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跟他是朋友嘛
「你……你是魔魘?」
白芷死死盯著眼前的身影,話語中不禁流露出些許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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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在害怕。
看著眼前正在緩緩褪下人皮的怪物。
白芷又一次想起了,那一夜的畫面。
那瀕臨死亡,方才能抿到的濃烈苦澀味。
然而。
那怪物卻並沒有回答她。
它只是在笑。
或者說。
白芷能感覺到對方在笑。
縱使對方沒臉沒皮,物理層面上的沒臉沒皮,她依然能感覺到,那隻猙獰噁心的臉,似乎在露出笑容。
她不明白。
眼前這江遲的朋友,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魔魘的。
忽然。
稀碎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那是門廊外的方向。
而聽到這個聲音,白芷心頭一喜。
也許是校方發現了不對?
她心裡想著。
然而,伴隨著那些腳步聲越來越大,白芷終於感覺到了不對。
那明顯不像是校服老師所能發出的腳步。
聲音太多,太雜。
不過一所高中,哪裡來的那麼多老師?
至於兵部的人。
明顯更不可能。
怎麼可能到的這麼快?
而就在這個時候。
校廣播響起來了。
伴隨著學校廣播的警報,白芷也終於看到了來人。
密密麻麻的,全是學生!
難道說……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白芷的心中升起。
也仿佛是在印證她的猜想一樣,那些學生,幾乎在同一時間,朝著她露出了笑容。
「它們……」
「它們居然全是魔魘?」
白芷顫聲說道。
而在她對面。
那個已經褪下人皮,朝她微笑的怪物,正繼續保持著笑容,默默點頭。
……
「江遲,你瘋了嗎?」
「你沒聽到校廣播說,咱們的二號樓,已經成為魔魘族的領地了嗎?」
「你這樣貿然進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高霸熊終歸是淬體中期的武人。
全神貫注的爆發下,三兩下便已經追上了江遲,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想不想我幫你?」
忽然。
江遲開口了。
他回過頭看向高霸熊,臉上沒了先前的笑意。
「你的事,我可能幫不了你,但是。」
「白芷就在樓里。」
「只要救下了她,你覺得她會不幫你嗎?」
聽到這話,高霸熊愣住了。
猶豫了不到半秒,他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幫你!」
他深吸口氣,開口說道。
「但你要答應我,不要冒進!」
「咱們現在的武道實力,終究只是比其他同學厲害一點罷了,還算不了什麼。」
「如果學校里出現的魔魘太厲害,那……」
「那就推出去。」
江遲笑著點頭應下,用手拍了拍高霸熊的肩膀。
「放心吧,我還沒有得失心瘋,懂分寸。」
嘴上這樣說,江遲可沒有放在心上。
他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一會進入教學樓後,便想辦法甩開高霸熊,只有這樣,自己才能肆無忌憚的開啟狼人族的變身。
畢竟,肉體凡胎,終歸發揮不出自己的所有實力。
也就只有變身成為狼人,江遲才有自信,能夠救出白芷。
……
「哈?」
「你說什麼?」
「咱們月光城又出現了大量魔魘的行蹤,而且還是在某個高校內,這是開什麼玩笑?」
少年郎目瞪口呆的看著電子屏幕前的報告,然後怒氣沖沖的回過頭,朝著身後的中年男人抱怨起來。
「老大,這才過去多久啊,我們歇都沒歇呢,就馬上又要出動了嗎?」
「這種事情,讓其他小隊去不行嗎?」
「咋一有事就尋思咱781小隊呢,咱他娘是被當苦力了嗎?」
「你看看,胖子他這幾天都瘦了,他都瘦了啊!」
少年郎用手指著不遠處的胖子,怒聲喊道。
聞言,那胖子也是尷尬的點頭。
「對啊,老大,我……我這幾天都瘦了……」
「那你昨天還吃五碗飯?」
中年男人翻了個白眼。
「行了,別說那麼多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咱們城事情多,其他小隊抽不出時間來,是正常的。」
「都準備好吧,我們要在五分鐘之內趕到!」
中年男人說完,不理自己手下吱吱呀呀的抱怨,率先站起了身。
……
城主府內。
老者手上攥著酒葫蘆,緊皺著眉。
似乎有什麼東西想不通似得,他喃喃自語的開起口來。
「它們,到底是想要什麼?」
「按照它們以往的尿性,自己的事情東窗事發,不應該會選擇繼續蟄伏才對的嗎?」
「怎麼又急著冒頭了?」
「想不通,想不通啊……」
老頭搖頭,把酒葫蘆的酒液倒入口中。
一直倒到酒液不再滴出半滴,他才重新把腦袋低下,側過頭去。
「難道……」
「跟十八年前的事有關?」
說著說著。
老頭的眉,皺的更緊。
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人回答他。
甚至沒有人能注意到。
此時他面前的茶几上,正擺著一副照片。
一張江遲的照片。
……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沒有一點預兆,白芷動了。
有過之前狼人族領地事件的經驗,她不可能再呆坐原地。
她心裡清楚的明白。
這一次。
自己沒有幫手。
甚至沒給外面圍著的魔魘反應時間,瞬間翻起身來的白芷,就要朝著窗外衝去。
她就是想要破窗而逃。
跟需要慢慢修煉體魄,淬鍊肉身的人族不同。
血族打出身起,身體素質就非人族可比。
更別說那幾乎本能的自愈能力。
破窗。
可以說是她能想到的最好解法。
眼下。
那位本身披著王博皮囊的魔魘離自己約莫還有十米的距離,自己想要逃,它定不可能攔住!
「只要自己能夠破窗出去……」
白芷默念著,人已經衝到窗邊。
只要她想。
下一步。
她便可以用自己的肩膀,衝破玻璃。
然而。
眩暈感。
卻突然襲來。
「你真覺得我會讓你直接跑出去?」
白芷的身後,那道熟悉的嗓音傳了過來。
「放心吧,我不會傷你的。」
「不單單不會傷你,我甚至不會傷害江遲。」
「畢竟,我跟他是朋友嘛?」
它似乎笑的很開心。
但白芷看不清了,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逐漸變得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