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隻貓......什麼來頭？」
衛承彥愣住了。
衛嘉言也是一怔，反應過來趕緊先一步把崽崽抱了起來。
「哥哥抱！哥哥來抱妹妹嗷！」
記憶中，除了娘和祖父，爹爹對誰都是一副肅色，對他和嘉勛更是嚴厲，抱他們的次數幾乎屈指可數的。
雖然妹妹對爹和對他一樣，仿佛有天生的親近感，但在爹眼裡，妹妹還只是個陌生娃娃。
以爹的性子，指不定會對妹妹的無故索抱的行為生出排斥。
要是想讓妹妹一直住在府里。
便不能惹的爹生出一絲不快來。
崽崽雖然到了哥哥懷裡，但眼睛卻一直巴巴的望著衛承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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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又委屈的軟軟眼神，輕而易舉的融化了衛承彥心外的堅殼。
他情不自禁的朝崽崽伸出了手，「來，叔叔抱！」
崽崽小身子激動的傾過去，一頭扎進了叔叔懷裡。
兩手空空的衛嘉言呆住了。
這還是他印象中的親爹......嗎？
縱然不可思議，但也只是一瞬，隨後他就激動到恨不得搖尾巴，「爹，妹妹很親你呢！」
衛承彥看了兒子一眼，沒有應聲。
繼而和懷裡的崽崽對視。
『大哥抱——大哥抱阿錦——』
衛承彥神色微微恍惚，仿佛抱著的不是陌生的崽崽，而是小小的阿錦。
崽崽也眨著大眼睛看著他，「叔叔......」
小手輕輕拍了拍小肚子，「崽崽，很乖！」
親昵和討好，自然而然的從小人兒眼底泄淌而出。
衛承彥心口被戳了一下，戳過的地方，酸軟無比，「嗯，叔叔看到了，你很乖！」
「但你還是小不點，不用那麼乖的。」
指尖被冰冷堅硬觸碰，衛承彥側目，便看到崽崽身後墜著的長長鐵鏈，面色瞬間沉下來。
竟然和對待畜生一樣，對待一個這麼點大的孩子。
不管她是誰的孩子。
蘇明遠此等行徑，也是天理難容！
敏銳的察覺到衛承彥變了臉色，崽崽小身子哆嗦了一下，下意識抱住了他的脖頸。
「叔叔，不氣！」
「崽崽，乖的......」
衛嘉言趕緊輕順崽崽的背，替自己爹正解，「妹妹別怕，叔叔沒有生你的氣，他是看到你被鐵鏈拴著，心疼你呢！」
衛承彥瞪了兒子一眼。
衛嘉言撇了撇嘴，比了個嘴型，『溫柔點，別嚇著她！』
衛承彥輕咳了一聲，伸出手，略微僵硬的摸了摸崽崽的後腦勺，「別怕，叔叔沒生氣。」
然後伸手摸了摸鐵鏈的鎖孔，望向兒子，「你去讓管家立刻馬上去找個會開鎖的匠人來！」
此言正中衛嘉言的下懷，他連連點頭應下，然後便一陣風的出去了。
見哥哥走了，崽崽離開叔叔的懷抱，抻長了脖子追望出去，「哥哥！」
衛承彥忙安撫道，「哥哥要去找人來，把你這個打開！」
伸手把鐵鏈撈給小人兒看。
崽崽有點懵，「介，打、開？」
衛承彥點頭，「嗯，對，必須打開這個鐵鏈，不然你會很不舒服。」
難以想像，這幅瘦弱的小身子成日拖著這鐵鏈，不知道糟了多少罪。
崽崽眨了眨眼，「打開啦！」
說著小人兒晃動了小身子，「能動吖，能跑噠~」
末了朝衛承彥咧開小嘴，「崽崽，很開心！」
小人兒在笑。
可衛承彥心口卻窒的慌。
從崽崽為數不多的字眼裡，他聽明白了，此前她定是被鐵鏈固定栓在某一處，不能隨意走動跑動。
現在能拖著鐵鏈到處跑，對她來說，已經很幸福了。
衛承彥的牙關硬了。
縱然還沒確定崽崽的身份，但腦海里已經開始凌遲蘇明遠泄怒。
無論虐待的是不是他國公府的孩子，他都不會放任這樣的惡魔逍遙於世間。
擔心嚇著孩子，衛承彥將惱怒強抑在胸，輕聲問道「你餓嗎？」
崽崽連連搖頭，「不餓！」
「吃飽飽啦！」
小手滿足的摸摸小肚子。
「那，你渴不渴？叔叔給你倒杯水喝？」
「......嗯，渴，喝水水~」
衛承彥小心的將崽崽放在床上，起身到桌邊倒了杯水，遞餵到小人兒嘴邊。
崽崽小手抱著衛承彥的手，埋頭咕咚咕咚。
小小的一隻，可乖可乖。
衛承彥嘴角不自知的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叔叔......」
「嗯？怎麼了？」
「喵喵冷！」
崽崽指了指蜷縮蹲坐在地上的狸花貓，小心翼翼道，「要被被，可以叭？」
狸花貓仰頭附和，「喵——」
貓手抬起來抖了抖，一副被地面凍到的樣子。
一貓一崽，簡直默契。
衛承彥忍不住揚了揚眉，轉身到兒子的柜子里一陣翻騰，找出來一件壓箱底的褥子，攏了個窩的形狀，放在了床邊的地上。
狸花貓滋溜鑽了進去，然後探出貓頭，望向衛承彥，「喵——」
然後望向崽崽，「喵——」
貓聲滿是受用。
見狀，崽崽咧開小嘴，高興的晃了晃小腦袋，「謝叔叔——謝叔叔吖——」
衛承彥嘴角弧度高揚咧開。
衛嘉言一進屋，就看到自己爹笑的眉眼舒展，腳下猛的一頓。
這......確實是他那個時刻威嚴刻板的親爹，無疑了。
原來他笑開的時候，也如尋常長輩一般慈和。
不過，他這個當兒子的，也只有在博得滿堂喝彩時，才能從爹的嘴角看到一絲欣慰讚譽的弧度。
所以他忍不住好奇，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妹妹對爹做了什麼？
「哥哥！」
崽崽看到衛嘉言，抻長小脖子，歡喜的喚到。
見兒子走近，衛承彥嘴角的弧度僵了下，然後垮回原樣。
「人什麼時候來？」
衛嘉言撇了撇嘴，「管家已經派人去尋了，最快也要一炷香。」
然後他看到了地上的貓窩。
只露出一顆腦袋的狸花貓眯著眼叫了一聲，「喵......」
算是和他打招呼了。
衛嘉言沒忍住，伸手擼了擼貓頭。
狸花貓耐著性子配合了一下，然後就把整個貓頭縮進了窩裡。
衛嘉言的手頓在了半空。
「呵！」
衛承彥發出一聲輕笑，反應過來及時收聲岔開話題，「這隻貓......什麼來頭？」
看這隻貓和崽崽的感情和默契，絕對不是一兩日能培養出來的。
可錦熙對毛髮敏感，侯府和國公府都不會養這些小動物。
那這狸花貓很有可能是流浪貓。
但若是流浪貓，侯府一定會想方設法趕出去，甚至直接藥死，又怎麼會放任這隻貓在侯府肆意躥走？
衛嘉言拉了凳子湊近崽崽，自然的握住了她的小手。
「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找到妹妹的時候，這隻貓就在她身邊了。」
見小人兒大眼撲閃，擼貓失敗的他，沒忍住又揉了揉妹妹的小腦瓜。
「妹妹，這隻貓，是哪裡來的呀？」
「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呀？」
在落照院的時候，這隻貓就對崽崽寸步不離。
還聰明到會幫他和崽崽，在冬九那個小丫鬟面前打掩護。
崽崽被他們帶回國公府，這隻貓就又聞風跟來了。
確實讓人很難忽略它的存在。
崽崽看了看貓窩，歪著小腦袋，好像在努力的回想著和狸花貓第一次見面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