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陽謀
趙廷玉又補充道：此舉於新軍大有裨益。若能勝，自然證明唐大人練兵有方；若敗，亦可知不足，有利無害。
話雖如此，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根本就是一個陽謀。新軍組建僅一個月，怎可能勝過久經沙場的老兵？這分明是要藉機打擊唐落的聲望。
眾目睽睽之下，唐落緩步出列，躬身行禮：陛下，趙大人之言在理。兵不厭詐，不經實戰檢驗的軍隊，終究只是紙上談兵。臣欣然接受趙大人的提議。
他這一著，反倒讓趙廷玉愣了一下。原本以為唐落會推脫，沒想到他竟爽快答應，倒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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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明月目光複雜地看了唐落一眼，隨即開口：既如此，朕准了。傳旨，五日後，新軍與老營六軍舉行實戰演練，朝中重臣皆需觀摩。
張傲趁機出列：臣以為此事關乎軍國大事，皇上是否應親臨觀摩？
南宮明月面色微變，尚未開口，皇帝已然發話：朕自當前往。新軍訓練一事，朕早有耳聞，正欲一觀。
這一表態讓王喆等人大感意外。往日皇帝向來謹言慎行，甚少在南宮明月面前表達自己的意見。今日竟如此堅決，莫非對新軍也有疑慮？
朝議結束，唐落正欲離去，卻被幾名大臣攔住。
唐大人，老營六軍可都是些久經沙場的老兵油子啊！一位向來支持唐落的大臣憂心忡忡地提醒道，你這新軍恐怕……
唐落微微一笑：多謝大人關心。兵貴精不貴多，我新軍雖人少，但軍紀嚴明，自有一戰之力。
你可別大意！又一位大臣壓低聲音，老營六軍已暗中備戰多日，他們是鐵了心要讓你難堪啊！
唐落心中一動，但面上不露痕跡：大人儘管放心，屆時自會分曉。
王喆遠遠看著唐落被眾人圍住的情景，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轉向身旁的趙廷玉：老趙啊，這一回，唐落必敗無疑！
那是自然。趙廷玉胸有成竹，老營六軍早已得到密令，務必全力以赴，一舉擊潰新軍。這次，怕是連公主也救不了他。
王喆滿意地點點頭：此子野心勃勃，必須儘早除之，否則後患無窮。
入夜，新軍營地。
大人，情況不妙。柳青山憂心忡忡地來到唐落帳中，老營六軍已在秘密備戰，據說他們調來了不少精銳，意欲一舉擊潰我軍，以證明改革無用。
唐落正在燈下研讀兵書，聞言放下竹簡，淡然一笑：這正中下懷。
柳青山愕然：大人此言何意？
柳先生，你可還記得孫子所言？唐落站起身，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致人而不致於人，便是如此。
柳青山沉思片刻，若有所悟：大人是說……讓他們自投羅網？
正是。唐落走到桌前的沙盤旁，指著一處地形，五日後的實戰演練，將在這片地形進行。地勢開闊，視野良好，正適合我軍施展虎踞雷音陣。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老營六軍倚仗人多勢眾，必會採取常規陣法。而我軍已針對他們的戰法，制定了專門的應對之策。
柳青山眼前一亮：如此說來，這場比試倒成了我軍的一次實戰檢驗？
不錯。唐落神色從容，卻透著堅定，藉此機會，正好讓朝野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精銳之師！
柳青山躬身行禮：末將這就去安排，確保萬無一失！
唐落點點頭，走到帳外，仰望星空。明月如鉤，清輝灑落，映照在他堅毅的面容上。
朝堂之上的明爭暗鬥，從來不是他所擅長的。但戰場之上，他卻有著絕對的自信。老營六軍再強，也不過是一群訓練鬆散、缺乏紀律的烏合之眾。他們根本無法想像，這支新軍在短短一個月內所取得的進步。
五日後，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軍隊！唐落望著遠方的皇宮，輕聲自語。
天剛蒙蒙亮，唐落便起身披衣。五日後的實戰演練迫在眉睫，他要親自督促士兵們做最後的準備。
剛走出帳外，就見張雲海匆匆而來，面色凝重：大人，邊境急報！
唐落眉頭一皺，接過火漆封嚴的信函，迅速拆開。信箋上僅寥寥數語，卻如同一道驚雷：周軍提前調動，前鋒部隊已現邊境。鎮南關告急！
召集柳先生、王淳等人，立刻到大帳議事。唐落沉聲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不多時，眾將領齊聚大帳。柳青山一進來就急切地問：大人，可是邊境有變？
唐落點頭，將信函遞給眾人傳閱：鎮南關急報，周軍提前出動，已有前鋒部隊出現在邊境。情況緊急，刻不容緩。
眾人看罷，面色各異。柳青山皺眉沉思，王淳則目光炯炯，躍躍欲試。
大人，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啊！王淳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正好藉此機會，率軍南下，一舉收復鎮南關！
唐落微微點頭：確實如此。不過，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他踱步至沙盤前，指著鎮南關的位置：周軍選在此時調動，未免太過巧合。朝中反對我新軍的聲音方才高漲，邊境就突生變故，這背後，或許有我們不知道的因素。
柳青山若有所思：大人是說……朝中可能有人與周軍暗中勾結？
唐落不置可否：無論如何，我們必須立刻入宮奏報，請命出征。
可那場與老營六軍的對抗……張雲海擔憂道。
唐落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國事為重。邊境有變，自當優先應對。至於朝中那些小人如何想，與我何干？
整裝後，唐落立刻動身入宮，前往皇宮奏報軍情。
皇宮內，因突如其來的邊境消息，臨時召開了緊急朝會。大殿內，文武百官濟濟一堂，議論紛紛。
鎮南關告急？這可是大事！
周軍怎會突然調動？是否有詐？
當務之急，應該調派精銳前往馳援！
王喆站在人群中，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亂了他原本的部署。但很快，他又想到了新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