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贗品
司南譽道:「寧墜兒曾對她母親出過手,這點前輩聽說了麼?」「影子人」吐口氣,道:「這倒是沒聽說。」「土行仙」沉聲道:「目前要證明的便是這一點,是不是墜兒心神迷失,是間歇性的,在某種情況下,會變成截然不同的另外一個人。」司南譽皺眉一想,這推測很有道理,星目一張,道:「如何才能證明?」
「她母親去求教一位武林異人,等她回來,便可分曉。」
「墜兒她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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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出走了!」
「這中間便有問題了!」
「什麼問題?」
司南譽想到了孟鳳臨與寧墜兒的身世問題,自己被孟鳳臨所暗算,幾乎葬身神秘莊宅的地下室,而縱火焚莊的是寧墜兒母女,現在寧墜兒又出走,說不定是母女串通了演戲,或是「金鳳女」故弄玄虛,這也未始不可能,這件公案想起來很複雜,但如能查出寧墜兒身世之謎,或三才門主的真實身分,便可真相大白,一切懸疑將可迎刃而解,心念之中,沉凝萬分地道:「晚輩有個疑竇,只是……不便啟齒。」「土行仙」目芒一閃,道:「說說看!」「影子人」突地站起身來,黯然道:「你們慢慢談,我要去看看那逆徒埋骨之所,他雖不肖,但總是師徒一場,唉!年輕人心志不堅,容易受引誘,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土行仙」黯然點頭道:「你去吧!」司南譽起身道:「孟前輩能找得到地方?」「土行仙」道:「只要是有這個地方,他沒有找不到的。」「影子人」離席道:「照你所描述的,不難找到。」說完,拱手出廳徑去。司南譽目送「影子人」離開,重新坐下,感慨地道:「孟前輩很傷心!」「土行仙」道:「當然,師徒如父子,哪有不難過的,為了維護門規的尊嚴,他不能不這麼做。」話鋒一頓,轉了話題道:「你剛才想要說什麼,現在說吧!」司南譽遲疑了片刻,壓低了聲音道:「晚輩想知道『金鳳女』丈夫的死因。」「土行仙」瞪眼道:「你是說……她過世的丈夫李凡?」李凡,這名字司南譽是第一次聽說,他現在才知道「金鳳女」的丈夫叫李凡,當下沉重地點點頭道:「是的!」
「土行仙」搖頭道:「別人的家務事,老夫無法置喙。你……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司南譽道:「因為這關係到孟鳳臨的下落與作為,也關係到晚輩切身的利害。」「土行仙」困惑地道:「怎麼又扯上了天下第一劍孟鳳臨?」司南譽想了想,道:「這當中關係錯綜複雜,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解說清楚的,等晚輩找出端倪再為奉告,目前必須查證的有三點……」「土行仙」道:「哪三點?」略作躊躇,司南譽道:「這是晚輩根據情況的發展所做的推論,可能性極大。第一,『靈羽婆婆』的兒子李凡的死因。第二,寧墜兒的正確身世。第三,『金鳳女』與孟鳳臨之間,是否有某種關係存在。」
「土行仙」睜大了眼。驚震地道:「這是什麼怪想法,老夫完全不懂。」司南譽輕輕一錯牙,道:「如果能找到家姑南宮芳婷,也許能有些線索,當然,最好是向『金鳳女』當面查詢。」「土行仙」喘口氣,作色道:「什麼,你管你的丈母娘叫『金鳳女』?」苦苦一笑,司南譽道:「這婚姻本是一出沒演完的鬧劇,在稱呼上……」
「你小子準備否決這婚事?」
「情非得已,不得不然。」
「這不是鬧劇,雙方長輩都慎重其事,問題在於寧墜兒何以突然改變主意,而在洞房之夕逃婚出走。」
「她留字說得很明白……」
「這中間有蹊蹺。」
「何以見得?」
「當事情發生那晚,後花園留有靴印,而李府中沒有穿靴子的人,這說明是外人有所圖謀。」
「母女既已見過面,她為什麼不說?」
「嗨!難就難在她不肯開口說出實情。」
「外遇,心有所屬?」
「你為什麼這樣想?」
「難道還有更好的解釋?」
「哼!這……是有可能。」
「也許全不是這回事。」
「咦!你今天有點語無倫次!」
「等謎底揭開了就知道。」
「土行仙」端起酒杯,想喝,又放下,翻眼道:「讓你這一攪,連喝酒的興致都沒有了,小子,你說要找你姑姑?」司南譽道:「是的,前輩知道她的行蹤?」「土行仙」手捻著鬍子道:「她跟你丈母娘一道去伏牛山,求見—位隱遁不出的武林異人,解開寧墜兒心志失常之謎。」司南譽劍眉一緊,道:「伏牛山什麼地方?」
「子午谷!」愛我電子書 .
「子午谷?」
「不錯,在伏牛山主峰之南,那谷道整天都被霧氣封鎖,只每日子午二時霧氣散開,可辨谷道,除了這兩個時辰。全被濃霧蔽障,目力再好也看不出三尺遠,可以說矚面不見人。」
「這倒是罕聞……」
「天生的絕地。」
「那位異人是誰?」
「傳說是一甲子失蹤的『天機子』,但沒誰見過。」
「天機子……長於什麼?」
「據說是上曉天文,下知地理,中通江湖上一切旁門雜學,可以算得上是武林中前無古人的淵博奇士。」
司南譽又困惑了,到底「金鳳女」的行動是真還是假?如果是真,那自己原來的推斷便錯誤了。如果是假,其中便大有文章,「天機子」隱居子午谷僅是傳聞,姑姑與她相伴,的確非常危險,如伴虎行,因為孟鳳臨是姑姑殺夫的仇人,如果乘機製造—個意外,將是死無對證的事。心念之中,道:「晚輩也去見識—番那位不世出的異人。」「土行仙」深深望了司南譽—眼,道:「去趕熱鬧?」
「這……想增加點閱歷。」
「嗯!對了,你剛才說,孟先那不肖徒弟李小虎,是送什麼來著?」
「無極寶典!」
「五嶽大帝的遺物?」
「是的!」
「奇怪,這類東西,武林人不惜冒生命之險以求,既然到了手,又自動交出來,大悖常情,其中可能另有文章,你把經過詳情再說一遍!」司南譽把葛祖蔭騙他去救馬月嬌,結果是盜竊寶典的經過說了一遍。「土行仙」沉吟著道:「只有兩個可能!……」司南譽心中一動,道:「哪兩個可能?」「土行仙」道:「第一個可能,東西被掉了包,送回的是贗品……」
「晚輩仔細審視過,不像是贗品,第二呢?」
「第二個可能,對方照抄了一份,效用相同,樂得不跟你結仇。」
「對,這非常可能,晚輩先沒想到這點。」
「你準備把它怎麼辦?」
「送回去,晚輩答應過『五嶽大帝』的侍僮鮑承宗一定代他找回。」
「很好。那該先送回去,以免節外生枝,再丟了的話,找回便難了。」
司南譽頷首道:「前輩說的是,此去伏牛山,荊山是必經之地,多繞個彎無所謂。」「土行仙」道:「那你就上路吧,耽擱久了,可能錯過你姑姑她們。」司南譽離座道:「晚輩告辭!」
輕車熟路,司南譽又來到那原始秘谷,毫無阻滯地直趨石屋。目光掃處,不由心頭劇震,木住了,石屋已被夷平,成了一堆亂石。是誰的傑作?老人鮑承宗是否已遭了毒手?司南譽窒在當場,身軀簌簌抖個不住。這地方是葛祖蔭發現的,江湖中可能沒幾人知道,而葛祖蔭卻自動交回了「無極寶典」,難道又是一個陰謀?木立了半晌,司南譽挪動腳步,搜查現場,希望能發現些蛛絲馬跡。繞著石堆轉了一圈,突然發現石縫中露出一片衣角,登時血行加速,情緒沸騰,用手搬挪石塊,慢慢,露出了手、腳、頭、全身。驚叫一聲,司南譽雙目盡赤,被埋在石堆中的赫然正是老人鮑承宗,全身血污狼藉,劍創累累,像一張張小兒的嘴。老人功力不弱,是誰殺害了他?老人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司南譽心頭「咚」地一震,俯身探索,心頭微溫,竟然還沒斷氣,當下抱起老人,放到平坦之處,然後用右掌貼上老人的「命門」,以本身真元,徐徐迫入。不久,老人胸部開始起伏,有了呼吸,司南譽加緊迫人真元,盞茶工夫之後,老人居然睜開了眼,但已失了神,司南譽儘量抑制情緒,輕喚道:「鮑前輩……鮑前輩,發生了什麼事?」老人目珠慢慢轉動,口唇連連張閹,司南譽一面灌注真元,一面連連呼喚。老人終於吐出了細如蚊蚋的聲音:「你……你是……」
「晚輩白儒司南譽!」
「唔!白……儒……」
「晚輩已經得回了『無極寶典』屍
老人麵皮一陣抽動,似乎相當激動,聲音也大了些,斷續地道:「得回……寶典……啊!謝少俠……」司南譽收了手,取出寶典,展示在老人眼前。老人張大了口,手抬起,又無力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