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隨侍之仙,目標養魂!


  「不錯。」

  天音響起的同時,南天門前雲霧涌動,一道身影逐漸由虛化實。

  這是一個一手執筆,一手握冊的中年文士。

  他頭戴羽冠,身披霞衣,白玉為帶,腰間懸掛著一塊金色令牌,周身散發著淡淡仙光。

  「前,前輩?」

  看見來人,昭陽公主猛地一驚,急忙行禮。

  她知道眼前這仿若真正神仙中人的中年文士,便是拍賣會上那佝僂蒼老,瀰漫濃郁腐朽之氣的老叟。

  然而化作光團,不具人形的她,又如何行禮?

  下意識做出行禮動作時,也不過是將光團扯得長了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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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昭陽公主卻沒注意到這些,從見到南天門那刻到現在,心中泛起的驚濤駭浪讓她都快要麻木。

  陸銘對此卻是不語,僅僅抬手用手中碧玉毛筆隔空一點。

  下一瞬,

  昭陽公主就感覺有一種令她無法抗衡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有一雙雙無形大手,在不斷擠壓、拉扯自己所化光團,然後。

  撲通!!

  重新化為人形的她,還沒從那種擠壓、拉扯感中緩過神來,就毫無準備地直接空中跌落,險些摔得背過氣去。

  緊接,她便驚愕發現重新化為人形的自己,竟身著七彩長裙,晚霞作披,腳踩雲履,長發也被金釵束起,紮成了飛仙髻。

  除此外,體型、身高也不一樣了。

  「前輩,我這……」

  昭陽公主急忙開口,結果發現自己連聲音都變了。

  陸銘淡淡道:「入天庭者,無神籍,皆為無相。受點化,亦享神籍者,皆非本相。」

  無相,就是昭陽公主神魂剛被金令吸進來時,所化作的光團。

  至於皆非本相,就更好理解了。

  這也是陸銘在四大天門上,花費諸多時間心力的主要特性之一。

  但還未從驚駭當中回過神來的昭陽公主,在聽到陸銘所給出的解釋時,滿腦子都是神籍、本相一類的話。

  當她好不容同意將其理解。

  等再回過神來的時候,赫然驚覺,自己竟已然重新回到了留仙居房內。

  自己也還是如原先一般,盤膝坐在軟榻上,一動未動,仿佛先前一切只是錯覺。

  昭陽公主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看向手中的金令。

  卻發現,不知何時。

  手中的金令,已然不復原先模樣。

  它大小雖然還是依舊,顏色卻淺淡了許多,蟠龍作邊的紋路,也成了一朵朵祥雲。

  包括嵌刻『天庭』古篆二字的旁側,也在自己的注視中,正有一行細小古篆在緩緩形成。

  上書:天鑒司命府下轄隨侍之仙。

  並且在文字成型那刻。

  嗡!!

  昭陽公主只感覺識海傳來一陣無法言說的劇痛,直接讓她眼前一黑,倒在軟榻上暈死了過去。

  做完這些的陸銘。

  也不再繼續在東陵繼續待下去了。

  他在結算了今日來的花銷後,便出徑直出城,追尋當日交換會上留在土液里的印記,化虹而去。

  昭陽公主不是蕭煜,也不是其他什麼來歷顯赫之輩,許多事,陸銘並沒有逐一去介紹的打算。

  何況當日所化木道人,表現出來的脾性,也不是多麼良善慈悲。

  讓她見見南天門,讓九衍神塔記錄下她的氣息,方便後續自主進入便成。

  餘下的任務,以及對天庭的介紹等等,則全通過那塊作為媒介的令牌,灌入到了她神魂之中。

  待醒來,屆時昭陽公主自會明白,也清楚接下來要做的事。

  …………

  痛!

  昭陽公主從未感受到過這般的疼痛!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柄大錘,將她神魂一點一點敲碎,然後反覆碾壓,接著,又不斷經受烈火灼燒一般。

  睜眼醒來時。

  身上衣物,身下軟墊都已經被冷汗浸透。

  臉也慘白如紙,身體還時不時因為先前的劇痛,本能抽搐一下。

  但她的注意力,卻全被那股陡然湧現在腦海的信息吸引,看得目眩神迷。

  「三十六宮,七十二殿,先天眾神諸仙……這便是天庭嗎?」

  出身皇室,昭陽公主十分清楚這種等級權力架構,是何其的完善。

  還有昏迷前所見的南天門……即便玄黃無仙,僅有少量仙器存留是眾所周知的事,可她依舊難免往仙界去想。

  「還有星君所賜權柄……」

  她張手虛握,頓時,一抹霞光自掌心湧現,散發著令她神魂劇顫的恐怖氣機,將身前空間都扭曲了。

  她不敢想像,這縷連星君一成都遠遠不及的權柄融入神通術法,將會造成何樣駭人的威力。

  又有誰能接下這一擊?

  威震一方的彼岸名宿,還是蛻凡大修士?

  若星君出手,又將會是何樣的驚天動地。

  「葉璇啊葉璇,當你做出決定和蕭煜斷絕一切的時候,可又曾想過看似人人喊打的蕭煜,早已入了天庭的眼?」

  想到司命星君交給自己的任務,昭陽公主唇角微勾。

  「等我將京城諸事料理完後,便去親自會會那被你親手堆到對立面的蕭煜。」

  翻手取出一個用來放置靈藥的盒子,鄭重將代表自己身份和仙位的令牌收起後,昭陽公主對自己施了個淨身術,又重新換過衣裙,梳好髮髻,旋即舉步走出了這間令她自困數日的房間。

  但與前些時日不同。

  此次從房內走出的,僅昭陽公主一人。

  很快,她的出現,也吸引了諸多修士的目光。

  這些修士,除少許在留仙居躲清靜或避禍的,大多都是拍賣會後新來的陌生面孔。

  「我還以為殿下會繼續躲下去呢,不成想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笑吟吟迎面走來的,是個身穿束袖紗綢,荷葉作邊,官服胸口繡有獬豸的青年。

  他頭戴雲紗冠,以金絲明珠為飾,腰挎一柄直刀。

  這一身無論是官服,還是紗冠、直刀,皆是上品靈器,再加上神橋中期的修為,縱然直面神橋後,也有一戰之力。

  「既如此,有些事還煩請殿下如實相告,畢竟再怎麼,都是皇親貴胄,天家血脈,不到萬不得已,臣屬實不願用那些齷齪手段來達到目的。」

  昭陽公主一笑,與他擦身而過。

  僅有輕飄飄的話音迴蕩在他耳邊。

  「你也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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