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姑姑
轉念一想,大丈夫光明磊落,如果對方與父母有怨隙,做子女的應該承擔,何懼之有,心念之中,把頭一點.道:「不錯,在下正是司氏的遺孤!」
少婦全身一顫,雙眸泛出駭人的奇芒,栗聲道:「你……真的是司氏的遺孤?」
「天底下還沒人冒認父母!」
「可是江湖傳言,司氏一家三口均已遭劫。」
「芳駕盤根詰底,目的何在?」
「因為我與司家的淵源。」
「什麼淵源?」
少婦微一咬牙道:「你倒盤問起我來了,好,告訴你無妨,我叫司採薇,司無命的胞妹,現在你可以放膽地說了。」司南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自己在世上還有親人,內心一慘,熱淚盤眶,激越萬狀地道:「你……你是我姑姑?」
少婦一把抓住司南譽的手臂,愴聲道:「孩子……天啊!司氏竟還有後……你……聽說過我麼?」司南譽潸然淚下,搖搖頭,道:「我……連爹娘的音容都不能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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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採薇垂淚道:「你叫什麼名字?」司南譽道:「先師給我取名叫司南譽,但我對外只用展烽這外號。」司採薇拭淚道:「司南譽,司南譽,很好的名字,說說你的遭遇。」
於是,司南譽把被「武林至尊」所救的前後經過說了一遍。司採薇聽完之後,道:「真是皇天有眼,不絕司家的香菸!」司南譽望著司採薇手中的「血牡丹」道:「姑姑是……」司採薇把「血牡丹」放入懷中,然後才道:「我是『血牡丹』的傳人!」
「啊!」
「我出嫁離家時,你還沒出世!」
「姑丈呢?」
「他……唉!以後再說吧!」她像是十分傷心,停了一歇,才又道:「我自從聽說兄嫂遭難之後,便一心訪仇,可是毫無端倪……」司南譽目芒一閃,道:「所知的兇手之中,『丹陽子』和『三眼狴』曾露過面!」司採薇恨恨地道:「他們逃不了的!」
司南譽道:「姑姑,您為何要這劍鞘?」司採薇抑低了嗓子道:「我曾聽家師指示過,『獵天使之劍』是柄寶刃不錯,但寶貴之處在劍鞘而不在劍身,所以我任由那蒙面人取去,以避免今後貪婪之徒的干擾。」司南譽驚喜莫明地道:「寶在劍鞘?」
「不錯!」
「如何寶法?」
「鞘內藏有曠代神功的秘訣!」
「啊!」
「我們現在找找看!」
司南譽雙目放出奇光,定定地注視著那半截劍鞘。司採薇仔細察看之後,發現斷口處的夾層內似藏有東西,小心翼翼地用指甲鉗住,輕輕拉出,赫然是數頁薄如蟬翼的絹紙,上面密密麻麻,載滿了蠅頭小字。司南譽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司採薇扔去劍鞘,道:「我們快離開此地!」司南譽點點頭,隨在他姑姑身後向山內方向走去,走沒多遠;忽然發現「土行孫」躺在山石邊,不由心頭大震,一個箭步竄了過去。司採薇道:「你認識這小老人?」
司南譽俯下身去探「土行孫」的鼻息,口裡道:「他叫『土行孫』,是爹生前至好!他……還好,脈息未斷。」我愛看中文網 .
「好在我沒要他的命。」
「是姑姑制住他?」
「不錯,我不願被人知道身份。」
「怎麼辦?」
司採薇伸指朝「土行孫」百會大穴上虛虛一點,道:「他馬上會醒轉,我們快離開。」
這是深山絕頂上的一個石窟。窟內端坐著一個白衣書生,他,正是「展烽」司南譽,在苦參「獵天使之劍」鞘內所獲的武功秘笈。窟外,他姑姑司採薇在守護。
已經七天七夜,司南譽的神思完全貫注在神奇的武功中,渾然忘我。所謂神奇武功,其實只有一式心法和一招劍法,但其玄奧與演化之繁複,幾令人不敢置信。心法,可以使內功修為在短時間內更上層樓。劍法,足以睥睨武林。
江湖中掀起了另一個浪潮,一些極想立身揚名,縱橫天下的人物,把目光指向了灰衣蒙面人,因為他得到了「獵天使之劍」但,灰衣蒙面人功力高得驚人,而且來歷是謎,行蹤詭秘,如神龍見首不見尾,隱現無常。
人心就是如此.貪婪是與生俱來的,除了少數能自我克制的正道之士外。沒有人不存非分的意識。事實結果顯示,目前還沒出現過堪與灰衣蒙面人匹敵的高手。傷人,流血,並不能阻遏巧取豪奪之風。江湖中的恩怨殺伐,就是如此周而復始,無了無休。
一個月的時光,轉眼即逝。在一個心無旁鶩,神有所屬的人來說,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不算長,司南譽絕世功成,而他的姑姑司採薇,也陪著他在此地熬了一個月。姑侄兩人對坐在峰頭山石上,司南譽孺慕依依地望著這僅有的親人道:「姑姑,我們在此地多久了?」
「正好一個月!」
「我們該出山了?」
「唔!」
「第一步行動是什麼?」
「分頭查緝十五年前奪劍殺人的兇手。」
「以後怎樣與姑姑聯絡?」
「我會找你,不過記住一點,不能泄露我的身分。」
「這點侄兒知道的!」
「我有件東西送給你……」
「什麼?」
「劍!」
司南譽登時雙睛發亮,的確,他該有件稱手的兵刃,以配合他新參習的至上劍法,師父「武林至尊」當年慘遭殘害,沒回過原來的師門故址,所以什麼也沒留下,僅有一面代表「孤劍門」的烏竹牌,司採薇這一說,他當然喜之不勝,興沖沖地道:「姑姑,什麼樣的劍?」
司採薇道:「一柄古劍,是我私人保有的,只有你才配用它。」司南譽道:「那侄兒就先謝謝嘍!」司採薇道:「彼此至親,謝什麼!」說著,起身飛掠上窟洞之頂,迅速地又折了回來,手中捧了一柄形式奇占的長劍,望著劍,粉面一片淒清。司南譽感到很奇怪,但不便問。
司採薇手撫著劍,口裡喃喃地道:「它伴隨我度過了一長串歲月,現在……」把劍遞過,道:「司南譽,它永遠屬於你了,願你珍惜它,好好利用它。」司南譽雙手接過,內心激動無比,端詳了一陣之後,指按卡簧,徐徐拔了出來,寒芒映日,發出耀眼奇光,的確是一柄罕見的寶刃,振腕,逼注內力,劍芒陡漲八尺,像電炬乍明,不由狂喜道:「姑姑,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