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姐,跑!
死……
死了……?
白芷呆呆的看著江遲的方向,只感覺自己渾身發冷。
上一秒,還在自己身旁暴起傷人的江遲,下一秒,他就死了?
仿若是不信。
她顫抖著嘴唇,輕輕念起了那個名字。
「江……江遲……」
然。
沒有任何回復。
場上。
除了血族高手跟魔魘的拼殺聲外。
江遲的方向。
甚至連聲音都幾乎沒有傳出。
也就只有江遲身形碰撞到的牆上,那撞出的大洞裡,不時有血沫翻湧的聲音從里響起。
眼瞅著。
便是活不成了。
白芷太了解狼人族了。
雖然也有著非常強的自愈能力。
但……
這種傷。
已經不是狼人族可以恢復的範疇……
再回頭,看向那一顆看著自己的血色人頭。
白芷的眼裡,只剩下絕望。
在場的所有人,乃至那些恐怖的魔魘,此刻都沒有注意到。
江遲砸出來的那個血窟窿里,除去血沫的聲音,似乎又有其他的聲音傳來。
只是那聲音真的很小……
很小……
「唔……」
鮮血順著江遲的嘴裡流出。
現如今的他,只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痛的。
手骨,腿骨,估計都裂了。
傷的最重的應該還是腹部。
完好的肋骨,估計一根都沒有了。
江遲心裡盤算著,勉強的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在那個地方,駭然有一個腿般粗細的血洞!
什麼內臟腸子。
通通猶如人間蒸發了一般,此刻消失不見!
如果不是江遲提前獲取了血族的能力。
單單就那一下。
他就已經沒命了!
強壓下心中的慌亂,江遲強撐著用雙眼打量了下戰場。
用一句話來形容,便是血族不敵!
雖然血族有整整三位虎級強者。
可在場的魔魘……
實在太多了!
而且全是熊級強者!
就以此狀發展下去,血族敗下陣來,甚至全滅,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好就好在,此時,並沒有人留意江遲。
作為今晚那隻最不起眼的蟲豸。
除去先前在江遲身旁的白芷外,壓根就沒有人留意他的死活。
當然。
這也只是現在沒留意罷了。
江遲心裡明白,如果自己掙扎著從這洞裡爬出,那絕對會有無數雙魔魘的視線,看向自己。
對於這個幾乎所有種族的公敵,魔魘這個種族是不可能讓哪怕一隻蟲豸,能順利離開這裡的。
可要是不跑,自己呆在這又能做什麼呢?
難道就在這等死嗎?
江遲心中苦笑。
一股無力感,貫徹全身。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衣兜忽然一震。
好在聲音不大,在場的其他血族和魔魘,尚且都還在鏖戰,並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
強撐著精神,江遲翻開衣兜看了看。
原來是王博給自己發來了手機信息:
「江帆,城主那邊好像有通知,要你去狼人族那邊的醫院進行檢查!」
「你可千萬要記得去啊,狼人族不是我們可以得罪的,你可別忘了時間……」
望著手機,江遲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等等!
手機?
城主?
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似得,江遲朝著戰場的方向又看了一眼。
在確定了沒有人注意到這邊的時候,江遲心裡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沒有多想。
他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然後默默的撥通了城主府的警報電話……
「嘟……!」
電話撥出去的瞬間,便已經有一位魔魘,朝自己看了過來。
那畫面十分詭異。
上一秒的它,明明雙眼還在死死注視著它面前那跟它生死相搏的血族。
下一秒的它,一隻眼珠子還是盯著那血族,而另外一隻眼珠子,則好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樣,骨碌碌的已經轉向了江遲的方向。
不好!
被他們發現了!
強烈的危機感出現,讓江遲再也不敢有半點猶豫!
【天賦:血裔】
發動!
不敢再有半點保留,幾乎在江遲全力催動血族的天賦的時候。
強烈的飢餓感,也開始出現。
這是血族的共病,也是江遲獲得血裔這個天賦後,同時獲得的那個負面天賦。
血腥味會讓他無法變得冷靜!
同時越來越饑渴。
這就是血之饑渴!
可江遲卻管不了那麼多,在全力催動【血裔】的情況下,只用了三個呼吸的時間,原本破損的殘軀便被徹底修復完畢!
下一刻。
只聽轟地一聲炸響,再次化神狼人的江遲,已經從那洞中衝出。
「居然還沒死嗎?」
抓著白芷手臂的那隻魔魘。
也就是血族高手口中接近虎級的魔魘,那張血淋淋,沒有任何皮膚的腦袋,忽然裂開。
一張猙獰的大嘴,肆意妄為的張開,一顆顆駭人的尖牙,從中顯露。
「抓住他!」
「那個蟲豸的體質有問題!」
它大吼起來。
恐怖的威壓下,被它抓住手臂的白芷,整個人都直接軟倒在地。
而在它的身後。
一位雙手捏著血團,準備施展血魔法偷襲的血族虎級強者,瞳孔驟然一縮。
他……
他居然不是虎級!
這個怪物分明已經臨近鬼級!
他之前是在隱藏實力!
虎級的血族高手,心中大駭。
但卻並沒有任何停手的打算!
他只是瘋了般的驅使血魔法。
無數鮮血,從他體內抽調而出,不斷融灌進他雙手中央,匯聚成了一把鮮血鑄成的長劍。
再然後。
紅光划過。
魔魘抓著白芷的那隻手臂,應光斷裂!
「小姐……」
「跑!」
他瘋狂的咆哮起來。
也就在這一秒里。
一種莫名的膽氣,在白芷的心頭浮起。
興許是求生欲。
又或許是懦弱者的本能。
白芷的身體,居然在這一刻又恢復了氣力。
緊抿著唇,白芷拼了命般的跑。
朝著江遲的方向跑去。
此刻的她。
甚至不敢回頭……
「跑!」
身後。
再次傳來了那位虎級血族的咆哮。
只是,跟剛剛不同。
先前他的聲音。
憤怒。
驚懼。
眼下。
卻像是慘嚎!
迎著白芷的面,白芷又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一個滿頭黑髮的血族女子。
她叫李莉。
她喊白芷主人。
平日裡的她永遠低垂著個腦袋。
仿佛抬高了頭,就會忽視掉對那白髮女孩的尊重。
而現在。
她卻昂首挺胸。
眼裡只有某種溫柔。
期盼。
這也是她第一次。
沒喊女孩主人。
當然。
這也可能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