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麻煩
「那在下就直言了!」司南譽挑了挑眉:「—共有兩件事,全是受人之託,頭—件,是關於二少夫人……」
石家輝臉色變了變。
「關於賤內?」
「不錯,在下開門見山地說,二少夫人在清源客店所發生的意外,是有心人刻意設計的陰謀,目的不明,但事實上二少夫人仍是清白的,夫妻大倫,希望兄台不要輕率處理,那會造成無法彌補的憾事。」
「司公子怎知她是清白的?」月女插口問。
「當事人親口說的。」
「她親口告訴司公子?」
「不,在下說的是受人這托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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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何人之託?」
「對不起,在下歉難奉告。」
「可信麼?」
「可信,這託付在下之人—言九鼎,在下絕對相信,同時連帶遭害的小朱和香香臨死指出這是—項惡毒的陰謀,他倆被殺是為了滅口,再就是主凶『陰陽童子』也承認了這事實,應該毫無疑義。」
石家輝的臉色變了變。
「十三兄,這是家門不幸,小弟自有定見。」
「很好,現在說第二件,請名子台放人。」
「放人……誰?」
「被囚在此的那位姑娘。」
石家輝與月女同時離座而起。
「小弟完全不懂兄台的話?什麼姑娘被囚?」
「在下不打算做口舌之辯,請放人!」
「兄台是……上門欺人麼?」石家輝的臉色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司公子這麼做不嫌太過分麼?」月女也罩寒霜。
「在下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司南譽仍端坐著。
「司公子最好是三思而行。」
「在下早已想過了。」
「如果我說不呢?」
「大少夫人是承認囚人了?」
「司南譽,石家堡並非可以輕侮的,基於過去的人情,我跟二公子已經相當容忍嶁了不傷和氣,請便!」
月女抬手作出送客之勢。
「在下非帶人走不可!」司南譽緩緩起身,臉色已沉了下來。
「要動武麼?」
「無可避免時只好得罪。」
「司南譽,你太目中無人了。」
月女前欺一個大步,眸迸殺光,看樣子她是真的要動手,架勢也已拉開。
「在下一身言出不改。」
空氣驟呈無比的緊張。
司南譽不斷地心裡自問:「我是在做什麼?」
他心裡升起一股隱痛,在某一種立場來說,他不該答應黑衣蒙面婦這樁事,但換一個立場,他又非來不可,該與不該在心裡起了極大的衝擊,然而箭在弦上能不發麼?
「大嫂!」石家輝開口:「請冷靜!」
「家輝,已經被人欺到間上……」
「大嫂,我欠了司公子的情……」
「你準備放人?」
「我石家輝一向恩怨分明,欠人必償,人欠必討。」說著,目光轉注司南譽:「不客十三兄是基於什麼理由,既然開口要人,小弟就還這人情,放人!」
「在下領這份情!」司南譽沉聲說。
「家輝!」月女眸光閃了閃:「人可是『誅心人』前輩擒下的,你把她放了怎麼向他老人家交代?」
司南譽心頭大震,想不到東方月華失手被擒是「誅心人」的所作,「誅心人」與石家堡是什麼關係?原先懷疑他是「鬼秀才」的傳人,這—說原先的判斷便錯誤了,既與石家有淵源,當然就不會以「偷天指」間接要石家慶的命……心念之中不期然地脫口道:「誅心人何許人物?」
「不知道,如神龍見首不見尾。」石家輝回答。
司南譽不再開口,他又想到「誅心人」曾經追問自己是否與東方月華同路,難道他知道東方姐妹是到石家堡索仇來的?
可是他為什麼不去告訴石家輝,否則的話石家輝說什麼也不會放人。
情況似乎十分詭譎,無法理出頭緒。
「小弟這就去帶人!」石家輝腳步—動。
「我去!」月女搶著朝里走。
極短暫的工夫,月女緊隨在東方月華身後雙雙步出。
東方月華眸光直照在司南譽臉上。
兩朵名花,—內是吐蕊盛開,明艷動人;—內是含苞待放,麗光奪目,太美了,完全是造物者的傑作,令人—見便目眩神馳,橫生綺念。
「公子!」東方月華泫然有淚下之勢。
「沒事了,我們走!」司南譽投了安慰的眼色。
「小弟帶路從後門走!」石家輝抬抬手,轉身。
「司公子,這種事只能有一次。」月女憤然說。
「希望如此!」司南譽很風度地笑笑。
在石家輝引領下,三人離開角院。
石家堡後面的墳場。美女窩小說 .
司南譽與東方月華相對。
「公子,大奮發不言謝了!」
東方月華眸光似水,柔如醉人的東風,尤其眸光里所含蘊的那—份羨慕更顫人心弦。
「談不上大恩二字。」
司南譽儘量壓抑住蠢然欲動的情緒,他明白感情的堤防不能有—點缺縫,否則便會潰決,一發而不可收拾,因為他心裡只有小翠,再容不了任何東西,更何況東方月華的立場跟他有微妙的關係。
「公子怎知我陷身石家堡?」
「令姐傳的訊息。」
「哦!」東方月華掠了掠鬢邊的散發。
美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令人暇思。
「姑娘是如何失手的!」
「被一個蒙面老人擊倒。」
「唔!」司南譽點頭,他早知道是「誅心人」,因為月女在話中漏了嘴。
「我姐姐直接找到公子?」
「這……哦,不,是別人轉的話。」
「司南譽!」
「他……」東方月華眸光連閃:「他為什麼親自來救我?」
「大概是力有未逮!」
「公子跟他之間是什麼關係?」
「朋友!對了,姑娘不是說過要嫁給他麼?」
「那只是句玩笑話。」
「那對他不是一種傷害麼?」
「我沒確切答應要嫁給他,是他不自量力提出來的,我說阿對他加以考驗,合格了才考慮這問題。」
「考驗的結果呢?」
「今天的事就足以說明了。」深深注了司南譽一眼:「你的小翠說過喜歡司南譽也喜歡你,你不什麼感想?」
「一切靠緣份,不能勉強,在下不必去想。」
「記得……你對我談過緣份,公子一樣不去想?」
東方月華說的很蓄,但言下之意誰都能聽得出來。
「對!」司南譽點點頭。
「不過,我的想法稍有不同。」
「怎麼說?」
「我一向執著,不甘願聽其自然。」淡淡的情意充盈在醇醇的眸光里,還有一份堅毅洋溢在話中,如果這短短一句話換另一種說法,便是「心愛的東西絕不放棄,一定要到手,不管什麼緣份不緣份。」
司南譽的心悸動了一下,這是極難對付的麻煩。
天已暗,月未升。
四周的景物一片淒迷。
—條人影幽靈般自墳堆中出現,緩緩飄近,停在兩丈左近的地方,是個蒙面人。
「公子,對方找上門來了!」東方月華語聲帶激。
「不是那對你下手的蒙面人!」
司南譽內心一陣激狂,他一眼便認出這蒙面人赫然是秘密門戶的使者,也就是他一心一意要找的對象。
「你旁觀,別動也別說話。」
司南譽向東方月華叮囑了—聲,然後挪步上前,把雙方的距離拉近到丈許。
「朋友,幸會!」司南譽先開口。
「的確是幸會,時地均宜!」蒙面人陰聲回答。
「聽口氣朋友是專為本人而來?」
「可以這麼說!」
「在何指教?」
「你應該從江湖除名!」
「哈哈哈哈……司南譽忍不住大笑出聲:「朋友的口氣大得驚人,很可惜,本人是不受唬的,蒙頭遮臉表示見不得人,居然還大言炎炎,在本人除名之先你必須先除命。」
說著,又向前跨了一大步,指風疾射嗡嗡有聲。
「彈指神功!」司南譽口裡說人卻不動。
「波!波!」栗爆不絕於耳,足可穿石洞木的指風射到司南譽的身上竟然如射中鐵人,反震消散。
這是什麼功力,簡直驚世駭俗。
蒙面人收手後彈數尺,顯然他受了極大的震撼。
司南譽單掌立胸、推出,仿佛是虛勢,無聲無息。
蒙面人驀覺如山暗勁壓體而至,急揚雙掌以十成功力推拒。
「隆!」然巨響聲中,勁氣波裂狂擲,地動天搖,土石漫突成幕,驚心動魄四字已不足以形容,蒙面人的雙足沒入土中齊脛。
一旁的東方月華下意識地連退數步,她自忖新悟透的「般若三式」也望塵莫及。
司南譽單掌再揚……。
蒙面人從土中拔出雙足,電旋開去,站直,雙手下重做接地之勢,衣衫無風自鼓,剎那間變成了臃腫痴肥,不言而喻,他準備施展某種詭異的武功。司南譽掌又推出。
「蓬!」沒有剛才的激烈反震,像是聲中敗革,蒙面人真像個空殼皮人,離地飛起三丈高下,凌空—個鷂子翻身,雙掌下擊。
司南譽立展「鷹揚身法」神鷹沖天,在雙方高度相等的瞬間橫劈—掌,「轟隆!」外加—聲「波!」蒙面人下擊的—掌土翻石滾在地面劈成—個坑,而司南譽的凌空橫劈,把蒙面人擲飛到數丈這外。
雙方落地,距離已六、七丈有多。
東方月華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