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脫帽


  快刀王立道:「卜兄真是快人快語,相信後日此時,三位不會再說這樣的話,也不會再與教師爺計較那些芝麻小事。咱們後天見!」

  手一揮,立與哈山克等人步出了樓外樓。

  彭盈妹拔腿欲追,卻被I\常醒攔住了,道:「三妹別莽撞,在沒有撕破臉以前,咱們還不便跟王立正面衝突。」

  包布書道:「大哥之言極是,除非必要,咱們大可不必樹這個強敵。」

  彭盈妹道:「難不成就此便宜了那三頭惡狼?」

  卜常醒道:「當然不,錯過今天,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彭盈妹道:「如此,後日之宴咱們要不要參加?」

  卜常醒道:「宴無好宴,王立這個閹賊,功夫一流,心機也是一流的,無疑他會威脅利誘,軟硬兼施,屆時如已將三凶的事解決,大可一走了之,否則,到時候再作計較也不遲。」

  主意既定,三個人再無異議,也隨後出門而去。

  人走了,可是,他們在樓外樓的事跡,卻透過店家侍者的口傳遍整個北京城,當夜晚上,便傳到大學士林田甫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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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錯過一個南僧,令林田甫引為一大憾事,這一次,他決心不能再錯過這神州三傑,於是來到方家,將耳聞之事說出來,道:「方大人,三傑在樓外樓的表現,的確大快人心,知道的人莫不暗中叫好,我們是否應該把握機會,與卜大俠他們碰個頭?」

  方御史不假思索的道:「據布笠人說,醉俠卜常醒牌仙包布書,與玉面觀音彭盈妹,都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奇俠,如能得三傑臂助,定可有一番作為,但不知他們三位下榻何處?」

  林田甫道:「這個就不清楚了,問問樓外樓的掌柜,應該不難查明。」

  方御史頷首稱是,說道:「對,那掌柜的應該知道,事不宜遲,咱們現在立刻去。」

  披了一件外套,正要出門,司南譽突然從裡面跑了出來,說道:「爹,我也要去。」

  第四章閹賊如虎狼追殺禿少年

  方御史一見是譽兒,急忙迴轉身來,厲色說道:「譽兒,你不待在地窖里,跑出來作甚?」

  譽兒結結巴巴的道:「人家在地窖里已經待了一個多月,既不能去小廟練功,,林玲又跟著南僧走了,也沒有人陪我玩,都快悶死了。」

  「你哥哥不是常陪著你嗎?」

  「別提哥哥了,他只會啃書,根本不會玩。」

  「快回地窖去,你現在不能出門。」

  「這是為什麼?別人家的孩子都可以在外面玩。」

  「因為有人要謀害你。」

  「爹,誰想要謀害我?是不是萬家棟的爺爺,那個老奸臣?」

  「嗯!大概差不多,快去,沒有爹娘的呼喚,千萬不可以再出來」

  「是,爹!」

  嘴裡這麼應著,但他畢竟是小孩心性,那能完全體會父母的苦心,撅著嘴,慢吞吞的往裡走。

  真是合該有事,正當此時,哈山克與費無極乍然從正門闖了進來。司南譽大驚,拔腿就跑,卻不小心將帽子掉在地上,待他拾帽戴好再跑時,花三郎與張敏已將客廳的後門堵住,無路可走。

  這一驚非同小可,方御史急如滾油澆心,故作鎮靜的道:「你們來幹什麼?」

  逍遙子費無極道:「記得上一次王大人曾交代,二少爺返府之後,請即知會一聲,大概方大人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只好再來叨擾。」

  方御史指著譽兒,忍氣吞聲的道:「譽兒這孩子,今天下午才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向王大人報告,四位請回,明兒一早,下官自會帶孩子去見王指揮。」

  江湖浪子花三郎的額頭上,還可以清楚的看到被花生擊傷的痕跡,聞言冷笑道:「方大人,不必費事,咱們查證一件事就走。」

  方正道:「你們要查些什麼?」

  張敏道:「小事,請二爺將帽子脫下來。」方正道:「為何要脫帽?」

  費無極臉上的二板長三印痕仍在,嘿嘿冷笑道:「沒有什麼,只是想看清楚,二少爺是否是我們要找的人。」

  林田甫道:「你們到底要找什麼人?已經殺了那麼多孩子,難道還不夠?」

  哈山克說道:「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林大人如果有疑問,可以直接去問貴妃娘娘。」

  鐵血御史方正不禁怒氣橫生的道:「你不必拿萬貴妃來壓人,他日恢復早朝,得見皇上,一定要奏請陛下清查此事。」

  張敏根本未將方御史放在心上,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的事卻必須現在辦,請勿拖延時間。」

  方御史道:「小犬就在這裡,沒有人遮住你們的眼。」

  花三郎道:「請脫下帽子。」塔小說 .

  方御史道:「是否你們要找的人,一看便知,何必要脫帽。」

  費無極道:「脫下帽子更清楚,免得認錯人,造成冤枉,這是為二少爺好。」

  方御史道:「抱歉,要看就這樣看,本官不接受脅迫。」

  哈山克狗仗人勢,那會聽他的,道:「那我們只好也說一聲抱歉,要自己動手了。」

  話落腳起,果真大踏步的朝司南譽徑直走過去。

  接著,費無極也跨步而進,與哈山克齊肩並步。

  那一邊,花三郎與張敏也湊上來了,彼此前後呼應。

  方夫人與方少俊被堵在門外,急得一顆心快要跳出口腔,緊握的拳頭淌出了汗水,卻只有干著急的份兒,一點法子也沒有。

  方御史更急,他心裡雪亮,譽兒的頭頂上有一塊杯口大的地方光滑油亮,毛髮不生,更明白他的真正身份,而且方御史有足夠的理由相信,萬貞兒父女此次大肆捕殺孩童,十九就是為了譽兒。

  可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眼看大難臨頭,竟然無力施救,當下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阻住哈山克、費無極的去路,道:「站住,你們只是太師府的鷹犬爪牙,並非朝廷命官,無權搜查民宅。」

  同一時間,林田甫也沖了出去,擋在張敏、花三郎前面,道:「方御史乃我朝重臣,皇上倚畀甚殷,爾等不得無禮。」

  突聞門外響起一陣哈哈大笑,快刀王立跨步而入,身後還跟著一大群錦衣衛,方御史不由心頭泛寒,暗暗叫了一聲:「苦!」

  快刀王立搶在哈山克、費無極的前面,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方大人,我這個小小的錦衣衛指揮,算不算得朝廷命官?有沒有權搜查民宅?」

  方御史冷哼一聲,道:「是命官也得奉旨方能行事。」

  「下官正是奉旨行事。」

  「請拿聖旨來。」

  「下官奉的是密旨,倘有違失,方大人盡可奏請皇上查證。」

  在法言法,王立立場嚴正,方御史無詞以對。

  快刀王立更加得意,趾高氣揚的道:「方大人既然無話可說,下官可要採取行動了,違抗聖旨,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盼兩位大人三思!」

  提著大刀,越眾而前,屋內的氣氛緊張得令人窒息。

  方御史上前強行攔住,被王立一把推倒在地,司南譽不忍爹爹受辱,大聲吼叫道:「脫帽就脫帽,有什麼了不起,休得對我爹爹無禮!」

  抓住帽沿,當真就要往下脫。

  窗外突然有人接著他的話頭說道:「小友之言不差,大丈夫生而何歡,死而何懼,一頂小小帽子,何須大費周章,脫就脫,怕什麼。」

  有一個紅臉大漢破窗而入,正是醉俠卜常醒。

  人影晃動,燭光搖曳,牌仙包布書,與玉面觀音彭盈妹也接踵而至。

  卜常醒的話是這樣說,伸手一拍,一隻手掌卻壓住了司南譽的帽子,反而脫不下來。

  神州三傑鼎足而立,正好將張敏等人堵在外面,快刀王立疑雲滿面的說道:「三位來方家有何事?可是要舉行群英大會?」

  包布書連忙搖手道:「王大人請勿亂扣帽子,三傑此來純粹是巧合。」

  快刀王立臉孔陰沉沉的道:「巧合?到底是怎麼個巧合法?」

  彭盈妹道:「我們兄妹三人是跟蹤廬州三凶來的,如此而已。」

  張敏罵道:「難怪一出太師府,尾巴就好像被人咬上了,原來是你們三塊料,真是陰魂不散。」

  無意中,這等於替三傑洗清嫌疑,快刀王立掃了林田甫一眼,道:「林大人該不會也是跟蹤張管事他們來的吧?」

  林田甫冷言冷語的道:「下官只是來串門子,王大人別想歪了。」

  快刀王立語帶威嚇的道:「不是開群英大會就好,馬友德、馮子貞的殷鑑不遠,盼勿重蹈覆轍。」

  方御吏面帶冷笑,沒有答腔。

  王立又道:「二少爺說要脫帽,怎麼還不脫?」

  司南譽怒道:「本少爺早就要脫了,是你們故意在打岔。」

  毫不遲疑,方御史剛叫了一聲:「孩子!」還沒有來得及阻止,司南譽已經將帽子拿了下來。

  帽子下面,好一頭烏黑髮亮的頭髮,哪來的禿頂。

  花三郎不由的看傻了,道:「他的,真是怪事,剛才這小子俯身撿帽子的時候,好像看到一塊杯口大的禿髮,怎麼不見了。」

  卜常醒道:「花三郎,我看你是酒過度,未老先衰,老眼昏花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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