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風度


  「當然是神劍幫總舵。」

  「總舵在何處?」

  「這……這……不太清楚,大概是由這裡北行十里!」

  

  「北行十里?」

  「是的,那地方……五里之內不許人接近,所以……無法說出確實地點,白大俠……可以向別人打聽。」

  「是真話?」

  「不敢欺瞞大俠。」

  「好,謝了!」

  兩漢子疾步離去。司南譽轉身面對北方,暗忖:「十有九是寧墜兒,看來非闖神劍幫總舵不可了!」心念之中,正待舉步,一個聲音道:「好哇!正愁找不到你,這可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司南譽大吃一驚,回身一望,赫然是父執「土行孫」,忙施禮道:「前輩怎麼也來了?」

  「追你呀!」

  「有事麼?」

  「當然有事,我們可能走岔了,老夫昨晚便已到達。」

  「噢,請問什麼事?」

  「我得到一個消息,神劍幫抓了個妞兒,準備以之作為人質,迫你上門。」

  司南譽心裡一動,道:「可巧,晚輩也聽到了這消息。」「土行孫」道:「你是怎麼聽到的?」司南譽把路邊小店中聽兩個江湖漢子談話的經過說了一遍之後,道:「前輩可曾聽說那女子是誰?」「土行孫」搖頭道:「沒提名字,僅僅聽說那妞兒是你未來的媳婦。」司南譽心頭一震,脫口道:「是寧墜兒!」

  「土行孫」驚聲道:「她是你媳婦?」司南譽登時惶急萬分,咬咬牙,道:「容以後奉告,此中情形頗為曲折,晚輩想闖該幫總舵要人。」「土行孫」大叫道,「什麼,你要闖神劍幫總壇?」

  「是的,勢在必行。」

  「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不見得吧?」妙書吧 .

  「土行孫」沉聲道:「神劍幫總舵不殊龍潭虎穴,高手如雲,幫主是誰,到目前還是個謎,而且對方逮住那妞兒的目的,就是要迫你出面,不但布置了圈套在等你鑽……」說著,用手一指,道:「我們到那邊隱僻處再談,路上太顯眼。」兩人離開大路,奔到不遠的樹叢中。司南譽激動地道:「不管有多險惡.晚輩非去不可。」

  「土行孫」正色道:「這地區可說是神劍幫的心臟地帶,幾十里範圍之內,恐怕飛鳥也無法遁形,現在我們無疑地已在對方監視之下,你剛才說小店裡的事,那兩名漢子分明就是密探,故意傳話給你的……」司南譽劍眉—挑,道:「何以見得?」

  「土行孫」撇了撇嘴,道:「你身手固然高超,但經驗還不足,試想,在這地區之內,准敢談論神劍幫的事?再就是神劍幫行動時,能讓外人在—旁觀看?最明顯一點,你這身裝扮與長相,江湖中沒第二人,除了瞎子才認不出你是展烽。」

  一席話說得司南譽啞口無言,的確,薑是老的辣,這些顯而易見的道理,事先就一點也沒想到。「土行孫」接下去道:「一個有為的武士,必須智勇兼備,在不失原則之下,應該鬥智為上,鬥力次之,若單憑武技。便是匹夫之勇了。」司南譽期期地道:「照前輩這麼一說,晚輩只有逃避了?」

  「不。面對現實。把險惡減少到最低限度,成算提高,這就要用智了。」

  「用智?」

  「唔!」

  「如何用法?」

  「首先,你必須掩去本來面目,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前輩的意思,要晚輩易容改裝?」

  「正是這句話!」

  「大丈夫明來明往,那樣豈不失了武士風度?」

  「土行孫」打了個哈哈道:「小子,你目的是救人,還是要表現風度?天下沒有萬人敵,等你被制了在地上學狗爬。人也救不了,風度何在?你並非是掩藏真面目去做見不得人的事,只是不得已而為之,這與武上風度何損?人格何傷?」

  司南譽深深透了口氣,老偷兒說的可是情在理中,當下期期地道:「晚輩對易容是外行,而且,易了容也未見得就能進入對方的總壇……」「土行孫」笑笑道:「一切聽我的,由我來安排,我們乘夜先到一個地方,安排行動。」司南譽望了望逐漸昏暗的天色,道:「現在就走麼?」「土行孫」點頭道:「當然,你保持距離,隨在老夫之後,采最快速的行動,隨時留意莫被人盯上了梢。」

  於是,「土行孫」在前,司南譽在後,保持了不脫視線的距離,越野奔去,「土行孫」功力雖不及司南譽。但身法可是他的絕技,奔行起來宛若一縷淡煙,司南譽出全力才能不脫視線。而他的進行方向不斷改變。—般尋常的高手是無法追蹤的。

  司南譽大為心折。—個時辰之後,來到一座大廟,兩人從後牆翻越而人,「土行孫」對此地,十分熟,左折右彎,眼前出現—座寶塔。「土行孫」在塔門上輕叩了數下,塔門開啟,應門的是個駝背老人,「土行孫」迅速地拉司南譽進入塔中,塔門隨掩,略不稍停,循著螺旋形的階級,直登頂層,「土行孫」分別在各窗口向外探視了一陣,才吐了口氣,道:「坐下談!」司南譽席地坐下,心頭困惑不已。

  駝背老人走了進來,手裡提著—盞罩了黑布的燈籠,放在地上,昏暗的燈光僅僅能照亮這六尺不到的斗室。「土行孫」嘻嘻—笑道:「先弄些酒來潤潤喉嚨,我們從長計議!」駝背老人片言不發,退了下去。司南譽忍不住道:「這老駝子是何許人物?」

  「土行孫」神秘地笑笑道:「等會你就知道。」司南譽相當納悶,不久,老駝子搬了酒菜上來,就地上—擺。「土行孫」似餓極了,迫不及待地撕下一隻風乾雞腿便啃。老駝子挺了挺腰,直起來,他不駝了,用手在臉上一抹,現出本來面目。司南譽不由「啊」了一聲,老駝子赫然就是在新野范家堡,假扮五嶽大帝的「影子人」孟先。

  孟先喘口氣,衝著司南譽笑了笑,就地坐下,斟上了三碗酒,道:「將就湊合著吃吧!」「土行孫」端起碗,一口氣喝光,咂了咂舌頭,開口道:「我說第二的,我們過了酒癮之後,就去辦事!」孟先道,「辦什麼事?」「土行孫」自己倒了酒,呷一口,才道:「路上再告訴你,現在只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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