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軍匯聚,五雷破霄!
然而,
就在諸多遭了無妄之災的修士以為自己即將隕落至此時。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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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潮某處,猛地爆出一道無匹金光。
凡金光所接觸的地方,黑霧消融,凶魂瓦解。
連被隔絕在外的月光,都在此刻照射了進來。
谷外的修士也被震撼到了。
從他們角度看去,斷魂谷那長年累月聚集不散的黑霧,已然在金光爆發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空洞。
「那是?」
「莫非有寶物出世不成?」
短暫沉寂後,外面這些不知凶魂暴動的修士,心跳猛地狠狠漏了一拍。
在楚國這個地方,至強者也才不過神橋巔峰。
先不說他們盤踞在此許久,根本沒有前輩大能降臨斷魂谷的消息傳來,即便有,也造成不了這般大的動靜。
唯有寶物現世,才有這般的異象!
尤其在去年的時候,極陰極陽之眼也再度出現過。
想到這裡,
不少在外守株待兔,準備行那殺人奪寶,或撿漏掉落儲物袋的散修,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激動,當即祭出各式各樣靈器、符籙,便朝那翻滾不休的黑霧沖了過去。
少許歷練至此的宗門弟子,雖不似這般莽撞,卻也紛紛在第一時間傳訊宗門!
但谷內那些死裡逃生的修士,哪還有心思去想剛剛那道金光從何而來,一個個全都發了瘋似的往外逃竄。
深入谷內的修士,更是不惜燃燒精血!
他們知道,金光只是解了一時之危。
若不立即離開,仍要貪圖谷內靈物,待稍後眾多凶魂復活,以及那些被驚動的無數凶魂圍了上來,自己依舊難逃一死,永生永世在斷魂谷內沉淪。
然而,事實遠比他們猜測還要令人絕望。
距陸銘出手抹滅凶魂浪潮才過去五息不到,這片天地便響起了沉悶厚重的聲音。
它似鼓聲在耳邊被人敲響,又像是數百萬大軍在向前推進,整齊劃一的腳步重重踩踏在地面上時的動靜,將砂礫塵土都被震得在不住跳動飛揚,宛若來自九幽地獄的催魂亡音!
再加上被金光消融的黑霧泛起詭異紅色,不斷蠕動癒合,爆發出更為恐怖的陰煞之氣,以極為誇張的速度侵蝕著靈器和符籙玄光。
那種沉悶、煩躁的感覺,也因此越來越強,讓他們絕望無比。
許多本就身受重傷,或符籙、靈器、異寶在對抗凶魂期間出現破損的修士,對此更是無力阻擋。
才堪堪逃離數里,便因護身手段損壞,直接一頭從高空載落了下去。
血肉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但這些雙目泛起紅芒的修士,就好似感受不到血肉腐蝕帶來的劇痛。
腦海全是殺!殺!殺!
殺盡世間一切的念頭!
神魂也在他們滿含殺意看向其餘不顧一切也要逃離的修士時,從只剩骨架的肉身中脫離出來,化作一隻只猙獰可怖的凶魂,嘶吼著撲了過去。
這也正好撞見那些衝進來,想要奪寶的修士。
…………
砰!!
斷魂谷深處。
一個半邊身子險些被砍斷,汩汩鮮血直流的青年,猛地一掌推開攙扶著他艱難前行的少女。
因為失去支點,再也無法維持平衡的他,當即半跪在了地上,已化為森森白骨的五指深深抓入砂礫,不住發出粗重喘息,像是在竭力遏制著什麼。
就連頭頂的靈器,也黯淡無光,搖搖欲墜。
「哥!」
少女驚叫。
「走!快走!」
青年慘白的面容扭曲至極,豆大的汗珠接連掉落,眼眸深處泛起絲絲詭異猩紅。
「我已經快要克制不住心中殺意了,它們暫且也還未靠近,趁現在還有時間,你快走!」
「走啊!」
「不!我不要!」少女撲上前來,顆顆淚珠從眼眶滑出,身上雪白的紗裙,早已被青年染成了血衣。
「哥,我們一起走,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我們一定可以走出去的,你再忍忍,一定可以,我相信你。」
少女用染滿鮮血的手胡亂抹了把臉,去攙扶青年,換來的卻是狠狠一巴掌。
「滾!」
「我叫你滾啊!」
「你這個累贅,如果不是你,我何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滾啊!」
青年這一巴掌力度極大,竟硬生生將少女抽飛了出去,連頭頂法器都因此晃了晃,險些跌落下來。
青年臉色一變,剛要起身,卻因為牽動傷勢,噴出大口鮮血。
「哥!」
「滾!」
青年強遏心中不忍,開口怒吼。
由於剛剛心神再度失守,眼中泛起的紅芒,頓時更深了幾分。
半跪在地的身體,也在不受控制的顫抖,發出宛如野獸般的低吼。
「不!我不走!哥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少女話音剛落,就聽到那令人窒息的咚咚猛地一滯,緊接著便是那由無數人聲音組成的長嘯在耳邊炸響: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
「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
與之同時出現的,還有金戈撞擊、戰鼓咚咚作響,戰馬嘶吼的聲音。
這些聲音極為整齊。
每響一聲,斷魂谷內的黑霧,就隨之劇烈一顫。
陸銘神識掃去,只見在不遠處,正有不下七十萬的凶魂大軍,朝自己這邊湧來。
它們身上甲冑嘩嘩作響。
有的手持長刀,胯下戰馬刨動前蹄,不住嘶吼。
有的手握長槍、長戟、陌刀,組成一個又一個戰陣。
也有拉弓上弦,被身前士卒以盾牌庇護。
除此外,還有一架架戰車排列在各個戰陣當中,上面立著十來個士卒,武器也各不相同。
長槍、長戟、陌刀、弓箭、盾牌,應有盡有。
而在中軍處,則是兩架更為龐大的戰車。
戰鼓、旌旗分設前沿兩端,上書周、楚二字,兩位主將居中而坐,長劍杵地,雙手搭在劍柄,神橋巔峰的氣勢席捲四面八方。
大軍上空還懸浮著一個個模樣可怖,腐肉鮮血直流,甚至僅剩骨架的修士。
「前,前輩……」
老道哆嗦開口,牙齒撞得咯咯作響。
「繼續走!」
陸銘漠然說著,才垂落不久的手,也再次抬了起來。
「五雷破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