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貿易的恐怖收益
王夢才與賈似道的合作迅速拉開帷幕，雙方行動力十足，當日便有兩船精鹽運往廣州府。
為表誠意，精鹽一抵達廣州府，便直接交由廣州府知府賈似道接收，隨後，二人攜手朝著西南部開拓銷路。有賈似道這位知府從中配合，諸事進展得極為順暢。
畢竟，早在數百年前，就有一條從廣州府出發，通往西南夷諸部的茶馬古道。
往昔，通過這條古道，廣州府將茶葉、食鹽及各類商品運往西南夷，同時，西南地區的特產也得以運出。在海洋貿易尚未興起之時，這條古道便是廣州府繁榮的根基所在。此刻，賈似道和王夢才要做的，不過是拓寬、重振這條茶馬古道，相較開闢新商路，自然輕鬆許多。
很快，第一批收益便如期而至。
廣州府知府的後堂內，賈似道與王夢才再次相對而坐。
此時的賈似道，早已沒了初見時的沉穩從容。他呼吸急促粗重，雙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眼前，一件件璀璨珠寶、一串串沉甸甸的金銀，直晃得他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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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錢，這可是價值十萬錢的貨物收益，而且這僅僅是十天的銷售額。商隊甚至還沒完全深入西南夷地區，精鹽就已被搶購一空。真難以想像，商隊全面深入西南夷後，能收穫何等巨額的財富。
即便不考慮未來，就看當下，這十萬錢，扣除成本後，按七成分成，賈似道足足能分到五萬錢。
五萬錢，對賈似道而言，本不算天文數字。可關鍵得看獲取的方式與時機。
以往，他對廣州府百姓敲骨吸髓般橫徵暴斂，將廣州府稅收預徵到二十年後，雖說一次性拿到了數百萬錢，可那畢竟是一錘子買賣。後續即便再想辦法搜刮，一群泥腿子又能榨出多少油水？
而如今這五萬錢，他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僅僅配合王夢才十天便輕鬆到手。
更重要的是這才短短十天啊，要是一個月、一年呢？
收益幾乎難以想像。
況且，這還只是個開端，銷路遠未完全打開，西南夷地區還未充分滲透，食鹽的供應量也遠遠不足。
這些都能夠成為收益的擴大區域。
一旦這些短板全部補齊，那收益得有多麼驚人，賈似道簡直不敢想像。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幾次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卻因太過激動而不知從何說起。貪婪如潮水般，徹底淹沒了他的內心，此刻的他，滿心只想著更多的錢、更多的鹽，更多源源不斷的收益。
他感覺自己下一刻都要墜入金銀的海洋當中。
「知府大人，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這不會是結束。」
「西南夷的市場還未完全打開，北部、湖廣，乃至西域，未來都將成為大人的銷售渠道！精鹽的供應不成問題，只要大人持續與我合作，一年賺個數百萬錢，不，甚至數千萬錢，都絕非天方夜譚。」
「十年，不，也許不需要十年！」
「僅僅幾年後，大人就能夠富可敵國，成為當朝的沈萬三。」
王夢才瞧著賈似道激動得顫抖的模樣，眼中帶著笑意，話語卻是帶上了一抹蠱惑。
「數千萬錢？」
「每年！」
「沈萬三？」
「王先生，那……那本官具體需要做些什麼？」
聽聞王夢才的話，賈似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連說話都帶上了一絲結巴。
「大人無需多費心思！」
「在下早說過，草民不過是想與大人做筆生意罷了。畢竟大人獲利，草民也能跟著賺錢。或許唯一稍顯麻煩的，便是草民製鹽需要些人手。」
王夢才輕輕搖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
一如之前。
似乎從未動容過。
「您是說青壯勞力嗎？」
「這沒問題！王先生需要多少？」
賈似道心中一動，有些微微的遲疑。
他雖然和管家說，就算是小明王又如何。
可實際上他內心還是有些微微擔心的。
一旦真是小明王，麻煩可還是不小的。
「不需要太多！」
「一萬人即可！」
「對了，大人！」
「即便不是青壯勞力也行。大人您也清楚，煮鹽這活兒，本就需要大量人手，是不是青壯其實並不重要。」
王夢才似乎明白賈似道的顧忌，帶著笑容開口解釋了一下。
「哈哈，那是自然。」
「的確卻只需要兩隻手，兩隻腿就行！」
「婦女，老人，吃的還更少！」
賈似道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
這一刻心中的擔憂徹底消失。
在他看來，提供一些人口，實在算不得什麼難事。
廣州府明面上登記的戶籍只有五萬戶，人口不足三十萬。但實際上，前朝歷經動亂後，廣州府人口激增。即便經他這幾年的橫徵暴斂，如今實際人口保守估計也在五十萬以上，甚至可能超過七十萬。從這龐大的人口基數里抽調幾千人，甚至上萬人，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不會有任何影響。
唯一的擔心就是對方是小明王。
可先不說這一種擔憂只有一點點。
畢竟小明王就算反攻大乾了，也不可能從廣州府登錄。
就是要考慮。
對方都不要青壯了，還需要擔心什麼。
「大人所言極是！」
王夢才笑著點頭。
心中忍不住搖頭。
他現在的這一份要求看起來不高。
可實際上，也只有他還有著瓊王殿下明白著其中蘊含著什麼。
他們所圖謀的遠不止與他的這樁合作，也並非僅僅那幾千或上萬人手，他們真正看重的，是整個廣州府。一旦廣州府有第一批人員抵達瓊州府，考慮到廣州府與瓊州府之間的近距離，後續勢必會引發廣州府百姓的大規模出逃潮。屆時，被吸納到瓊州府的人口，可就遠不止幾千、一兩萬了，而是數萬，甚至數十萬之巨。
甚至可以以廣州府為跳板，吸引其他幾大府的百姓。
這與從其他地方移民可大不相同。
像寧波府、廣陵府等地，姜晨如今雖也能開展移民工作，但大規模移民極易暴露行蹤。
一旦引起朝廷警覺，實施封鎖將輕而易舉。唯獨廣州府，即便朝廷想封鎖，難度也極大。
畢竟，百姓只需一塊簡陋的破木板，就能從廣州府漂洋過海抵達瓊州府，如此情形，朝廷拿什麼去封鎖？當然，這些謀劃，現階段肯定不能讓賈似道知曉。
賈似道縱使再貪財，也絕不可能容忍這種可能導致廣州府人口大量流失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