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逃
看著眼前李典略顯猙獰的面容,江遲愣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捫心自問,他似乎並沒有做過什麼得罪李典的事情。
所以。
為什麼?
江遲想不明白。
就算是想保護自己,那也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吧?
而此時,李典那邊。
當那些魔魘對上李典的那一刻起,它們的死,似乎早已註定。
速度,力量。
各方各面,它們都比不過江遲。
更何況李典。
恐怖的白練,每每披出,便會帶走一個魔魘的生命。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李典便已經清理出了一條血路。
眼看就要踏入教室,被王凱摁在身下的江遲開了口,「李典隊長,教室裡面還有一位學生……」
「你說的是那個血族吧?」
李典回頭看了江遲一眼,語氣冰冷。
江遲剛準備點頭,卻又聽到李典的話語。
「你是想讓我把她救出來吧?」
「那與我何干?」
話到江遲嘴邊,卻吐不出來。
江遲傻眼了。
「可你是兵部的人啊,兵部不就應該……」
「救死扶傷?」
李典冷笑一聲。
「你覺得保護其他人的安全,是兵部的責任?」
「好,小子,我當你說的是對的。」
「我們兵部確實有義務保護他人的安全,可她……那講台上躺著的傢伙,她是人族嗎?」
「亦或者說……」
李典看著江遲,眼中的鄙夷厭惡之色更重。
「你覺得你這個後天狼人,算是人族。」
「老子到底有什麼義務,一定要保護你們的安全?」
「嗯?」
李典的話,就好像一道尖銳的刀,直戳江遲的心口。
是啊。
他又有什麼義務保護其他種族的人呢?
畢竟,兵部,那是人族的兵部。
保護人族居民,兵部自然當仁不讓。
可保護外族……
他們真的有義務嗎?
江遲張了張嘴,並沒有說話。
仿佛也猜到了江遲會是這種反應,李典恥笑一聲,把目光挪開。
「還記得前幾天我說的話嗎?」
「當時我是不是說過,血族的手,伸的太遠了?」
聽到這話,江遲心裡一驚。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升起。
也似乎在印證他的猜想,摁住他的王凱眯著雙眼,臉上露出了笑容。
「放心,江同學。」
「老大最多是把屋裡的血族連同那些魔魘一起清理了,不會傷害你的。」
他的語調平淡至極。
仿佛眼前那白髮少女的性命,是什麼無足輕重的事情一樣。
「誒……你掙扎什麼啊?」
看著自己身下的江遲掙扎,王凱有些不解。
「血族之人,與我人族有何關聯。」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難道你不懂?」
「就算你是個人奸,就算你投了狼人族,那你也不該有任何情緒波動啊。」
「血族跟狼人族間,可是有著血仇,你小子不會不知道吧?」
被王凱壓在身下,江遲拼了命的掙扎。
他努力的抬起頭,卻對上了不遠處李典的眸子。
他能清晰的看到,對方眼裡的鄙夷和不屑。
甚至。
還有嘲弄。
再看另外一邊。
白芷早在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她就這樣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他媽是傻逼是吧,還不快跑!?」
江遲抬起頭,瞪著少女,努力的咆哮起來。
而他的身體,也再次開始變化。
肌肉鼓起。
毛髮橫生。
憤怒的咆哮,自他嘴中傳出。
好強的氣血!
摁住江遲的王凱臉色微變。
據他所知,狼人族王子才死了不超三個星期。
就算狼人族王子前腳剛死,他的心臟後腳被江遲服下,那江遲能吸收的月華,也不過兩三之數。
那壓根就不應該能覺醒天賦!
難道……
這小子轉入狼人序列之後,獲得的第一個天賦就是戰鬥系的?
想到這,王凱不敢托大。
只見他手上捏出印決,往後倒退一步。
與此同時,江遲也終於完成了狼人化的變身。
可還沒等他往前走出一步,一道由淡黃色罡氣組成的大手,便已經徑直朝他身上壓去!
頃刻間。
江遲只覺得有千斤重力,碾壓在身。
縱使他已經拼了命的調集氣血,繃緊筋肉,可他依然被那恐怖的巨力壓的跪倒在地。
「別亂動了。」
王凱笑著開口,眯著的雙眼微微睜開。
江遲這才發現,王凱那眼皮底下,壓根沒有眼珠!
「我們老大都已經說了,不會傷你,你還掙扎個什麼勁?」
「難道你以為,就憑你唯一的一個大天賦能力,就能匹敵一位準鬼級的武道強者?」
「又或者說……」
「你覺得你能在我的手裡逃脫?」
隨著王凱的話音落下,江遲能感覺到,那股罡氣大手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本來他已經掙扎著又站起來了些許,但伴隨著那恐怖的力道,他再次被壓的跪倒在地。
看著江遲雙膝下寸寸龜裂的地面,王凱搖了搖頭。
「你啊你。」
「你好好聽話,等我和老大把魔魘和血族清理完,調查清楚你身上的事情,只要沒事,我們便會還你自由。」
「難道這不好嗎?」
「你到底在爭些什麼?」
「爭口氣!」
「什麼?」
王凱聽著江遲的話語,不由得一愣。
下一秒。
江遲腳下的地面在那罡氣大手的巨力之下,徹底崩裂破碎,他整個人直接朝下一層跌落。
這突如其來的景象,加上江遲的話語,讓王凱不由的失神了瞬間。
也就是這一眨眼的功夫。
江遲便已經借著這股力,順勢朝著四層遁逃!
好強的執行力!
王凱瞳孔微微一縮,朝著身後人喊去。
「隊長!」
「我知道!」
李典死死盯著江遲遁去的方向,一步踏前。
氣機流轉。
罡氣迴蕩。
有魔魘剛剛衝到李典身前,便被他周身罡氣,當場攪碎!
「小子。」
「哪裡逃!」
憤怒的咆哮,從李典口中奪出。
僅僅只是一步踏出,他整個人都已經竄出百米。
至於江遲。
哪怕不去看身後的景象。
單聽那烈烈的風聲,也都心驚膽跳。
這他媽哪裡是人。
這分明比怪物還要怪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