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低估了他
不愧稱之為盛宴。
這是籮梔身處其中時,視覺知覺給她帶來的最大感受。
宴會設立的位置,是在昔日西方殖民入侵時,在此處修築的當地最大的音樂會演奏廳。
暗紅色的地毯,蔓延至整個大堂內側的堂皇壁畫,盤曲規律的精緻花紋附著在整個會堂內一切物品之上,再配上熠亮的暖色燈光。處處無不透露著莊重,濃厚的藝術風情。倒是這賭石的形式,好似還玷污了這個地方。
「你不打算填這個?」
籮梔指了指幾乎人手一張的競價表格,對並沒打算出手的齊明表示疑惑。
他不是說來採購原石嘛?不填競價單怎麼買?
齊明不屑的挑起唇角,隱隱有些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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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戲還在後頭。況且...何必多付一倍的價格給別人呢」
話雖說的隱晦,籮梔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更便宜的貨源,就不打算在這裡浪費錢了。
這說法倒讓蘿梔饒有趣味的挑眉。
整個賭石盛宴維持三天。一天持續4個小時,一共分為三個環節。
第一個環節也就是籮梔現在所在的環節,無聲拍賣。
展廳內有很多一塊塊的區域被圍了起來,裡面通常擺放著四五個嬰兒般大小或籃球般大小的石頭。可以觀察和觸摸但是不能移動。
有心儀的就可以寫上編號並出價,最後將所有表格匯聚起來,價高者得。
這個方式要說完全沒有暗箱操作倒也不可能,緬國主要靠得就是這個為他們帶來巨大利潤,油水自然是能多撈就多撈。
不過願意這麼做得人並不多,除非十分篤定。不然誰願意花多那麼多錢去買一塊不確定得破石頭呢。
但這個宴會還真能讓她開了眼界...真的遇見了這種人不說...還是個熟面孔...
見一身筆挺燕尾服西裝的貝斯正用英文與官方人員進行「秘密交易」,蘿梔眸光一凝。
他到底又是個什麼身份?
「hello!小美女,你也在這啊」
蘿梔提步準備移開的腳伴隨這生澀中文在身後響起而停了下來。
回首莞爾一笑,對他點頭示意。
「蘿梔小姐,在下貝斯」
貝斯對她頷首彎腰,一隻手彎在身後,另一隻手溫柔緩慢的抬起蘿梔白嫩的手,鼻尖輕吻。
雖然知道這是打招呼的一種方式,蘿梔還是覺得哪裡有些不自在。
說來也有趣。這麼久蘿梔是真的並不知曉他的名字。儘管打過幾次交道。
不過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好似看穿了蘿梔的疑惑。
貝斯將自己的禮儀行使完畢後直起身子,對蘿梔解釋到
「港市知名的律師,我在網絡上看到過你。」
這個解釋很合理,蘿梔並沒有理由質疑。
「謝謝你的禮物。」
蘿梔彎了彎眉眼,眸底深海般平靜的表面抖了抖,富含深意的揚起唇角看向貝斯。
這沒有前言後語的一句莫名道謝,讓一旁的貝斯愣了愣。不過隨即,陽光的笑容在他唇邊綻開。
「蘿梔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無功不受祿,我並不認為自己有能讓你說謝謝的地方」
那天真的茫然漂浮在淡藍色的眼瞳之中,看起來是那麼的真實。
要不是蘿梔那天親耳聽到了那兩兄弟所說的話,恐怕還真會以為是自己搞錯了。
「你的電腦前不久攝像頭出故障了吧?」
蘿梔並沒有直接揭穿他,反而淡笑將話題引向了別的地方。1800文學 .
「你怎麼知道...」
貝斯下意識的反問。
「是不是會經常給你拍照並且照片還彈出到桌面上?」
戲謔的躍動在蘿梔眼裡划過
見貝斯悶頭不語,蘿梔沒忍住輕笑出了聲。
這還得多虧了莫下槐神奇的黑客技術。
那天在不平常的小屋內,果然不出兩人所料,發現了貝斯在用電腦遠程監控著這裡的攝像頭等一切電子設備。
兩人並沒有選擇斬斷它,反而將了他一軍。用他暴露出來的信息跟蹤到他的電腦端,並且遠程操控他的攝像頭拍了幾張照。
這照片就是他將小屋送給蘿梔的鐵證。
貝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舉手之勞而已。」
笑容依舊在他臉上掛著,卻少了幾分深刻。
見他終於肯變相承認,蘿梔目光一凝,沉聲問道
「你為什麼要殺她?」
「你這是打算幫你的敵人報仇?不是吧...我可不想成為你的敵人」
貝斯眼底意味不明的傷痛和恨意划過,不過臉上卻輕鬆萬分,讓人察覺不到異常
他怎麼知道自己與米婭的事?
蘿梔眉頭微蹙,心知想撬開他的嘴還需要點手段,勾唇一笑,幽幽開口
「那裡我去了一次...唔...手段還挺殘忍...」
這話傳到貝斯的耳朵里,他還以為她這是在誇獎他,兀自覺得滿意的點了點頭。
然而...蘿梔接下來的話語,可謂讓他情緒驟變,幽默風趣的紳士形象頃刻間崩塌...
「我在那找到了一個很好看的留聲機。裡面錄了一段特別奇怪的呻吟聲...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蘿梔笑岑涔的看著他,雙眸沒有絲毫弧度的直視他的眼睛,將他那噴涌而出的壓迫和痛苦收盡眼底。
「把它還給我」
他面色冰冷的朝蘿梔索要。
這大相逕庭的差別讓蘿梔挑眉。
這留聲機對他來說似乎比想像中還要重要。
蘿梔並沒有表態。
準確來說應該是早就表了態。
想拿回東西?那就說說你們的故事吧
貝斯不怒反笑。收起了剛才那冷然的面孔,恢復了剛才一直都是的紳士模樣,淡笑說道
「既然蘿梔小姐不願意歸還,那就送給蘿梔小姐吧。不過這個東西曾經被人偷過一次,一定要記得關好門窗哦。」
語氣無比隨意。
如此聽起來,這東西似乎對他又不太重要。
蘿梔豈會這麼容易被迷惑?
見如此都無法讓貝斯說出實情,便也沒在繼續。
這一次也不是毫無收穫。至少知道了他叫什麼。
不過這一切其實變得沒有意義了...
原先想將貝斯納入旗下為我所用,但現在看來是自己低估了他,他這種人怎麼會拘泥於受他人束縛呢?
這一次交鋒過後,蘿梔將曾經對他的想法排除腦外,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