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姜棣：這怕不是神話？
南起城的一切，無疑都讓姜棣陷入了震驚當中。
他無法想像。
自己大哥怎麼做到在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當中，就已經塑造出來了如此大規模的城池。
這三天。
姜棣整個人都是懵的。
從踏入南起城的那一刻起，他的嘴巴就沒怎麼合攏過。
寬闊的街道。
整齊的房屋。
規劃有序的坊市。
還有那些臉上洋溢著……他從未在瓊州這種地方見過的生氣勃勃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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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的一切。
都像是一記又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
他跟著姜晨，在這座城裡轉悠。
看得越多，心裡的駭浪就越是洶湧。
這不是幻覺。
這也不是海市蜃樓。
這是一座真真正正，拔地而起的雄城！
這還不是關鍵。
關鍵是瓊州的新東西。
水泥那是什麼？
瓷器，那是什麼？
他怎麼感覺自己聽都沒聽過。
就好像是一個土鱉一樣。
在京城都沒有過。
在這瓊州竟然有。
這可是出了名的鳥不拉屎，瘴氣遍地，狗都不願意多待幾天的鬼地方！
這幾日，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或者說，他大哥姜晨，是不是偷偷學了什麼仙法，撒豆成兵，點石成金？
不然，這一切怎麼解釋？
「咕咚。」
姜棣又咽了口唾沫，喉嚨幹得厲害。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受到的衝擊，加起來都沒有這三天多。
而就在他這種震驚到麻木的狀態之中。
這一日。
平靜的港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悠揚而綿長的號角聲。
【嗚——嗚——】
緊接著，是人群的歡呼。
「船隊回來了！」
「捕鯨隊回來了！」
聲音此起彼伏，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悅和激動。
姜棣正和姜晨站在港口附近的一處高台上，眺望著海面。
他有些不明所以。
「捕鯨隊？」
「大哥，你們還出海捕魚？」
在他看來，以南起城如今的規模，還需要費勁巴拉地出海捕魚嗎？
姜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是魚。」
「是鯨。」
「鯨？」
姜棣愣了一下。
神情更加茫然了。
對於這個名詞，他同樣感覺到了陌生無比。
至少在他認知當中。
好像就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詞。
然而還沒有等他開口詢問向旁邊的大哥。
什麼是鯨。
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列黑點。
黑點迅速擴大。
那是船！
數艘造型奇特的帆船，船身狹長，船帆鼓脹，速度極快。
「回來了！！」
「這一次看來是有大收穫了！」
看著遠處的海船，姜晨臉色不由帶上了一抹笑容。
「大收穫？」
姜棣有些茫然。
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而這一看，頓時察覺到了那巨大的帆船。
雖然姜棣對船沒什麼研究，但也看得出這些船的不凡。
然而。
這不是關鍵。
讓他瞳孔驟縮的，是那些船後面拖拽的東西。
那是什麼？
一座……小山？
不。
那是一頭……
一頭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巨獸！
通體黝黑，身軀龐大到了一個令人窒息的程度！
即便是被拖拽著，也能感受到那股來自遠古洪荒般的壓迫感。
「我……我靠！」
姜棣再一次，沒忍住爆了粗口。
他整個人，幾乎要從高台上栽下去。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腦袋裡，【嗡】的一聲。
炸了！
徹底炸了！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不是身處瓊州，不是身處人間。
而是踏馬的走進了神話傳說里！
《山海經》里那些奇珍異獸，怕也不過如此吧？！
那……那真的是魚？
不，那是鯨？
可這天下怎麼會有著如此龐大的海域。
而且。
如此龐大的海魚，竟然……竟然被獵殺了？
還是被海船給活生生拖拽回了港口！
這他娘的是怎麼辦到的？！
姜棣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然後碾碎，再狠狠地踩上幾腳！
「大……大哥……」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牙齒上下打顫。
「這……這就是你說的……鯨？」
姜晨負手而立，海風吹拂著他的衣袍，神色平靜。
「嗯。」
「藍鯨。」
「算是比較大的一頭。」
比較大的一頭？
姜棣想罵娘。
這還叫比較大？
那特麼真正大的得有多大？能把這港口給填平了嗎？！
他看著那頭被數艘飛剪船合力拖拽，緩緩靠近港口的龐然大物。
那巨大的尾鰭，每一次在水中擺動，都掀起一片浪花。
那如山嶽般的脊背，在陽光下泛著油光。
即便是死了，那股威勢依舊讓人心驚膽戰。
很快。
那頭巨大的藍鯨被拖拽到了港口一處專門修建的巨大石質平台旁。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
【咚！】
整個平台似乎都震動了一下。
難以想像這頭巨獸到底有多重。
港口上，無數百姓和士兵圍攏過來，發出一陣陣驚嘆和歡呼。
他們看向那頭鯨魚的眼神，充滿了敬畏和喜悅。
姜棣呆呆地看著。
而在他看著之中。
海船迅速駛入了港口當中。
很快龐大的鯨魚就被拖拽到了港口一處所在。
「開！」
隨著一聲令下。
一群手持著特製長刀和斧頭的精壯漢子，在一名經驗老到的匠人指揮下，開始對那頭巨大的鯨魚進行分解。
【噗嗤！】
鋒利的長刀輕易地劃開厚實的鯨皮。
殷紅的鮮血，混合著油脂，瞬間噴涌而出。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郁的腥味和油脂的特殊氣味。
姜棣胃裡一陣翻湧，差點吐出來。
但他強行忍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血腥而又震撼的場面。
巨大的鯨皮被一塊塊剝離。
厚實的鯨脂，如同白玉一般，被切割下來，堆積如山。
鮮紅的鯨肉，散發著熱氣，也被迅速分割。
那些工人，動作嫻熟，配合默契。
每一刀下去，都精準無比。
仿佛他們分解的不是一頭剛剛獵殺的巨獸，而是一頭待宰的豬羊。
不。
就算是分解豬羊，也沒有這般高效，這般……震撼人心。
鯨骨被剔出，同樣巨大無比。
內臟被取出，分門別類。
整個過程，血腥，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秩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