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送上口的肥肉
除夕夜，山宅。
山崎洗過澡，一個人上了高塔，向四周眺望。
各種絢麗的煙火下，是連綿不絕的炮竹聲，雖不寧靜，但喜慶，代表的是安詳。
腳步聲傳來，帶著隱約的香風，是卓雁蓉，山崎不回頭都知道。
片刻之後，半件皮裘大衣披在山崎身上，把山崎裹了進去。
「小郎君，在這裡偷閒啊。」
「嗯。」
「小郎君……」
「想說什麼？」
「我想買個丫鬟。」
「哦，行啊。」
「小郎君你得陪我去，得你入眼才行。」
「我？難道是給我的？」
「嗯，眼看著小郎君就要長大了，我想買個通房丫鬟先養著。」
「不用了。」
「小郎君你不懂……」卓雁蓉有些惆悵。
「我懂，真明白，洋人在那些領地上作的惡事，見的還少嗎？」
「那不一樣啊。」
「不用說了，」山崎搖頭，「總之不用給我張羅這些事情，這是命令。」
「是，我的郎君大人。」
「走吧，我們下去。」
……
清靜的新年轉眼就過完了，元宵過後，2月19日穆格格又跟著商會團隊乘船北上了，地皮買了規劃還沒完成。
而人們對高山商會關注的是，算上剛結束的這次派發，高山商會發出去的糧食和物品，應該超過一百萬兩銀子。
不只是上了本地新聞，還傳到了其它地方，甚至國外。
麻煩似乎也隨之而來，2月23日，傳來一個驚人的消息，穆格格在路上被綁票了，對方勒索300萬兩銀子，地點是天堻租界，時間是2月28日。
山峻叔爺氣樂了，打劫到他頭上了，這也太不講道義了。
山黛倒是躍躍欲試，這個比過年有意思。
山崎提出一個問題，贖金數額太大，商會團隊裡恐怕有內鬼。
山黛從名單上找的這個人，山峻叔爺當即讓人抓來。
起先不承認，一上刑就認了，欠人銀子利滾利，不得不幫人傳消息，但他也不知道那些人在策劃綁票。
事後估摸出來了，但不敢張揚。
「山爺，你饒了我吧，山爺，我上有老，下有小，家裡要是沒了我……」
「別磕了，我不殺你，也不關你，不過事情了結之前，你給我老實在家待著，我會讓人盯著你全家。」
「是是，山爺仁義，謝山爺，山爺仁義……」
「滾，帶他回去。」
……
之後，山峻叔爺與山崎山黛乘船去天堻，跟著山黛去找人。
2月26日，在幾十公里外，從一夥山匪手中搶回了穆格格，但只是冰冷的遺體。
20歲風華正茂的年齡，不堪受辱而自殺。
坐在虎皮大椅上，山峻叔爺喝著烈酒，審問那些傷而沒死的俘虜，滿身滿眼都是殺氣。
俘虜們嚇得不行，那匪首更是哆嗦，感覺要被千刀萬剮。
不過沒有到千刀，連百刀都沒有，15刀以後，他為了速死就全招了。
他也是聽命行事，他的存在屬於那種養寇自重，他是對穆格格有非分之想，但拎得清，所以並沒有動手。
對穆格格也是好吃好喝的供著，根本沒想到她會自殺。
……
山匪的上線是位將官，現在是警察官，是一個旗人。三九中文網 .
他也參與了，說明穆格格親戚中也有內鬼，雙方相熟。
內鬼很快找到了，稍微一逼問，就把事情全部抖出來了。
原因很簡單，就是眼紅錢財。
然後喝了酒跟朋友一提，就多了個眼紅的。
在尚海，找朋友調查高山商會團隊裡的人，尋找目標，然後設局拉目標下水，獲得準確情報。
有了準確情報，發現商團有些護衛，就安排在城裡設陷阱抓人。
在穆格格落單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把人帶走了。
說好三方一方100萬兩銀子，拿到銀子就放人。
在他求饒中，給他灌了一肚子酒，然後就是酒後失足的戲碼。
親戚嘛，沒辦法。
警察官嘛，山黛隔著2公里送了他一顆子彈，白日當街一聲響，查無可查，事情就成了懸案。
也省得殺上他家，把他家人也卷進來。
……
3月1日，帶著穆格格的遺體回家，通告是對方收了錢仍然撕票。
設了靈堂，但沒有通知那幫親戚，只是讓商團內鬼過來祭拜，三跪九叩，然後把嚇得腿軟的他放走了，讓他回去好好工作。
山峻叔爺很清楚，這事情錯不在他。
……
穆格格事情還是傳了出去，穆格格的親戚們陸續又來了，這次沒敢鬧，都惴惴不安，擔心之前談好的合作計劃會沒了。
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要活著。
甚至商量著，要再從族裡挑個女子代替穆格格嫁給山峻叔爺，以維持關係。
用傳話之人的說法，只要山峻叔爺願意，族中未婚未嫁之女，隨他選，多選也行，不過每個的聘禮要三十萬兩銀子。
山峻叔爺拒絕了，也給了他們一顆定心丸——生意有合同在，依然有效。
……
等過了11歲生日，山崎山黛辭別了山峻叔爺，與江淑湄卓雁蓉梅兒，帶著物資乘坐勝利女神號商船前去非洲。
山峻叔爺其實也想去的，就當是散心，但他現在不僅僅是江湖草莽了，他還是高山商會的會長，肩負著責任。
……
改變船形為勝利號武裝商船，在南洋轉了一圈，與人交易了些寶石與金礦石，然後去印度洋。
這天晚上，在印度洋遇上一支沙俄的龐大艦隊，四十多艘艦船。
根本沒多想，山黛讓蛇怪小花用水雷沉了它們，連人帶船全部收走。
……
後來才知道，那是沙俄跟櫻花國交戰輸急了眼，從波羅的海調來，繞了半個地球跑來找櫻花國戰艦干架的。
整個艦隊的失蹤，讓櫻花國不戰而勝，讓沙俄帝國走向崩潰的速度增加了。
……
1906年1月23日，除夕前一天。
勝利女神號商船從太平洋回到尚海，帶著一船非洲橡膠。
山峻叔爺開車來碼頭接大家回山宅，有些不好意思的介紹了山宅的新女主人，就是之前的那位石太太，今年25周歲。
怎麼說呢，趁虛而入，先下手為強。
在那兩位還在猶豫的時候，她就動手了，讓山峻叔爺犯了錯，只能娶她。
而三個女人達成了共識，現在的局面是，她現年9歲的女兒石蘭蘭將來會嫁給楊太太的兒子楊安興，現年10歲。
楊太太現年14歲的大女兒楊珍，將來會嫁給趙太太的兒子趙麟，現年11歲。
石太太現年7歲的兒子石懷遠，將來會娶楊太太的小女兒楊寶兒，現年6歲，還有趙太太的女兒趙瑞琪，現年8歲。
無語，這些女人可真能算計。
而卓雁蓉向山崎擠眉弄眼，表示她猜對了，這些女人其實就是為了錢。
石太太對山崎山黛淡淡的，知道不可能成為他們的母親，也就不裝了。
也沒有讓兒女正式擺香堂，認山崎山黛為兄為姐，只是讓這麼喊而已。
山崎山黛也只是禮貌上應付，不喜歡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