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王牌


  「玄武門掌門好好先生俞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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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證據麼?」

  「當然,有人證,也有物證。」

  「證人呢?」

  「江天尺來到之後,如若他肯俯首認罪,證人就可以不必出面,如若他狡賴,證人就會當面指證。」

  「要是他不來呢?」

  「武林至尊將下達『至尊令』予以捕殺。」

  「依我老人家看,江天尺不會來了。」

  「為什麼?」

  「江天尺是江湖第一人,當年不幸以些微失誤敗在『武林千歲』石中龍手下,這些年來他已練成了不世奇功,功力還在石中龍之上,可惜石中龍中風成了廢人,再找不到對手,所以他仍然是江湖第一人,不過……」

  「不過什麼?」

  「他現在將要變成江湖第二人。」

  「又為什麼?」

  「因為我老人家的傳人司南譽自信功力在他之上,穩可以取代他的榮銜,他已經向我老人家誓言,除了司南譽,他不與任何人動手,為的是不想再造殺孽。」

  「哈哈哈哈……」黑袍老人狂笑起來,聲震長空,邊周古柏落木蕭蕭,宿鳥撲翅驚飛,令人動魄驚心。

  「老不大,這有什麼好笑?」

  「這是本執法有生以來聽到的最大笑話。」

  「何以見得?」

  「江天尺的江湖第一人是他自封的,武林同道並不承認,敗在石中龍手下理所當然,根本不值一提,什麼不想再造殺孽,怕死的遁詞而已,如若他真的練就了不世奇功又何必龜縮不敢出頭?」

  「你老不大怎知他不敢出頭?」

  「那他人呢??

  「你對他下了在紅請帖?」

  「本執法說過,是『誅心人』所邀。」

  「那『誅心人』本人呢?躲在閨房裡?」

  「老小子,你是代江天尺說話?」

  「我老人家屬說的是公道話。」

  「還有,你那寶貝徒弟司南譽功力在江天尺之上,那你老小子是天下無敵,對不對?」

  黑衣蒙面人緩緩回身,一部絡腮的花白鋼胡國上閃閃眸光襯得他像一頭金鋼老猿,又仿佛戲台上扮演的天神,論外型,的確足以唬人。

  「老不大,你聽說過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句話沒有?我老人家沒自誇天下無敵,但調教出來的準是天下第一,信不信由你。」

  「本執法沒工夫聽這種笑話。」

  驀在此刻,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道:「老不大,你非聽不可,你用詭計把我和老小子誑了來是尋開心的麼?你要是不交代明我明白我就要你三輩子忘不了這笑話。」

  司南譽從一座大墳之後一搖二擺地步了出來。

  「小子,你來的正是時候!」老小子迎著說。

  「我是算準時辰來的!」司南譽站在椅角位置。

  「正點子沒到,卻來了橫岔的!」

  「老小子,你早先的判斷完全正確,這根本就是場遊戲,想用捉兔子的網套老虎實在是幼稚之極。」

  「你接下去說,你愛怎麼玩怎麼玩。」

  「那你—邊涼著看我玩。」

  「小子,表現要精采。」

  「當然,這種小遊戲我會玩的很出色。」

  一老一少的對口無全視黑袍老者如無物,真可以把人氣昏,更絕的是司南譽進場對黑袍老者連瞄都不瞄一下,仿佛真的是在玩遊戲,活中不帶了刺,黑袍老者的兩眼在噴火,絡腮的鋼針全猥張起來。

  老小子退了開去。

  司南譽正對黑袍老者。

  「老不大,咱們先把話說清楚,做遊戲有做遊戲的規矩,首先雙方必須表明身份,本人是老小子的傳人天理人道流的開山祖師司南譽,你呢?」

  黑袍老者的身軀在發抖,是氣的。

  「小兔崽子,你……」

  「住口,玩遊戲豈可出口傷人,你大概不喜歡我叫你老忘八吧?成名人物最講究的便是風度,你君子些?」

  「你小子是在作死!」

  「沒關係,玩死的玩活的都可以,就是不許亂來,現在你坦白講,你假借『誅心人』之名,說是要斗什麼江天尺,把我們—老一少騙了來,目的是什麼?受何人指使?」918小說 .

  司南譽兩手叉腰,神氣活現。

  「司南譽,憑你還不配跟本座動口。」

  「喲呵!好大的口氣,你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來人,把這小子拖去埋了。」黑袍老者氣揚手。

  不見有人現身。

  司南譽聳肩笑笑。

  「老不大,你—共只有四名手下,對不對?他們在墳台後面躺著涼快,不想參加這場遊戲,你就省了吧!」

  「黑袍老者的刺猥臉立起抽搐,眸子裡爆出栗人的煞光,喉嚨間哼了—聲,上步,手中藤杖橫掃而出挾著一股裂膚砭骨的勁風,那勢道是恨不能—杖把司南譽砸碎。

  司南譽滴滴溜溜滑了開去。

  黑袍老者的藤杖靈蛇般中途圈回。

  怪事發生了,藤杖這一圈,竟然帶起了—股其強無比的旋勁,把司南譽的身軀硬往回拉,這種旋勁通常是表現在掌功之上,現在卻發生在藤杖上,而且勁勢之強猛足可拉回一頭蠻牛,地上的草葉碎石疾旋成輪。

  司南譽暗吃一驚,急中生智,借著旋勁,人象風柱般疾旋升空,足足有三丈高下,勢盡凌空—個斜折……

  黑袍老者右掌向上疾劈,隱有厲雷之聲,勁浪裂空。

  司南譽斜折的身軀向上卷騰,象颶風中的紙人,又翻卷到三丈高下,他輕嘯一聲,展出了「鷹揚身法」,張臂剪腿,盤空兩匝,然後斂翅下瀉,有如殞星落石,驚人的是竟然落在原先立足的位置不差分毫。

  腳才沾地,藤杖又告電襲而至。

  司南譽身軀一個怪異的扭曲,折成—個完全全不可能的姿勢,右手從極其詭異的角度伸手疾撈,扭身出手的動作是在瞬間完成,杖頭竟被他抓牢。

  場面立呈靜止。

  雙方各執藤杖的—端。

  —大一小的身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老小子在一旁神色凝重,他對司南譽的身手是很有信心,但畢竟雙方年齡有很大的差距,而功力的深淺跟年齡有直接的關係,眼看雙方已經形成比拼內力之局,從剛才黑袍老者的表現,功力相當深厚,司南譽之長是在招式上,拼內力的話結果就很難說了,為了身份名頭,他勢必不能插手,所以問題便顯得嚴重。而更嚴重的是雙方不是在比武過招,既是一個陰謀陷阱,目的當然是在殺人,他焉能不急。

  司南譽和黑袍老者老者是已經拼上了內力。

  雙方內力透過藤杖互相抗拒。

  畫面是靜止的,但比激烈的搏擊聲更為兇險,只要有—方內力不濟,便會招致毀滅性的反震。

  月亮已偏到了古柏之頂。

  沒有任何第三者出現。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這種拼鬥的歷程和成算只有當事人心裡明白,在強弱沒有明顯印象顯示之前,局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黑袍老者有些心寒,他低估了司南譽的修為,這樣的年齡而有這麼深厚紮實的基礎,武林並不多見。

  司南譽卻是越來越有自信,他偷學到的「般若神功」已完全融合在本身的原功之中,他現在只要再加一成力便可解決對方,但他不願意這麼做,他必須有若干保留來應付更強的對手,因為情況顯示真正的強勁對手還隱在幕後,這老者自稱「武林執法」,他已判定對方是秘密門戶中人,跟蒙面使者是—伙。

  今晚對方玩這花招的目換是要除去他和老小子,另一個可能是想借引出江天尺,可惜太低估了對手。

  老小子惴惴不安,他無法預料後果,但有一點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司南譽竟然能和這黑袍老者平分秋色。

  藤杖突然起了抖震,一下—下間隔長短不—,也就是說不規律的振顫,這可是非常古怪的現象。

  比拼內力是平穩地輸力對抗,強弱在平衡與穩定之中判別,而弱的一方—旦失去抗衡之力,就如同江河決堤,強的—方的力道會以破竹之勢攻入,於是就判出了死傷勝負,如果一方的內力以波段之勢發出,另一方無法保持平穩便會失衡,—旦失衡便難以扳回。

  波動的內力是黑袍老者發出的。

  司南譽雖然內力深厚,但已產生失衡現象。

  老小子是全神貫注地看,所以立即就發現了情況。

  司南譽已經意識到情況嚴重,他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放手後退,另一條是以他融合三種特殊功力而自創的神功一舉而震斃對方,但目前他還不願意施展這一門震世的武功,以暴露他將來對付極強高手的王牌。

  他必須當機立斷、

  心念一轉,他決定深藏不露。

  但是放手並不那麼簡單,因為雙方正在較勁,如果他一鬆懈,對方的強勁便會乘隙而入,那是致人的衝擊。

  老小子已覺出情形不對,正不知如何是好……

  司南譽有他的一套,陡然逼出—道勁波,把對方的震波強壓回去。

  「霹!」—聲震耳驚心的音爆撕裂了空間。

  司南譽迅捷無倫地鬆手後退。

  黑袍老者的身形晃了兩晃,單腳後退一大步才穩住。

  老小子的心隨著這一聲巨爆「咚!」地劇跳一下,見司南譽無事才放落懸吊的心,吐了口大氣。

  「小子.本座低估了你!」黑袍老者目炬一閃。

  「咳!低估,抬舉你自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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