不大，也不太密。就如柳絮順風飄落，輕飄飄的無聲落地，仿佛一場夢境。

  葉啟賢正要跑出去，而忘了自己的手還被某人牽著，腳下一個趔趄，差點給摔了。幸而譚哲及時伸出手來扶住了，寵溺中略帶責怪的語氣說道：「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葉啟賢也不反駁，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外面，催促道：「走快點，快點。」也真像個孩子模樣了。

  畢竟，葉啟賢從小就住在南方的，那裡從不下雪，氣溫最低也不過七八度，等到這兩年才到了外頭工作。可也是南方城市，難得才可以看一次雪，也都是薄薄的小雪，沒一兩天太陽又出來了。

  雪這種東西，對於北方人來說一點而不稀奇，就像家常便飯一樣。但對於葉啟賢來說，卻如同珍寶，盼了好幾年，才終於盼到了。

  他倒也從沒想過，自己今年的第一次看雪，竟然是在這個世界裡。也沒想過，身旁會有這麼一個人陪著他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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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哲被催促得無奈的笑了笑，也順著他，跟著他小跑跑出去。

  葉啟賢伸出另一隻手接雪，雪落在他的手掌上便融了，握了握手掌，只留下手心的一點濕潤。葉啟賢剛想抽出自己的另一隻手，而譚哲卻緊緊給握住了。

  腦袋一偏，譚哲一本正經的看著他，說道：「我得看著我的男朋友，不然他會走迷路的。」然而說著說著，自己都把自己逗笑了。

  葉啟賢不強求，只是撇了撇嘴，嘟囔道：「就會胡說八道。」

  雪只是鋪了薄薄的一層，落在常青樹上，灌木叢里，和跑道上，也不足以讓人可以玩堆雪人。博士小說網 .

  兩人只是慢悠悠的走著，肩並著肩，漫無目的卻是恰到好處。想起來了便搭兩句話，沒什麼話題就沉默著，也不顯得尷尬。

  很久沒兩人這樣的走著了。上一次還是吵架前，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很久很久以前……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與譚哲的初遇，是很久很久以前；與譚哲的告白，是很久很久以前；譚哲被蛇咬傷，好像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葉啟賢閉上眼，他清晰的看見了一個倒計時器，每時每刻上面的數字都在變換著，在漆黑一片裡，紅得刺眼。

  20天8時31分02秒。

  20天8時31分01秒。

  20天8時31分00秒。

  20天8時30分59秒……

  不曾停過，每一次閉眼都會看到，只不過葉啟賢從不願面對這個現實罷了。他試圖淡忘，可還是沒辦法。事實就是這樣，結局已經註定。

  閉上眼一不留神，不知絆倒了什麼東西，下過雪的地又滑，給直接摔了下去。譚哲握著他的手，也跟著滑倒在地上。

  「啟賢！沒事吧！」譚哲連忙坐了起來，第一反應便是去查看葉啟賢有沒有受傷。

  卻沒想到，葉啟賢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臉上都是淚水。不知是摔疼得，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