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剛才蘇凜遇說的話，你信嗎？」
「想當我的學生，前提下是不是得身體健康呢？」
聞祈深邃的眼眸里微微露出一絲暖意，提醒道，「你現在是我的病人。」
商縈夏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不可以是什麼意思了。
她笑了笑，「對，是應該身體健康了才可以學習。」
聞祈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幾分。
「所以，聞先生這是答應教我了嗎？」商縈夏再次期待地看著他。
聞祈頓了一下，淡淡道，「只要你身體健康的話，可以。」
哪怕這湯是學來燉給蘇凜遇喝的，他也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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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商縈夏像是得到了什麼獎勵一樣，眼眸彎彎的。
不過，她以為聞祈是燉湯比較厲害。
但當她嘗到其他菜之後，突然發現自己剛才問得太輕率了。
應該等吃完之後，再去問。
到時候，聞祈是不是可以都教她？
但這個想法也只是敢悄悄地想想。
商縈夏可真的不敢讓聞祈教她做菜。
坐在對面的聞祈，看似吃飯很專心，其實，眼神的餘光一直都落在對面的商縈夏身上。
他自然沒有錯過她眼底划過的那一抹懊惱了。
稍微想了一下，便猜到她到底在懊惱什麼了。
聞祈無聲輕笑了下，垂眸時，長長的睫毛也遮蓋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寵溺。
顧雲聲根本就沒心思去聽他們說了什麼。
他只知道菜很好吃。
方池和許棠也覺得是。
不過，他們也不敢跟商縈夏搶菜吃。
等吃完，商縈夏看著空蕩蕩的飯碗，眼底閃過一抹不可思議，隨即還摸了摸肚子。
她居然吃了兩碗米飯？
這些年裡，她的身體越發不好，胃口也一樣變得不好。
就算商縈夏的廚藝很不錯，但每次等做完之後，就再也沒有了吃飯的欲望了。
沒想到，聞祈的廚藝好到她竟然能吃撐了？！
商縈夏都懵了。
聞祈去了趟廚房，出來的時候，手上端了個杯子，然後放到商縈夏的手邊。
他溫聲開口，「這是酸梅湯，解膩消食的，要不要嘗嘗？」
商縈夏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真的很難抗拒。
不過，等她喝了大半杯的酸梅湯之後，胃確實沒那麼漲了。
商縈夏站在一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她聽見身後的腳步聲靠近，似有所感，回頭看了眼。
果然是聞祈。
「有話想問我？」
聞祈站在她的旁邊，抬眸望向她剛才看向的風景。
隔著還能站兩個人的位置。
「你怎麼知道的？」商縈夏今天已經不是第一次驚訝了。
她莫名地有種感覺，聞祈似乎對她很了解。
但又說不出來。
聞祈雙手插兜，笑了笑，偏眸看了她一眼，「商小姐，我有眼睛，而且視力很好。」
許是發了一次燒，又暈倒一次，商縈夏腦袋有些昏沉，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
聞祈唇角微勾，「商小姐，你臉上的表情很難看不出來你是沒話想問我的。」
商縈夏臉上閃過一抹紅暈，有些尷尬，「……哈哈，是嗎？」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心思這麼好猜。
不過，她還是開口問道，「我聽說，你想要研究我的病？為什麼？」
聞祈似乎不驚訝她會問這個問題。
他轉頭看向外面的夜空，許是北山墅靠近郊外，污染也少了不少，天空還是能看出不少的星星的。
「你覺得，天上的星星有什麼區別？」
商縈夏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問。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想了想，「好像有的亮一點，大顆一點？」
聞祈嗯了聲，「但不管是亮一點，還是暗一點，或者大顆一點還是小顆一點，它們本質上是沒有太大的區別。」
「它們還是星星。」
商縈夏怔了幾秒。
「所以，不管是你的病，還是其他棘手的病，對我來說也都是有研究價值的。」
聞祈說到這裡，安靜了下來，垂眸，遮住了眼底的黯淡。
其實是不一樣的。
不管其他有多少棘手的病，但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東西比得過她的身體健康。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也不用花了這麼多年的時間，去準備這麼多東西了。
商縈夏眼角漾出了一抹好看的笑意，「想不到聞先生居然這麼有抱負。」
她偏頭看向身旁的男人，「你一定是個很好的醫生。」
聞祈神色微頓，抬眸看了她一眼，「只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番話，你就覺得我是個很好的醫生？」
商縈夏想了下，點頭，「我覺得，只有好的醫生，才會覺得不管是什麼樣的病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重要。」
她抿了抿唇，繼續說道，「其實這些年裡，我也見過不少醫生，不過在他們的眼中，想要治好我，並不是因為我這個病，而是因為……能成為商家的恩人，對他們來說比研究出我這個病的治療方法來說還要重要。」
這些年裡，她曾無數次期待過，最後都毫無例外地失望了。
正是因為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治好她。
不過，她沒有說什麼，只是還一直配合商澤他們，就是不想讓他們也跟著一起失望。
聞祈一眼就看出她藏在心底里的心事，眼底夾雜著旁人無法看出的心疼。
他開口，「你放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聞言，商縈夏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過去，「你……」
「畢竟，能夠有一個像你這樣配合的病人，對我來說，這個研究的過程一定會很輕鬆。」
聞祈收回了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夜空。
商縈夏彎唇，「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配合你的，絕對不會讓你覺得，我很不配合。」
「那謝謝你了。」
「不客氣。」
兩人安靜地站在一起看了會兒星星。
商縈夏離開前，聞祈還是沒忍住叫住她，「剛才蘇凜遇說的話，你信嗎？」
「什麼？」商縈夏回頭看他。
聞祈眼神認真，「你一直沒問，你暈倒之前，是我揍了蘇凜遇。」
所以，你信是我故意讓蘇凜遇躺在床上不能動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