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意志堅定
又過了幾日,他二人天天出去遊玩,也曾相約愚兄,都被愚兄婉言拒絕。師兄便罵我是榆木腦袋,有福不知享。有一日酒醉回來,說些穢骯髒之詞,方知他二人天天到青樓遊逛,這哪裡還像個名門正派出身的子弟?愚兄看不過,便好言相勸。
荒道中恢復了死一般的靜寂,而躺在地上,受到夏侯文爵內家至頂掌力一擊的青衣劍,倏然一躍而起。這似乎是不可能的,可以說簡直是一樁奇蹟。但是當看到他的動作後,就不以為奇了。只見他目光一掃驛道盡頭,確定八駿馬車再他不會返轉來後,立刻低吁出一口氣,自語道:「好險!」
司南譽何等聰穎,那能看不出他言下之意,忖道:「二者既然不能兼顧,就只有擇一而為,想那三三大會雖然重要,但究竟還有幾日工夫,眼下還是追回寶劍要緊,只是寶劍乃自己失去,若要勞神這位才見面的師叔,實在不好意思,但要自己親身去追,不但路徑不熟,而且連那取劍之人是男是女,像貌裝束都不知道,盲目地在莽莽江湖之中,去追尋一個素不相識之人,那可是無異大海撈針,徒勞無功之事。」
隨著慕容大的一式倒仰,反身橫劍——噹啷啷!火星迸濺里,硬生生架住了胖子落下的一雙短棒。胖子看準了對方長劍雖是極為鋒利,卻也難以削斷自己的雙棒,是以四煞棒貫足了內力,一擊之下,火星四射,慕容大吃他巨力一擊,只覺著右臂齊根發麻,右手虎口幾乎為之破裂,長劍差一點脫手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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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什麼?」少主跳出來,他還是跟著自己的父親才發現,原來這裡縣城裡的縣令大人的師爺居然是自己的一個本家遠房親戚,真的是很巧,不是父親大人碰巧遇上,還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的官府還有這麼一層關係。估計這也是自己的父親來到這邊就敢橫行的理由之一吧!
慕容大擺手不迭道:「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師太如此說便是小覷我們兄弟了。各派聽說師太獨身涉險,都擇武功最佳的人從四面增援,我們已發出求援信號,過不了多時,便會有援兵到來。百劫長嘆一聲,也不再堅執己見。果然應了慕容大的話,過不多時,便聽洞外人聲鼎沸,教眾嚷道:「又有人上山了。」
「今天晚上,我和孟歡歡本來好好地在那破塔里歇息,突然來了兩個胖……胖老兄,其中之一就是您老人家這位朋友。這兩位胖老兄一坐下,那邊樹上掛的那兩位--「他一指懸掛在樹上的兩個青衣童子的無頭屍,「當時頭還在呢,便給送來兩個很大的籃子,籃子裡全是好吃的,有老馬家的醬肘子、白雲觀的素雞、如意齋的烤羊腿、松枝黃兔、美人坊的蜜制酥魚……「他記性實在好得出奇,複述那些食物的名字,連順序都不差。
走到朗吟亭,司南譽終於倒下了。他也不知受傷之後哪來的力量,支持自己走出了離兒的視線。只是他心裡很清楚,這種力量不會再有了。閉穴的方法的確可以免於一死,但那一劍,不能刺在心臟上。他以為自己的心,肯定能躲過那一劍。不料偏偏躲不過,這就是命中注定麼?
司南譽正打得興起,見對方以兇猛掌力逼往自己,想以雄渾的掌力將自己擊斃,心中不禁暗暗冷笑。好傢夥,讓你嘗嘗厲害,於是不再躲閃,以陰柔勁力發出一掌,兩股罡風相撞,一聲大震,司南譽身形晃了幾晃,那矮個子卻被震退了三步。又是一聲驚噫,正待提氣運掌,再來一次較量時,忽聽空中傳來一聲尖嘯。矮個子雙臂一振,猶如一隻大雕,掠起三丈一閃不見。
「傻子,你知道什麼?這小橋右邊,是我家的莊院,左邊是一個壞人的住所,十年前家兄看不慣他欺壓附近百姓,邀他比武,不分勝負,約定三年後再比,仍是不分勝敗,當時那壞人說,如果下次比出勝負應該怎樣?家兄一時好勝,聲言叫他提出任何條件,絕不示弱,那壞人說,如果他輸了,他的莊院統通送與家兄,設若家兄輸了,只要把嫂子送給他就行了!——」
正在他疑念之際,老人已從壁角取來一卷小指粗細的繩索,索頭系有一隻鐵鉤,只見他左手握繩,右手持鉤,面對透光的洞口,振腕一抖,鐵鉤帶起一陣風聲,呼然穿洞飛出,左手握著的一卷繩索,便有如輪轉似地,剎那之間,已自放盡,只存尺來長短的一截繩頭,握在手中,不住顫動。筆下文學2020 .
錦衣老人這才打住道:「不說了,不說了,總之,我們三個平日臭味相投,才至有今日之一聚,足下的行跡,早在入滇之始,便落在了馬販子眼裡,經過暗中一番查訪,高緬行止,竟是大大對了我等脾胃,可是足下行蹤,飄忽無定,好不容易直到了今天才追著了,不結交,不知何日才能再次相逢。這才不惴冒昧,飛牒相邀,還請不要怪罪才好。」
急躁,這種情緒不知道多久沒有在孟歡歡的身上出現過,現在又切實地讓她體驗了一次。湖中司南譽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這也讓孟歡歡的心中越來越亂。孟歡歡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也許只是身為護衛的責任心,看著自己要保護的人身處險境卻無能為力而擔心吧。
司南譽笑道:「我早有此想,卻與妹無關。」孟歡歡道:「別謙光,我可是領足了情。這兩日江湖中人無不嘆息,說好好的一個少年英俠,單為戀的小妖女,生生毀了自己。我這幾日連大氣都不敢喘,惟恐大家得知我就是那小妖女,每人吐口沫也得把我淹死。」她雖半是說笑,一雙妙目中深情款款,知司南譽對她情深至斯大是感動。
司南譽雖然奸詐機警,但也不過是市井混混級別的,如何斗得過孟歡歡和夏侯文爵這樣的老江湖?在利刃的威脅下,這又怕死又怕疼的膽小鬼已經把什麼都招了。本來以為之後就沒自己什麼事,大俠和大師可以放他一條生路了。可誰料到,孟歡歡又逼著他同返舊地,再次回到這噩夢一般的沙灘之上。
他苦澀地一笑,摸了摸斜掛於腰際那個長長的布包,苦笑道:「我雖然不想再在江湖上爭雄揚名,但這劍是天下第一柄凶劍,我不會讓這種兇器再現江湖,我要它永遠伴隨著孤獨的我,況且劍客與寶劍永遠是分不開的,我現在雖想遠離江湖,可是我愛劍之心卻絲毫未減。」
這洞越來越窄,光線也越暗。走著走著便發現洞又分兩股道,他便停下來仔細打量。只見一股道往右拐,地上扔著一塊布,拾起來一看,頗像孟歡歡身上衣眼的顏色,這定是留給他的記號。他想了想,又把碎布扔到左邊的岔道去,然後繼續往前。大約又走了二十來大,追到高穎他們,高穎正是走在最後。
「人生路途坎坷而漫長,苦多樂少!若不是一些希望引導著人們,恐怕大多數的人,都不能達到人生路途的盡頭,就以死谷的生活來說,想喝一口水而不可得,因而朋友反目,夫妻相殘,他們所爭的只是暫時解渴而已!象他們那些人,對前途都沒有信心,只顧眼前!現在我們有了大量的水本可以喝個痛快,但我們知道,早喝晚喝都是一樣!因為我們知道,還有比喝水更重要的事,這就證明,我們比他們的意志堅定得多……」
高穎則是又驚又喜,驚的是自己這先止敵鋒,後吐含勁,一掌兩用,威勢倍增的千鈞掌力,玄裝少女在不明就理的情勢下硬接一擊,居然僅只後退了三步,並未受到絲毫損傷,這等深厚的內力,如不是自己早作預謀,第一掌就得當場落敗。喜的是對方臨敵經驗太淺,自己在暗中使巧的手法,並未被發覺,只要立時照方抓藥,如法炮製,再贏她一掌,這場關係自己榮辱的「賭」搏,就可穩操勝券!
這裡來客複雜,日客齋做的是開口生意,廣結八方之緣,對於上門的客人自是不便得罪,對方既有朋友約見於此,也不能趕他走開。只得吩咐為來客打上一杯清茶,自個兒轉向裡間,想著方才少年的來去匆匆,不免蹊蹺,忽然記起方才少年出示的皤龍玉佩,為其兄算命的生辰八字,倒還清晰在腦,不由得閉起眸子,運神細細推敲起來。
不是司南譽對自己的身手沒信心,妄自菲薄,而是面對的可能是修道和修佛中人的高手,如果在拳印湖邊,還有一拼,但在這裡,如果連孟歡歡和秦小玲都無法面對,那可就不是司南譽一介武夫能夠對付的了。人貴有自知之明,面對自己無法戰勝的敵人,也要有避敵鋒芒的舉措。這次為了秦小玲,卻是什麼都顧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