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廠長抓個正著


  第二天,葉鵬程在造紙廠財務室順利領到了5塊錢獎金。

  ʂƮօ55.ƈօʍ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技術員孫海黑著臉,「葉鵬程,現在紙廠經營困難,全廠都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這錢你好意思要?」

  葉鵬程一聽,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孫工這話從何說起?這是劉廠長親自批的獎金。」

  葉鵬程見孫海的的確良襯衫漿洗得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淡然一笑,「孫工既然這麼關心造紙廠,不如把你家裡的錢捐出來。」

  葉鵬程看著孫海那副惱羞成怒的樣子,只覺他可笑至極。

  「怎麼捨不得?這獎金是我憑本事掙的,你想要,有本事也去幫幫廠里解決實際困難。」

  孫海目光陰鷙如蛇,「你一個臨時工,敢這樣跟我說話,你給我等著。」

  ……

  葉鵬程剛回到傳達室,正準備坐下看報紙。

  突然砰地一聲,傳達室的木門被踹得哐當響,湧進來三個人。

  他定睛一看,為首的是趙大慶。

  此人是造紙廠一霸,痞里痞氣,很多工人見著他都繞著走。

  葉鵬程大約記得,趙大慶後來離開造紙廠混社會,竟混出了名堂,成了章平縣有名的黑老大。

  「聽說你小子挺狂啊,拿了獎金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葉鵬程直視趙大慶的眼睛,冷冷地問:「怎麼,被孫海當槍使來了?你給孫海辦事,他能給你什麼好處?」

  趙大慶一怔,沒想到葉鵬程今天這麼硬氣。

  「我來找你,跟孫海沒有任何關係。聽說你打牌很厲害,敢不敢跟我玩幾把牌九?」

  葉鵬程嘴角上揚,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玩就玩。」

  老嚴勸道:「小葉,你難道沒看出來嗎,他們要合起伙來贏你的錢。」

  「嚴叔,我心裡有數。」

  說著,葉鵬程拿著報紙,出了傳達室。

  一眾人來到偏僻的倉庫,趙大慶從角落裡掏出一副牌九,嘴角都要咧到天下上去了。

  今天,非讓葉鵬程連底褲都輸嘍。

  牌局開始,葉鵬程故意先輸了幾把,讓趙大慶放鬆警惕。

  趙大慶得意洋洋,一切都在自己的計劃之中。

  幾把過後,葉鵬程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眼神一凜,開始施展前世學的出千方法。

  前世生意做大後,葉鵬程專門找人學過出千方法,然後參加拒賭宣傳,傳播正能量。

  他的手指在牌間靈活地穿梭,看似隨意地摸牌、出牌,可把把都是大牌。

  不一會兒,就把趙大慶和他小弟們的錢都贏了過來。

  趙大慶的臉瞬間綠了,氣得把牌一摔,站起來怒吼道:「你小子肯定出千了!」

  他身後的小弟也紛紛站起來,擼起袖子,準備動手。

  葉鵬程從容說道:「怎麼,輸不起?」

  「趙大慶,我問你,你打牌時間也不短吧,真贏到錢了嗎?」

  「聽說你家裡老母親身體不好,常年需要吃藥。你妹妹還在上學,也需要錢。你把錢都輸在賭博上,他們怎麼辦?你難道想讓老母親沒錢治病,妹妹因為交不起學費輟學?」

  葉鵬程的聲音越來越大,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敲在趙大慶的心上。

  說著,他不慌不忙地把錢整理好,推到趙大慶面前。

  「我今天過來打牌,一開始就沒打算贏你們的錢。我不是怕你,我只是想告訴你,賭博沒有出路,我之前就因為賭博,差點家破人亡。」

  趙大慶愣住了,沒想到葉鵬程會這麼痛快把錢還回來,還說出這樣一番話。

  葉鵬程趁熱打鐵,「我看你也是個腦子有想法的人,要是把這份力氣用在正途上,以後肯定能闖出一番大事業。」

  趙大慶看著葉鵬程,眼中的怒火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猶豫和思考。

  「葉鵬程,你有種,今天這事兒我記下了。」

  就在這時,倉庫外邊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廠長,有人舉報葉鵬程領了5塊錢獎金後,就跑這裡聚眾賭博,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倉庫門被打開,透進來一道光。

  緊接著,孫海帶著廠長劉發福走了進來。

  孫海一臉得意,「廠長,我就說葉鵬程在賭博,您看,抓個正著!」

  劉發福面色極其不悅,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

  「上班時間聚眾賭博,你們眼裡還有沒有廠規?還有沒有紀律?」

  葉鵬程不慌不忙,把從傳達室帶過來的報紙遞向劉發福。

  「劉廠長,我們在學習呢,報紙上說國家要嚴厲打擊違法犯罪。」

  頭版《打擊違法犯罪要「從重從快」》的標題幾乎懟到劉發福的鼻尖。

  劉發福的目光轉向孫海。

  孫海大步走到葉鵬程面前,指著他質問道:「葉鵬程,你還裝,剛才你們明明在賭博!」

  「孫工,你可別亂說。我們一直在這讀報,了解國家政策,你看,這報紙上報導的是國家嚴打的事情。

  孫海轉頭看向趙大慶,「趙大慶,你說,葉鵬程是不是在跟你們賭博?」

  趙大慶也不是傻子,要是承認賭博,豈不是把自己也賣了。

  而且,葉鵬程有一句話說得對,給孫海當槍使,根本得不到什麼好處。

  「孫工,誰賭博了?我怎麼不知道?我們正聽葉師傅讀報呢,我們都想多學習學習,以後可不能犯錯誤。」

  孫海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你們竟然維護葉鵬程?!」

  劉發福狐疑地掃視四周,「葉鵬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孫海說你賭博,可趙大慶他們又這麼說,你給我個合理解釋。」

  葉鵬程說道:「廠長,應該作出解釋的是孫工吧?我們一直在讀報。孫工說我們打牌,可是牌呢?」

  早在劉發福和孫海進來之前,趙大慶就把牌全藏回犄角旮旯了。

  劉發福見人證、物證都沒有,難免有些尷尬,對孫海不滿說道:「下次舉報前先核實清楚。」

  孫海還想爭辯,可見趙大慶已經反水,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劉發福又叮囑了幾句,讓大家都好好工作,別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孫海狠狠地瞪了葉鵬程、趙大慶他們一眼後,也匆匆離開了倉庫。

  葉鵬程拍了拍趙大慶的肩膀,「回頭我請你喝酒,聊一聊你妹妹學費的事情。」

  趙大慶之所以臨陣倒戈,正是因為葉鵬程提到了他的妹妹。

  這位未來的黑老大,對妹妹極其寵溺。

  那一刻,趙大慶突然感覺葉鵬程跟以前不一樣了,渾身上下的氣質,仿佛比廠長還廠長。

  下班後,葉鵬程迎著夕陽餘暉,朝供銷社走去。

  他隱約記得,今天傍晚,供銷社會發生一件大事。


章節目錄