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租界？？
「小……小王占城國主，叩見大乾瓊王殿下！」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的額頭緊緊貼著冰涼的甲板，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周圍的大臣們也紛紛跪倒，大氣都不敢喘。
證據，此刻已經不需要證據了。如此龐大的船隊，如此戰意凜然的士兵，除了大乾的王爺，他們想不出還有誰有著這一份力量。
姜晨低頭，看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占城國王。這就是一國之主？看起來，倒是比想像中還要……識時務。
「起來吧。」
姜晨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謝……謝殿下！」
國王顫巍巍地站起身，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姜晨。
「抬起頭來。」
姜晨又道。
阮文曇猶豫了一下，緩緩抬起頭，目光飛快地掃了姜晨一眼，又趕緊低下。
「本王此次南下，途經貴地。」
「聽聞占城物產豐饒，特來看看。」
姜晨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國王心中一凜。來看看？帶著這麼多船，這麼多兵，只是來看看？鬼才信！但他臉上不敢表露分毫，依舊堆著笑。
「殿下駕臨，是小國的榮幸！占城雖是蠻荒小邦，但椰子、香料還是有一些的。」
「殿下若有需要，小王定當全力奉上！」
阮文曇的姿態放得很低。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這位大神送走。
「奉上就不必了。」
姜晨擺擺手。
「本王是來做生意的。」
「若是你願意，本王可以和你交易一番！」
「另外，這一座港口本王看重了！」
「你出個價吧，本王需要租界一些年！」
姜晨搖搖頭，隨即平靜開口。只是說出來的話語，頓時讓阮文曇只感覺眉頭直跳。
這一處港口可是在他王城附近，現在姜晨竟然想要他的港口。他想拒絕，可看著那龐大海船和一個個殺氣凜然的士兵，他又有些不敢。
「殿下！」
良久，阮文曇張了張嘴，準備開口。
「你別著急做決定！」
「本王說過了，本王是來做生意的，不僅僅這裡，本王還要前往南洋。」
「所以需要一個港口而已。」
「你若是同意的話，本王可以每年給予五千斤生鐵，以及三千件農具，你看如何？」
看著阮文曇，姜晨平靜開口。說出來的內容，卻是瞬間讓阮文曇，以及身後一名名占城大臣，只感覺呼吸猛然滯澀了起來。
生鐵，那可是生鐵。五千斤生鐵。對於占城來說，這東西甚至比黃金的價值還要更高。占城雖然有著鐵礦，可鐵礦的純度並不高，生產鐵器他們的產量也極差。相比之下，大乾的生鐵和占城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殿下，您，您說的是真的！」
阮文曇聲音都帶上了一份顫動。
「對，而且本王只需要租界二十年即可！」
「這是第一年的租金。」
姜晨微微點頭。隨後一揮手，很快，一箱箱生鐵就被打了開來。而當看到生鐵，眾人呼吸已經不是粗重了，而是滯澀了。
「殿下您言重了！」
「港口，您若是有所需求，您隨時可以拿用！」
「這裡以後就是您的領地了！」
阮文曇看著生鐵，這一刻也很果斷，直接匍匐下去帶著恭敬開口。
「我說過了，本王只是租界！」
姜晨搖搖頭，再度重複了話語。開玩笑，直接占據，哪有租界香。反正占據擁有的，租界也會擁有，而且擁有的只會更多。特別是對於如今的瓊州來說，占據才是最不合算的。畢竟他可沒有那麼多人來管理這一座港口。
「對，對，租界！」
「殿下是租界！」
阮文曇趕忙點頭，神情更是趕緊附和。
隨後，姜晨安排著人員開始和占城洽談租界港口的事宜。
七天後，這一座港口就隸屬於了瓊州，或者更準確點說隸屬於姜晨這一位瓊王了。
在租界的合約之中，規定：瓊州對於這一座港口擁有著領土主權特殊、行政管理自治、司法制度獨立。這一規定無疑是不平等條約，甚至極為赤裸裸地就是前世歐洲與華夏不平等條約的翻版。而且這還是沒有經過任何戰爭形勢下的不平等條約。
不過很顯然，無論是瓊州這邊，還是占城這邊都不會這麼想。畢竟在中土貿易體系之下，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不平等條約。自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中土的皇帝，不僅僅是中土的皇帝，更是天下人的天子。天子統御四海，理論上四海都是天子的臣子。不平等，開什麼國際玩笑。你本就是我的臣子，服從我才是正統。不服從，才是違背天意。天子征伐，從不是侵略，而是伐不臣，是弔民伐罪。說的不好聽一點，中土能夠看上你那個窮鄉僻壤，都是看得起你。至少在中土實力強大的時候，是如此。
七天之後，海船逐漸駛離了港口，朝著更南方進發。離開占城，接下來無疑就是進入了南洋。
相比於瓊州抵達占城，前往南洋的風浪無疑要大了不少。海船之上，無論是孫昊均，還是其他破虜軍士兵都有些緊張。畢竟這一次瓊王殿下可是在海船之上，他們可不希望出現什麼意外。
不過好在一切都極為順利。從占城一路南下，眾人並沒有經歷什麼狂風暴雨，順利抵達了南洋第一處所在。
這是一處名為扶南的小國，位於爪哇島的最北方。人口據說僅僅只有兩三萬人，國內目前還處於部落與國家制度混雜的時候。
相比於占城，這裡的人，無疑要更加矮小。當十多艘海船抵達，這裡的人，甚至如同之前那一座島嶼上的土著一樣，有著大批的人員匍匐在了地上，朝著巨大海船不斷磕頭。很顯然，這些人同樣將海船當做了神靈。
不過好在，扶南這個國家的人，講述的語系也同樣是爪哇島語系，還是能夠勉強溝通。在溝通之後，扶南的國王也迅速跑過來，匍匐著迎接。
在這裡，他和之前在占城一樣，同樣向著扶南的國王租界了一個港口。至於價格，則是一筐瓷器。沒錯，僅僅一筐瓷器。相比於占城的港口，這裡的價格更低。當看到瓷器的那一刻，扶南的國王目光就根本無法挪開了。接下來的一切自然就順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