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鼓動


  「討債人」道:「人死了,東西有何用?」施小芸不假思索地道:「至少你也得不到。」

  到底是什麼東西,施小芸竟然不計生死以護?司南譽大為困惑。

  「討債人」像是忽然橫了心,陰森森地—笑,道:「你既不願活,區區成全你!」說完,電撲而上。施小芸閃身急避,她沒有如所說的搓碎那東西,「討債人」看出了她心理上的弱點,一擊落空之下,旋身再撲,殺著出手。—聲淒哼,施小芸嬌軀一個踉蹌,「討債人」獰笑一聲,伸手疾抓,施小芸的身法果然驚人,借踉蹌之勢,閃向樹身之後,略不稍滯,連換了三棵樹,「討債人」—時倒拿她沒辦法。司南譽可按捺不住了,不管對方爭的是什麼東西,他要找的是「討債人」,替那些枉死的人質討公道,口裡大喝一聲:「住手!」身形電飄入場。施小芸尖叫一聲:「展烽!」「討債人」霍地回身,栗聲道:「展烽,你這是做什麼?」司南譽咬牙道:「殺人者死,在下正要找你。」施小芸乘此機會,電掠而遁。「討債人」暴喝一聲:「哪裡走!」彈身便追。司南譽猛以全力彈起身形,同時拔出霸劍,疾矢般射向「討債人」,「討債人」勢盡觸地,劍風已臨,迫得斜里旋開,司南譽揚劍攔住。「討債人」頓足道:「展烽,你壞了區區的大事!」就這眨眼工夫,施小芸已逸去無蹤。司南譽殺氣騰騰地道:「討債人,你能算是人麼?」「討債人」向後挪了一步,陰聲道:「什麼意思?」

  「你該死一百次。」

  「為什麼?」

  「為了你在百花總舵的無量功德。」

  「無量功德,難道區區做得不對?」

  「對極了,對得足以使你死上一百次。」

  「你……難道……」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我要劈了你。」

  「討債人」後退了一個大步,栗聲道:「你展烽已經加入了百花會?」司南譽赤紅著雙目,厲聲道:「你放屁!」「討債人」目中煞芒一閃,道:「那是為了什麼?」司南譽一字一頓地道:「天道,武道!」「討債人」道:「管你什麼道,我們以後再談!」一個倒彈,穿林而去。顯然,「討債人」的目的是不願放過施小芸,是什麼東西使得他非到手不可?司南譽當然不甘心放過他,彈身急迫。「討債人」借著錯雜的林木掩護,故意左彎右折,不久便失去身影。此際,已臨破曉時分,天快亮了。司南譽一個勁兒地猛追,穿出疏林,眼前是官道,標的已失,他停下身來,胸中那股怨氣實在消不下去,「討債人」殺人又兼劫色,可說是巨奸大惡,百死不足以償其辜,呆了一陣,動身朝投宿的小鎮奔去。正行之間,突見兩條人影兔起鶻落,在路側的野地里追逐,曉色迷茫中,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司南譽心頭一動,踅身掠去。追逐的人影已動上了手,才幾個照面,那女的身影栽了下去。司南譽飛風般掠到,目光掃處。不由激動欲狂,大吼—聲:「住手!」這可真巧,這一雙男女竟然是「討債人」與「百花使者」施小芸。「討債人」栗聲道:「展烽,你真是陰魂不敢,你迫區區何為?」司南譽掣出霸劍,向前—欺身,咬牙道:「不是迫你,是要殺你。」霸劍倏地揚起。「討債人」彈退數尺,激聲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司南譽氣憤填膺地道:「江湖上不能容留你這等嗜殺之徒。」故伎重演,「百花使者」施小芸抓住這意想不到的機會,蹦起嬌軀,電奔而去。「時債人」彈身攔截。同一時間,司南譽的霸劍疾劃而出,劍芒打閃中,「討債人」被迫得凌空倒翻,落到兩丈之外,司南譽橫定了心,不讓對方再脫走,如影附形而上,霸劍再次劃出,勢如疾風迅雷。「討債人」猛擊一掌,身形乘勢斜里彈開,動作捷逾鬼魅。掌風使劍勢略滯,司南譽旋身換式,雙方又成了面對面。「討債人」大吼道:「謅儒,你到底什麼居心,跟區區死作對?」司南譽寒聲道:「為了你喪失人性的行為。」「討債人」頓足道:「展烽,你知道你鑄了大錯麼?」

  「什麼意思?」

  「你兩次造成了那女子脫身的機會。」

  「妨礙了你強取、豪奪和殺人?」

  「你知道她身邊帶著的是什麼東西?」

  「這與我無干,我只要殺你。」

  這時,天色已經大亮,彼此的神情都一目了然,「討債人」似乎想說什麼,口唇動了動,又閉上,目珠連轉,似乎改變了主意,開口道:「好吧,不談那東西,讓你去後悔一輩子,現在你說說跟區區死作對的理由?」司南譽道:「被百花會囚禁的數十人質何辜,你要把他們悉數殺害?」「討債人」氣呼呼地道:「誰說區區殺害人質?」司南譽道:「我說的,我晚了—步,讓你肆虐,現場有你殺人的標記。」「討債人」喘了口大氣道:「展烽,你大錯而特錯了。」司南譽雙目電張,迫視著「討債人」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討債人」又回復了陰沉沉的聲調,道:「死的並非人質。」司南譽大感意外,栗聲道:「被殺的並非人質?」

  「根本不是!」

  「那人質呢?」炫書 .

  「全被關係人帶走了。」

  「這……把話說明白些!」

  「討債人」透了口大氣道:「區區進入百花會總壇之後,首先制住了警衛,然後鼓動所有被扣有人質的弟子,刀口對內,在區區助力下,盡殺那批百花會主的心腹死黨,你所發現的屍體,便是那些心腹會徒……」

  意想不到的情況,司南譽的劍垂了下來,劍眉一緊,道:「是真的?」「討債人」道:「這還能假得了,你聰明過人,竟沒想到以一人之力,怎能應付這等場面,人是活的,不會睜著眼等死,充其量能殺上十個八個,其餘的難道不會逃?總壇這麼大的地方,你能——搜殺?」

  話說得極合情理,司南譽無言以對,心念數轉之後,道:「不對!」

  「什麼不對?」

  「人質都被強迫服下了慢性毒藥,逃走是死路一條,不然那些有人質被扣留的弟子,不會早早發難,而要等……」

  「不錯,這點早在區區計算之中,否則鼓動不了那些男女。」

  「如何處理這問題?」

  「簡單之至,制住百花會它的心腹使者施小芸,迫她入秘室搜出解藥,若非是這樣,她不會活著。」

  司南譽愕然望著對方,想不到自己要做的對方搶先一步做了。

  「討債人」乘百花會主率會中精英在桐柏山中對付他之際,悄然掩回,造成窩裡反,動搖百花會主的根基,這也是討債人手段的一種,司南譽想了想,道:「那姓施的使者帶走的是什麼東西?」「討債人」陰陰一笑道:「你說過與你無干,不談也罷。」司南譽頓時啞口無言。「討債人」接著又道:「展烽,希望你從今以後,別再找區區的麻煩,各行各道,河水不犯井水。」司南譽淡淡地道:「很難說,那要看你的行為而定。」

  就在此刻,數條人影從不同方向電掠而至。司南譽心中一動。「討債人」彈身便待離開,但隨即被一個蒙面女人截住,其餘的飛快地圍了上來,各占方位,連司南譽也被圈在當中。司南譽—看來人,登時血脈賁張,激動無比,來的,赫然是百花會主與兩名使者,另外—老一中年,—個是「紅黑雙妖」之—的「黑妖」,—個是在桐柏山下被司南譽氣勢所迫,不戰而敗的劍客「陰靈手」,想不到他也是百花會一分子。無形的殺機,立即瀰漫開來。司南譽的目芒緊盯在百花會上的蒙面巾上,「玉琶妖姬」為了救玉郎而死,他發誓要代她報仇,外加上劫子之恨。由於「紅妖」之死,「黑妖」雙目殺機暴現,有迫不反待之勢。想不到對方這麼快便回到了棗陽。司南譽的霸劍仍握在手中,捏得很緊。百花會主幽幽開了口:「『討債人』本會主真不知道該讓你如何死才稱心。」聲音冷得像極地玄冰,怨毒溢於言表。「討債人」倒沉得住氣,冷冷地道:「怎麼死都—樣區區不在乎!」百花會主厲哼了—聲,轉向司南譽道:「展烽,你不會插手這檔子事吧?」司南譽寒聲道:「在下討的是另一筆血債,芳駕來得正是時候。」百花會主道:「你兒子毫髮未傷,平安回去,什麼血債?」

  「玉琶妖姬柳香娥不能白死!」

  「她?嗯!她是本會叛逆,死有餘辜!」

  「在本人的立場而言,她是女中之英,也是本人父子的恩人。」

  「很好,長話短敘,你準備怎麼辦?」

  司南譽一字一句地道:「殺人或被殺!」「黑妖」似已按捺不住,粗聲暴氣地道:「會主,事情一件一件解決,卑座要喝『討債人』的血,吃他的心!」百花會主點點頭,道:「展烽,你的事暫緩一步,請退出圈子之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