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龍魂歸
這簡直就像...一個吞噬了恆星的黑洞，其內部卻突然亮起了一盞永不熄滅的、微小卻倔強到極致的油燈！
何等荒謬！
何等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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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寒意，冰冷刺骨，不受控制地從他心底最深處，猛地竄起，瞬間席捲全身！
「難道...那條龍...」
喬坤的目光駭然轉回天空！
猛地投向那片趙乾坤身軀徹底消散、只剩下點點灰色光屑無聲飄零的空域！
他...真的...徹底死了嗎？
還是說...
有什麼東西...
以一種超越理解、甚至超越了「蒼白主宰」規則的方式...
殘留了下來？
存續著？
嗡——！
就在喬坤心神劇震、驚疑不定的瞬間！
那六條劇烈震顫、幾乎要崩斷的灰白鎖鏈之上！
那絲絲縷縷、頑強滲透而出的金色光芒！
驟然——光華萬丈！
不再是先前那般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這一刻，它宛如開天闢地的第一縷神曦！
如同九天之上墜落人間的煌煌大日！
瞬間撕裂了籠罩天地的厚重死亡陰雲！
璀璨奪目！
神聖威嚴！
更帶著一種蠻橫的、霸道的、不容置疑的、仿佛要將這片死寂冰冷的天地都徹底焚燒點燃的...狂暴意志！
「吼——！」
一聲龍吟！
仿佛自亘古洪荒而來！
穿越了無盡時空！
直接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最深處！
這聲音，並非從外界的天空傳來！
而是直接從那六條劇烈震顫、金光與灰芒瘋狂交織、彼此衝突撕扯的死亡鎖鏈...
其內部！
轟然爆發！
這聲龍吟！
早已不是瀕死的哀鳴！
更不是承受無盡痛苦的嘶吼！
其中蘊含的，是積壓了萬古歲月的無邊憤怒！
是足以焚天煮海、傾覆星河的滔天怒火！
更是屬於東方神龍，那早已烙印進血脈與真靈最深處，縱使身軀化為飛灰、真靈徹底湮滅，也永遠無法被磨滅的...
驕傲！與！不屈！
咔嚓！
咔嚓咔嚓！
清晰可聞的碎裂聲響徹雲霄！震耳欲聾！
這一次！
不再是龍骨被無情碾碎的悲鳴！
而是那六條象徵著絕對抹殺之力、本應堅不可摧、代表著終結規則的灰白色死亡鎖鏈！
在那狂暴無匹的龍吟衝擊與璀璨金光的內部爆發之下！
其凝練無比、散發著終結氣息的表面！
竟然...開始浮現出...
一道道...
觸目驚心的...
細密裂紋！
高樓頂端，喬坤臉上的驚愕已經徹底扭曲，化為了極致的難以置信和一股被徹底冒犯、被顛覆認知的...狂怒！
那抹病態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表情！
他死死地盯著下方那六條金光爆閃、瀕臨解體的鎖鏈，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
「那是什麼東西？」
「他不是...他不是已經被『處理』掉了嗎？」
「本源...本源不是應該已經被徹底磨滅、同化了嗎？！」
他無法理解！
他無法接受！
「寂滅」之力是他認知中最接近終極的力量之一！抹殺存在！同化一切！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還會被「消化」掉的東西反噬？
那金光！那龍吟！那股仿佛亘古長存、不朽不滅的氣息！
那根本不是什麼殘留的能量！
那是...意志！是烙印！是某種...連「寂滅」都無法徹底根除的...生命本質！！
「該死該死！該死！！！」
喬坤歇斯底里地低吼著，額頭青筋根根暴起，那一直維持著的、掌控一切的優雅姿態蕩然無存！如同輸光了的賭徒！
「廢物！連個『食材』都處理不乾淨！！」他猛地將目光轉向那一直靜立不動、仿佛對外界劇變毫無反應的「蒼白主宰」！
然而。
這一次，「蒼白主宰」那沒有任何五官的面孔，似乎...真的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它那光滑的骨面，面對著那六條即將徹底崩碎的鎖鏈，以及那從中洶湧而出的、幾乎要將天地都染成金色的磅礴龍威！
其表面的慘白色澤，極其輕微的...波動了一下。
像是最精密的儀器，在接收到完全超出資料庫理解範圍的「錯誤代碼」後，內部的運算邏輯，出現了極其短暫的...紊亂？
又像是...那冰冷死寂的「程序」，第一次遭遇了...無法立刻解析、無法立刻歸類的...「異常存在」？
【錯誤…】
【無法識別…】
【優先級判定...衝突...】
【執行...中斷...？】
極其微弱的、仿佛來自另一個維度的信息流，似乎在它內部混亂地閃爍。
...
地面。
碎石瓦礫之中。
林嘯雲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神，驟然被那響徹靈魂的龍吟，狠狠刺穿！
他猛地抬起頭！
那張沾滿血污和灰塵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他看到了！
天空之上！
那六條曾經帶來無盡絕望的灰白鎖鏈，正在如同朽木般...寸寸崩裂！
他聽到了！
那熟悉的、帶著幾分囂張、幾分不羈，此刻卻又充滿了無邊霸氣與滔天憤怒的...龍吟！
「老...老趙...？」
林嘯雲的嘴唇哆嗦著，乾裂的喉嚨里，發出如同夢囈般、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
眼眶...瞬間濕潤了。
不是絕望的淚水。
而是...某種死灰復燃的、滾燙的東西，在胸腔中劇烈燃燒！
他還...活著？
不！
不對！
那不是活著！
那是一種...比活著...更加頑強！更加不可思議的存在方式！！
是被徹底抹殺之後...從「無」之中...從死亡的灰燼里...重新咆哮而出的...不屈戰魂！
轟——！
就在此時！
伴隨著最後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
那六條灰白色的死亡鎖鏈！再也無法承受那來自內部的、蘊含著東方神龍不朽烙印的恐怖力量！
齊齊——徹底炸裂！
嘭！
如同六道灰色的閃電，在空中爆碎！
化作漫天飛散的、冰冷死寂的灰色光屑！洋洋灑灑！
而就在那鎖鏈徹底崩碎的核心！
在那灰白死氣被徹底盪開的中心點！
一團...無比璀璨！無比凝練！仿佛是由最純粹的、亘古不滅的意志所凝聚而成的...
金色光影！
正在...緩緩凝聚！
那光影，起初還很模糊。
但其中蘊含的威嚴！霸道！以及那股熟悉到讓林嘯雲靈魂都在顫抖的氣息...
不會錯！
絕對不會錯！
「嗷——！」
又是一聲龍吟！這一次，不再僅僅是聲音的咆哮！
那團璀璨的金光猛地膨脹！拉伸！塑形！
隱約之間！
一個龐大的、神聖的、充滿了無盡生命力的...
金色龍影輪廓！
開始...於虛空之中...
一點一點...
重新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