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非常自信


  「略略化裝而已,老夫本來面目就是如此,多了頂假髮。」

  「討債人是誰?」

  「無可奉告!」

  「東西是落在『討債人』之手?」

  「無可奉告!」

  司南譽重重地哼了一聲道:「你會說出一切的,你會等不及地說出來!」他不忘記自己下了決心,不給對方任何機會,是以在話聲—落之後,發動閃電攻擊,霸劍以疾風迅雷之勢罩身劃向對方,他存心一擊奏效,出手就是絕招。「呀!」慘叫乍傳,青袍老者連打幾個踉蹌,前胸三處見紅。司南譽可不容對方有任何喘息的機會,—個電彈,劍尖抵上對方心窩。青袍老者臉孔起了抽扭。司南譽冷厲地道:「現在可以說實話了,『討債人』到底是誰?」青袍老者咬著牙道:「要殺便下手,無可奉告。」司南譽氣極,左掌疾揚猛登,慘哼聲中,老者口血飛進,仰面栽了下去,司南譽用腳踢點對方穴道,使對方不能動彈,然後俯下身去,抓落對方假髮,露出了原來的黑髮,然後,又朝對方臉上一抹,須髭脫落,果然沒戴面具,是個中年人的臉孔,陌生如故,以前沒見過,再搜摸對方全身,漢任何發現,連「天雷梭」也沒有,想是用完了。直起身來,司南譽劍失在對方面上—晃,道:「說是不說?」

  「本人認命了!」真面目揭穿,他不再詭稱老夫了。

  

  「你以為我會殺你?」

  「怎麼樣?」

  「沒那麼便當,想死沒那麼容易。」

  「那就悉聽尊便。」

  「你決心替『討債人』賣命?」

  「不錯!」

  就在此刻,—條人影奔近前來,赫然是老學究裝束的「偷生客」,司南譽大感意外,仍沿用舊稱呼道:「老哥,您怎麼來了?」「偷生客」掃了地上的人一眼,道:「憶鳳不放心你在外的情況,要我來找你,你師姐在家伴著她母子。」司南譽「啊」了一聲,點點頭。「偷生客」的目光又掃向地上的中午漢子,眉毛一挑,道:「我認識他……」司南譽急聲道:「他是誰?」「偷生客」道:「原來神劍幫中的—名香主,如我記憶不錯,他叫王大川。」

  「王大川?」

  「嗯!是他沒錯,怎麼回事?」

  「他不承認是『討債人』。」

  「那『討債人』是誰?」

  「他死不肯說!」123 .

  「我有辦法!」

  「老哥有什麼辦法?」

  「在他身上試試我從不輕用的『搜魂指』!」

  「搜魂指?」

  「不錯,鐵打的羅漢也會只求速死。」

  叫王大川的漢子臉孔登時變了形,嘶叫道:「你……敢!」司南譽苦著臉在想:「神劍幫業已被百花會取代,這姓王的是香主,替『討債人』賣命,那『討債人』該是誰?」「偷生客」冷冷地道:「朋友,說實話吧,你熬不了那痛苦的!」王大川狠瞪著「偷生客」,抿嘴不語,「偷生客」—指戳了下去,王大川慘叫起來,他因被司南譽點了穴道,身體不能動彈,只能出聲狂哼,口角湧出了大堆的血沫。司南譽沉聲道:「你說出實話,我放你一條生路。」那的確不是血肉之軀所能抵受的痛苦,王大川慘叫著道:「我……我……我說!」「偷生客」伸指解了對方禁制,道:「說吧,『討債人』究竟是誰?」

  王大川喘息著道:「討債人就是……原先神劍幫的,」說到這裡,頓住丁。司南譽栗聲道:「說下去,他是神劍幫中的什麼人?」微風颯然,現場多了一個人,赫然是被尊為太上的百花會主馬月嬌的師父「陰陽令婆」,竟不知她是如何迫近的,這份身法實在驚人。司南譽與「偷生客」齊齊為之駭然大震。「陰陽令婆」深深打量了地上的王大川幾眼,獰聲道:「好兔崽子,敢對老身使詐!」說完,轉動目光,瞪著司南譽道:「你小子就是白儒?」在孤峰石塔現場,司南譽是隱在暗中,所以這老魔婆並沒正式與司南譽朝相,而司南譽卻是認識她的,當下冷聲道:「不錯,正是在下!」又有兩條人影飛奔而至,一個是二十出頭的少女,另一個赫然是龍繼光的母親「賽紅線」潘家倩。司南譽掃了潘家倩一眼,暗忖:「如果她早來一步,母子便可見面,但秘密揭穿,將會產生什麼後果?」潘家倩也深望了司南譽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陰陽令婆」沉聲下令道:「把人帶走!」司南譽大急,栗喝一聲:「誰敢?」「陰陽令婆」重重地哼了一聲。潘家倩當然不敢違令,上前俯身抄起子王大川。司南譽揚劍欺身,「陰陽令婆」橫杖攔阻,司南譽霸劍猛然劃出,「鏘」然一聲大響,劍杖交擊?司南譽只覺對方杖勁如山,當場被震得退了三個大步。同一時間,潘家倩已挾著王大川疾縱而去。「偷生客」斜里彈身阻截,卻被那名少女擋住,雙方動上了手。司南譽怒發如狂,揮劍疾攻「陰陽令婆」,四個分兩對展開了激烈的搏鬥,「偷生客」與那少女旗鼓相當,暫成平手,司南譽與「陰陽令婆」互相搶攻,奇招盡出,殺這頻施,險惡萬狀,一時之間也看不出上下。潘家倩身影已消失在野道盡頭。激戰中,只聽「偷生客」厲叫一聲:「毒!」人便栽了下去。司南譽雙目冒出了火花,竭盡全力猛攻—劍,迫得「陰陽令婆」杖勢—滯,—個斜掠,閃電般連人帶劍卷向那名少女,厲叫聲中,那少女飛栽丈外,「陰陽令婆」橫杖撲到,司南譽以極快的動作抓起少女,反扼住她的咽喉,「陰陽令婆」被迫收杖,氣得白髮根根倒豎。「偷生客」強掙著坐了起來,身軀抖個不住,眼裡全是痛苦之色。司南譽厲吼道:「解藥!」「陰陽令婆」道:「做夢!」司南譽臂彎—緊,那名少女哼出了聲。「陰陽令婆」獰聲道:「小子,一個換—個,然後老身再取你的性命。」說完,拐杖—揚,作勢就要劈向「偷生客」。司南譽雙目盡赤,狂聲道:「你敢傷他,本人發誓血洗百花會,雞犬不留。」「陰陽令婆」被司南譽那股戾氣所懾,不期然地收杖退後—步,道:「你小子大言不慚!」

  「本人說得出便辦得到。」

  「你自信能活著離開?」

  「非常自信。」

  「放人!」

  「先交出解藥。」

  「偷生客」又躺了下去,四收抽動,口裡呻吟出聲,這是毒發的朕兆,司南譽怨毒沖胸,一雙星目幾乎瞪出血來。「陰陽令婆」陰森森地道:「白儒,聽說你不畏劇毒,難道解不了他?」一句話提醒了司南譽,他自得師母「巫山神女」賜服了「毒龍丹」之後。本身已具備了避毒之能,用自己的血,當可解師姐夫「偷生客」的毒,可是眼前「偷牛客」毒性已經發作,刻不容緩,又不能放了這女的,人—放,老魔婆必定乘機攻擊。這便如何是好?—時之間,他計無所出。被方環扼住的少女面呈死灰之色,因為她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上,司南譽可以殺她,「陰陽令婆」也叮以犧牲她。「偷生客」在—陣劇烈抽動之後,只剩下了喘息。司南譽眼看情況不妙,幾乎急煞,栗吼道:「交不交解藥?」「陰陽令婆」冷酷地道:「辦不到!」在目前態勢下,司南譽說什麼也救不了「偷生客」,「陰陽令婆」絕不許他救人,恨火焚心,他下了最後的決心,先毀了這少女,再對付老魔婆,「偷生客」的生死,只好聽天由命了。心意一決,正待……驀在此刻,遠遠的半空中傳來「波」地一聲空爆,一蓬花雨散開,司南譽心中一動,這是百花會的緊急訊號。「陰陽令婆」老臉一變,掉頭望了一眼,厲聲道:「放不放人?」司南譽寒聲道:「用解藥交換!」「陰陽令婆」被迫無奈,大聲道:「給他解藥!」這話是對少女而發,接著又道:「白儒,老身會再找你!」說完,電奔而去。司南譽鬆開了手,劍指那少女道:「解他的毒,快!」少女顫聲道:「恐怕……」司南譽栗聲道:「如果人救不活,你先死,本人會實踐血洗百花會的誓言。」少女打了一個哆嗦,道:「解了毒……你不會殺我?」司南譽道:「少廢話,解了毒放你上路。」少女走過去,取出解藥,托開「偷生客」緊咬的牙關塞了進去,司南譽劍指少女後心,以防變故。工夫不大,「偷生客」重新有了呻吟之聲,雙目也睜開了,再過片刻,人坐了起來,開口道:「小兄弟,那……魔婆呢?」

  「訊號把她召走了,老哥覺得怎麼樣?」

  「大概沒問題了!」

  「那小弟就放她走羅?」

  「放她?」

  「小弟答應過饒她—死!」說完,冷喝道:「滾吧,傳話給你們會主,本人遲早要取她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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