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悉聽尊便


  司南譽又哈哈一笑道:「老屠夫,你別著急!我化子自有道理,證明你們是平手,我說呀,此事由我,你先讓他們回去休息,如果我說不出平手的道理,仍算是你勝,那時你再要求他們履行約言是了。」

  

  「塞北神屠」一時迷糊,遂毅然點頭道:「行!只要你們三位願意負責,本座照辦!」

  司南譽又一陣哈哈大笑,才大聲說道:「老屠夫,你放心!我三人一定負責。」

  隨後又轉向紫氣真人等說道:「請四位回去休息,此事讓我三人來玩玩吧。」

  紫氣真人等傷本不重,經過這一陣靜立調息後,已復元氣,所以一聞司南譽的吩咐,便微一躬身,緩步走了回去。

  司南譽見他們走回本陣以後,又向「塞北神屠」大聲問道:「老屠夫,你也是久負盛名的人物了,對於交手的規矩,當然非常清楚,我問你,應該如何為勝?如何為負?」

  「塞北神屠」也給他問得茫然地道:「臭化子,你攪什麼鬼?這種事還要問嗎?誰都知道,只要有一方被人殺傷,或被制住,損兵器,破衣服,以及受震倒地等等都算是負方,至於其他特約的打鬥,就要看當時雙方的規定來判斷了,……」

  司南譽裝作非常贊同的樣子,點著那長發蓬鬆的腦袋,拍掌笑道:「好!老屠夫你說得對!我再問你一聲,你和他四人的打鬥,勝在何處呢?他們又有何敗跡呢?」

  「塞北神屠」又給他問得一怔,隨又大聲道:「他們敵不住本座的玄功,已至不能自保的地步,這是大家親見的事,當然是勝利屬我了,這種極易分判的道理,還用你臭化子問嗎?」

  司南譽發出一陣哈哈大笑後,才接著說道:「老屠夫呀!你錯啦!依你自己所說的判斷方法來說,你在這場打鬥中殺傷他們嗎?制住他們嗎?他們既未兵器脫手,又未被震倒地,從始至終,一樣的上場,一樣的回去,他們敗在何處呢?他們繞著你奔走,只是想找尋機會傷你而已,這能算是他們落敗嗎?所以,我化子公正地說一句,你們這場賭賽,只能說是平分秋色罷了,你老屠夫又根據汁麼,要求他們率眾歸順呢?」

  「塞北神屠」更氣得怪眼如牛蛋,亂發直聳,一時呆立無言。

  呆了一會,他突然大喝道:「臭化子,本座要吃你的腦子。」

  同時,巨掌一伸,身形直射,疾向「司南譽」撲夾,五指如鉤帶著「嘶嘶」的勁風,直向「司南譽」的蓬頭抓去。

  司南譽見狀哈哈大笑。

  但見司南譽在哈哈聲中,身形一歪一晃,已轉往「神屠」的右面,右掌一晃,即行還擊。

  口中也大叫道:「老屠夫,不要臉!欺壓後輩,自詡勝利,化子我主持公道,反而惹火上身,唉呀!……不得了,修羅門的『化骨指』呵!唉呀!我化子受不了啦!好,別抓!乾脆,我獻腦袋好啦!」

  他口似連珠炮,身似爛醉漢,叫罵齊來。

  自嘲嘲人,既滑稽好笑,又神妙莫測。

  這兩人,一個是「四異」之一,「醉里乾坤步法」奇物,一個是「六魔」之首,「化骨指掌」狠毒。

  一個諧語百出,一個是怒吼如虎,彼此各施絕藝。

  這時,始終靜立不語的「了塵師太」和「漁隱」二人因見「司南譽」已經出手,便轉身走向各派人等這邊。

  白如霜一躍迎出,投入了塵師大的懷中。

  嬌呼一聲「恩師」後,又埋首抽泣,悲痛不已。

  旁觀人士中,有人以為她師徒倆是久別重逢,喜極而泣,不知道白如霜的悲傷,卻是傷心人別有懷抱。

  了塵師太當然明白愛徒為的什麼,才如此傷心。

  所以輕拍著如霜的香肩,慈愛地安慰道:「痴丫頭,何必如此呢!難道不怕人家笑你?何況吉人天相,豈是惡人所能陷害的?」

  接著,又向旁邊恭立的玄清道長道:「你師兄何在?在此緊急時候,何以不見?」

  了塵師太本非武當門人,因與武當上代掌門人和慈善書生交厚,所以一清師兄弟都尊她為師伯。

  但自二次正邪決鬥後,慈善書生隱去,上代掌門仙逝,便很少見到這位俠尼的蹤跡。

  現在,玄清雖已鬚髮花白,年近古稀,但對這位多年不見的先師好友,仍是尊敬非常。

  故見她和漁隱走來時,即跟著如霜迎出,先向「漁隱」見禮後,即恭立在師太身旁,看著她師徒親熱,準備在白如霜之後,再向師太見禮請安。

  他嚇得剛要轉身,腰穴一麻,人就癱了下去,旋即被人挾起,耳邊呼呼,有如騰雲架霧,剎時身子落地,抬頭一看,正是司南譽的家園,不禁大駭。他連是什麼人把他弄來的都沒瞧見,這份身手當真是聞所未聞。

  把他弄來的當然是鍾吟了。

  他在房上聽見郭大鵬說壇主溜了,方才知道自己也上了大當。他畢竟才出江湖,沒有經驗。只好把郭大鵬弄來,想從他嘴裡知道些情況。

  郭大鵬一被放在地上,花叢里就有人竄出來,幾下就把郭大鵬捆住。

  司南譽也從上房出來了,見鍾吟把郭大鵬抓來了,很是高興。

  他誇獎道:「賢侄技比天人,老夫真是走眼了。」

  鍾吟謙讓一番,就請司南譽審口供。

  郭大鵬圓瞪雙眼,拒不招供。

  司竹韻和母親也從樓上下來看熱鬧。

  司南譽怒道:「莫非你定要以分筋挫骨伺候,才肯招供麼?」

  郭大鵬悍然道:「招供回去也是死,不招供也是死,要殺要剮就請便吧!」

  鍾吟道:「你那個壇主在哪裡設壇?」博士小說網 .

  郭大鵬道:「我也不知,信不信由你!」

  又問:「你什麼時候當上的香主?在此地意欲何為?」

  郭大鵬哼了一聲,不回答。

  鍾吟道:「你可以不說,不過在下要警告你,倘若不洗心革面,繼續助紂為虐,下次碰上定不輕饒!」

  郭大鵬雙眼一翻:「你是何人?憑什麼出此狂語?」

  司南譽喝道:「大膽的東西!連金陵俠義會會主鍾吟大俠都不認識,還敢如此無禮!」

  人的名,樹的影,郭大鵬起先一愣,狂態盡斂,但倏忽間又故態復萌。

  他冷笑一聲:「只怕是冒牌貨吧!」

  鍾吟道:「你不相信?」

  郭大鵬道:「老子又不是三歲小兒!」

  鍾吟微笑道:「好,就讓你見識見識,免得你目中只有神魔教。這樣吧,在下解開你的穴道,讓你逃跑,在下就站在這兒,等你上房時,在下並不移動,自有方法讓你回來。」

  郭大鵬嘴一撇:「誰不會使暗器?」

  鍾吟道:「自然不使暗器。」

  他這話不光郭大鵬不信,就連司氏一家也覺得鍾吟未免過於托大。要知一刀紅郭大鵬在江湖黑道上也是叫得出字號的人物,他要是躥上屋頂,少說離鍾吟也有七八丈距離,他要怎樣把他抓回來呢?要知道他說他是站在原地不動哇,豈不太也荒唐。

  此時郭大鵬道:「你當真敢夸此海口?」

  「不錯。」鍾吟點頭。

  「要是我走掉了呢?」

  「那就請便。」

  「好,我就要看看你有什麼手段!」

  鍾吟手一指,解開了他的穴道。

  郭大鵬心想,不走更待何時?

  他一提真氣,嗖地躥出五六丈遠,接著一個騰身就躍上了三丈高,就在兩足剛沾到瓦,欲借屋面之力再騰身時,只聽鍾吟在下喊了聲「回來!」他不禁心中好笑,剛想出口譏刺,忽覺一股吸力將他拖得就往屋下跌,他嚇得急忙猛提真氣,奮力前掙,可是那股吸力仍然緊緊抓住他,一瞬間,連念頭也來不及轉,就覺雙足已踏地上,就像騰雲駕霧似的。

  回頭一瞧,可不,他又回到了鍾吟面前,司南譽一家也還在旁邊站著呢。

  這一下,他嚇得呆了,驚道:「你莫不是用邪術吧?」

  郭大鵬衝口道:「我要與你過招!」

  鍾吟點頭:「來吧!」

  「看刀!」郭大鵬說打就打,拿出了看家本領,閃電似劈出。

  可是他的刀砍到一半時,怎麼也砍不下去了。不是他發了善心,而是刀被什麼擋住了。

  定睛一看,他倒吸了口冷氣,原來刀被鍾吟用兩根指頭夾住了。

  他猛力往回抽,抽不動。

  可人家兩根手指一提,刀就到了人家手上。

  「如何,還要不要試試?」

  郭大鵬垂頭喪氣:「不試了。」

  鍾吟把刀還給他:「走吧!」

  「你真的放我?」

  「不錯。在下找的不是你,是神魔教的魔頭。記住,惡有惡報,善有善報,去吧!」

  郭大鵬心膽俱寒,一溜煙跑了。

  司氏一家和那些家丁夥計,個個看得目瞪口呆,無限欽佩。

  司南譽道:「賢侄功臻化境,已到了摘葉飛花皆能傷人的至高境界了,有賢侄在,何愁妖邪不滅!」

  司竹韻一顆芳心更是怦怦跳個不已,那暗藏於心的情愫就更濃更深了。

  鍾吟現下功力,可以百步外以氣傷人,這郭大鵬在他眼中,不過是個五流角色而已。

  當下司南譽命人將那些爪牙也放了。

  處置完畢,對鍾吟說:「老夫退出武林多年,還是脫不出是非場地,這神魔教肆虐橫行之日,世上只怕沒有一塊乾淨之地,為武林正義,為人間公道,也為老夫全家安全,老夫決心加入俠義會,誓與魔頭一爭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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