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掃興
趙寡婦點點頭,立即下廚。
「老小子,你到底是誰?」造化仙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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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重要麼?」
「當然,否則我們無法談別的話。」
「好,我老小子破一次例告訴你。」
口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他是用「傳音之密」之法說出了自己來路。
「造化仙翁」顯然大為震驚,老眼瞪圓,精芒畢射,久久才因復原狀。
「老小子,你怎麼變成這副德性,完完全全……」
「老哥,話到此為止,我們談正經的。」
「嗯!你要那小子硬把我從山裡挖出來,為什麼?」
「為了助你了卻心愿。」笑笑才又道:「人一定會老,接下來例是塵歸塵土歸土,要是有什麼心愿未了,准不能瞑目,你說是不是?」
「沒錯.你怎麼知道我有心愿未了?」
「我老小子喜歡記閒帳,有時候翻出蠻管用的。」
「那就是說你記了我—事?」
「對,就是這句話。」
「你現在忽然翻出災筆陳年老帳,是有目的的,對不對?」
「老哥,你著實精明,可以媲美你的醫術。」老小子嘻嘻一笑。
「少賣關子,說吧!」
「我那小小子有個等著過門的小媳婦,被人在臉上弄了幾個很不好看的疤,所以請你為來她修補修補。」
「你要我為她整容?」
「一點沒錯,就這麼件小事。」
「造化仙翁」老臉倏地沉了下來。
「我已經發誓不再動刀,這誓言已經遵奉了一甲子!」
「算了吧,什麼狗屁誓言,有事沒事就賭咒消遣,自欺欺人,你既然帶了藥箱,藥箱裡當然有工具……」
「不錯,是你那位寶貝小子逼我帶的。」
「哈哈,小小有能耐逼得了你?我明白了,定是小小子透露了那麼一點點,你老哥就把誓言搬出來了,沒關係,你如果放棄了心愿,我老小子絕不勉強,你仍然回五台山,等大限來臨,抱憾入土,你自己估量著辦?」
「造化仙翁」沉吟了一陣。
「人在房裡?」。
「對,她叫小翠,我管她叫小小妞。」
「先看看受傷的程度。」
「也好,免得喝酒後眼睛花看不准。」
房門開啟,司南譽嘻著臉站在門裡,看樣子他已經聽到了二老的交談、
二老進入房中,「造化仙翁』』仔細觀察了一陣小翠的傷勢。
「老頭,怎麼樣!」司南譽急著問。
「復原不難!」
「要多少時間。」
「至少十天。」
「不管多少天,只要能復原就成,老頭,我小子可是恩怨分明的人,會牢記這段情,將來會還你。」
「用不著!」
「嘻!話可不能說滿,說不定那天你會需要我?」
「造化仙翁」不理會司南譽,轉望老小子。
「人我答應施術,保證也能復原,你答應的怎麼說?」
「咽哈!老哥,你以為我會賴帳?」
「我不怕你賴帳,我要先知道。」
「等施完術之後不行麼?」
「不行!」
「好,我老小子生平第—次向人低頭,我說……」
老小子,少打哈哈,快說!」
「說當然是要說,不是打哈哈,這叫引子。」老小子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大口酒才接下去道:「你這麼急於知道,恐怕會大失所望。」
「老小子,你是存心尋我開心。」
「呃!不不不,你聽我說,你我都已進入風燭之年,老天絕對公平的,沒人能留住青春,你的那位心上人當然也不例外,昔年的花容玉貌,已變成鶴髮雞皮,你記憶中的美人,恐怕半點當年的影子都不會留下,所以我說你老哥將會大失所望。」
「這我知道,你別再磨蹭行麼?」
「行,我這就說,當年的第—美人水素娥,如今已是棄絕十丈軟紅塵,常伴木魚青磬的『無緣師太』。」
「造化仙翁」一下怔住,老眼裡抖露出—片幻滅光影,人也仿佛在突然間衰老了十歲,久久才喃喃自語道:「太上無情,無情誤我,我為情誤,想不到她竟然削髮遁世,『無緣師太』……」
「太上非無情,乃人自多情!」老小子灌了—杯酒。
「造化仙翁」黯然的目光望著空處,空處是虛無,他的心眼望向哪裡?」
是已消逝無蹤永不再回首的歲月前端,還是空白的歲月中段,抑或是即將化灰的短暫未來?
「造化仙翁」這名號,此刻對他是極大的諷刺。
老小子不理會「造化仙翁」的悲哀淒涼,自顧地低頭喝他的酒,一杯又一杯,直到手按著的酒壺被搶去,他才抬起頭來,只見「造化仙翁」接連灌了五杯,這才開了口。
「老哥,這大歲數,別那麼想不開。」
「你見過她?」
造化仙翁黯然地叫。三號中文網 .
「見過,應該說是照過面,但當時認不出是她。」
「後來又怎麼知道是她?」
「從小浪女身上悟出來的。」
「小浪女?」造化仙翁很驚訝。
「小浪女是我給她取的外號,她是她的徒弟,當時曾經跟她在—起,現在是青衣蒙面女,但我記得她的體態動作,她展露過她的獨門武功『仙女梭手』,所以我看出她便是當年名震武林的水素娥。」
「她在何處出家?」
「你想去看她?」
「不錯,這是我的心愿,我在有生之年,必須要再見她一面。」
「老哥,有道是相見不如不見,你不怕這樣會更傷神?」
「別管,你只告訴我出家的所在?」
「這麼著吧,你先為小小妞復容,這段時間你可多想想再作決定,如果你一定要見她,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反正人不會走,庵也不會搬,怎麼樣?」
「好吧!」造化仙翁好一會才回答。
就在此刻,司南譽和小翠肩並肩出房。
老小子瞪眼道:「小子,你居然能解老人家的獨門制穴手法?」
小翠噘著嘴道:「少臭美,什麼獨門手法,我早就自己解了,為了等南譽所以我才沒開溜,真是的!」
老小子現出無可奈何的神情道:「小小妞,你別那麼凶,以後……嗨!算了,都來坐下來喝幾杯。」
兩小連同趙寡婦都上了桌。
太原最豪華的客棧——第一客棧。
房間全是套房,另外還有二十個自成格局的別院,每院四房一廳,三方圍住一個玲瓏精緻的小花園,家俱陳設都是上等的,是仕宦王孫富商巨賈旅途安頓的高尚場所,喜慶宴樂全可包辦,還可雇用臨時的僕婦。
當然,你只要肯花大把銀子都可以住進去,這裡是不計身份只看錢的。
現在,第三進東側的別院裡便住了一對身份特殊的男*****陽童子」和當過尼姑又還俗的玄玉。
兩人正要採取進—步的行動時,院門突然響起了三聲清脆的剝啄。
「掃興!」玄玉紅著眼說:「正要緊要關頭……」
「玉姐,多忍片刻無防,反正夜長得很。」
「我到裡面等你。」
「好!」陰陽童子放開了手。
玄玉起身扭進了套間。
「陰陽童子」抓了外衫胡亂披上,放開喉嚨道:「香香,去開門!」
香香是刻意挑選的臨時女婢,住在邊廂房。
「哦!」很嗲的應聲,聽聲音就可以知道
一個小巧身影風擺柳浪般扭向院門。
門打開,傳出一聲:「哎!要死。」想是來者乘機揩了—下香油。
香香在開門之後又扭回她的臥房。
來人直接走到上房,是個眉清目秀,皮膚白煞的少年。
「陰陽童子」用人無論男女都很講貨色。
「公子!」少年行了個禮。
「小朱,什麼事使你這麼晚來打攪我?」
「公子,是大事也是怪事。」
「哦!什麼事你說?」
「非常奇怪的現象,那些為了『玄功解』趕來太原起鬨的牛頭馬面,一個一個地全離開了,短短三天,走得乾乾淨淨,連老小子和大小兩個浪子和蒙面的神秘女子也不見影子,這不是怪事麼?」
小朱的口齒伶俐。
「哦!有這等事?」陰陽童子深深想了想:「也許是自覺無望不想耗下去了。」
「小的看不是!」
「為什麼?」
「根據城裡那些混混們的傳言,這幾天半夜之後在僻靜的地方發生了許多次驚人的打鬥,挑鬥的主角是一個蒙面老者,功力駭人聽聞,依小的看,那批牛頭馬面是被蒙面老者打走的,並非自願離開。」
「陰陽童子」的俊面一下子變得極為嚴肅,眉頭皺了又舒,舒了又皺,象在考慮一個非常重大的問題,久久才自語般地道:「莫非會是他……」
「他是誰?」小朱問。
「小朱!」陰陽童子站起身來,語音沉重:「你去認真打探,有什麼消息無論大小情況都要儘量報我知道。」
「是,公子!」
「還有,如果我不在這裡,聯絡的地方你知道。」
「知道。」
「那你走吧!」
「是!」小朱行禮退去。
「親弟弟,快來呀!」
「玉姐,今晚不行了!」
「為什麼嘛?」
「快穿好衣服,也許我們得離開。」
「到底什麼事這般嚴重?」
「如果我猜得不錯,有個可怕的敵從馬上會光臨。」
「司南譽?」
「比他更難對付,你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